32、俺得先問俺媽“我乾爺爺是梁太傅!”在趙楷打算把朱開押到衙門去的路上,他一臉有恃無恐,如是威脅道。 趙楷嘴角撇了撇,心下想,梁師成現在和本王合作關系,會為你一個小卒子和本王鬧翻麽?別說你乾爺爺是梁師成……現在就算你爸是李剛都沒用了。
趙楷性格如此,平常都是笑嘻嘻、平易近人的大少爺一枚,不過若是著著實實惹了他,那對不起,立即變身冷面修羅。
“別以為本王什麽都不知道,光是從你安排李縣尉和你先後到來這個時間點來說,拿捏得正好,一般人早就著了你的道了。”趙楷高深莫測的模樣,臉上淡淡一笑。
“昨天估計你聽了陳班頭一番言語,也知道這件事恐怕不好相與,於是你想的是要是李縣尉搞得定,你來此事就板上釘釘了,要是李縣尉搞不定,你來剛好可以治他個以下犯上之罪,甚至要是你仰仗的部下和目標人物起了衝突,你可以強加的罪名就更多了。”
“不過本王佩服得緊的是,朱大人這一副直言進諫、傲骨依然是跟誰學的?”趙楷在去衙門的上,別有興致地打趣著朱開。
朱開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一臉不屑。
這下趙楷帶著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朱開和李縣尉在湯陰縣城內招搖過市,引起了不少的驚奇。
“朱大人和李縣尉被抓了?”
“什麽?”
“大好事啊!”
“快去瞧瞧去!”
聽到耳邊傳來的一陣陣叫好聲,朱開臉上的鐵青之色越來越重,有好幾次險些暴起傷人,奈何現在他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忍百姓宰割。
李縣尉倒是安靜得很,老老實實地走著路,一個字也不說。旁邊羈押他的全是他的部下,一時間氣氛尷尬,他的手下們也是沒敢拿正臉看他,埋著個頭不吭聲。
不一會,趙楷就在百姓的簇擁中把朱開和李縣尉李碩押到了縣衙裡面。
“明鏡高懸”縣衙的門上高高掛著四個字。
趙楷頗有興致地捋了捋袖子,高高興興地坐上了縣太爺的椅子,叫衙役們全部站好,想要審審這兩個家夥。
嶽飛從剛才趙楷亮身份開始就處於一種腦殼當機的狀態中無法自拔,在震驚木然中跟著趙楷來到了縣衙,站在圍觀群眾中,此時他還是處於半呆滯狀態。
“啪”,只聽驚堂木一響,諸衙役小吏早已速度飛快地都各就各位,“升堂!”
“威…武……”
“堂下所跪何人?”趙楷玩心大起,心中樂開了花,卻臉上強裝嚴肅,使得面部有些抽筋。
“犯……犯,犯官李碩。”李縣尉誠惶誠恐地伏倒在地,說。
“哼。”朱開冷哼一聲,眉角一提,別過臉去。
“無視尊上,先打二十大板!”趙楷冷笑一聲,就要往下丟下一張令牌。
李碩見狀,連忙悄悄扯了扯朱開的衣角,努了努嘴。
“湯陰縣令朱開。”朱開咬著牙,勉強說。
“你也知道你是湯陰縣令?”趙楷問。
“自然知道。”
“湯陰縣令,一縣長官,湯陰百姓之父母官。可你朱開,是怎麽當這父母官的?”趙楷戲謔地看著他。
“哼。”朱開臉上傲色不改。
“傳證人嶽飛!”趙楷看了看堂下圍觀的人群,撫了撫他下巴上的短須說。
嶽飛從呆滯中回轉過來,有些迷茫地指了指自己,見堂上的趙楷微笑頷首,他便撥開了人群,
來到了堂上跪著。 “證人嶽飛,哪裡人士?”
“永和鄉孝悌裡。”
“因何事來到湯陰縣城?”
說到這,嶽飛憨厚地笑了笑,摸了摸後腦杓,一臉傻氣地說,“為銀子……”
這下,圍觀的百姓中暴發出一陣哄笑,連朱開臉上也浮現出一絲冷笑,心裡想這鄆王倒是搬石砸腳,叫了個憨貨來丟人現眼。
“什麽銀子?”趙楷不動聲色地問。
“去年光景好,俺們村有一些余糧,盡數賣予城內廖麻子家的客棧,當時廖麻子說今年開春給俺們村銀錢,可這都三月了,俺們村叔娘爺奶都等著這筆銀子呢,於是俺就來討要了。”嶽飛說完,憨厚的臉龐上也出現了一絲憤懣。
“要到了麽?”
“沒呢,廖麻子說客棧沒錢,俺就只能在那討要。後來了個陳班頭,說俺實在那胡鬧。殿下,俺們村的銀錢沒要到,俺怎麽還成了無理取鬧了?”嶽飛像是明白了趙楷的意圖一般,順勢就把昨天的事說了出來,臉上的憤懣也轉變成了委屈。
“於是,陳班頭就上報上官李碩,然後你朱開又官官相護,裝作巡視剛好遇見爭執,前來找茬是吧?”趙楷等嶽飛說完之後,不鹹不淡地補上一句,卻眼神犀利地看著朱開。
一聽這話,堂下立馬就炸開了鍋。
“肅靜,肅靜!”旁邊客串師爺的瘦長立即嚴肅地吼了兩聲。
“殿下所說的是什麽?卑職聽不懂。”自從朱開說出自己乾爺爺的名字之後,他反而沒有一開始的擔驚受怕,語氣越來越囂張。
“跟本王說說,這次收了多少好處?”趙楷沒有接過朱開的話頭,繼續嘲弄地問著。
“殿下,不可冤枉卑職!”
“呵!給本王打他個二十大板,立刻。”趙楷這下是發了狠了,一拍驚堂木,笑著看了看朱開,看是你的骨氣硬還是本王的板子硬?
衙役們聽了這命令,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隻得拿著水火棍,拉下了朱開的褲子,照著屁股輕輕杖打了二十下。
趙楷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於衙役們的放水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覺得對於朱開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來說,讓他屁股痛的意義來沒有掃了他面子來的大。
下面的圍觀百姓不時發出一聲聲輕笑。這足以證明這個外表看起來像個錚錚傲骨的直臣的朱開大人,不怎麽討百姓喜歡。
打完之後,朱開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也不傲嬌了,也不鬧騰了,就像一個被人糟蹋了的小媳婦一般。
突然,朱開像是瘋了一般地向著一根堂內的柱子衝去,眼看就要撞上去了,這一下少不得會出人命。
旁邊的兩個衙役嚇了個半死,突然一把拉住他。朱開一個文弱官員,不可能會敵得過兩個常年靠力氣吃飯的衙役,很快就被製止了下了。
趙楷看了看,由不得咂了咂嘴,大宋這些讀書人就是有骨氣,即使是一個貪官縣令,被打了幾板子就想尋死。
此時趙楷也失去了玩鬧的興趣,隨便打發幾句,把朱開和李碩羈押之後就退堂了。
下面的百姓對這一幕是拍手稱快,一定是平時沒少吃了這兩個父母官的苦。
……
退堂之後,趙楷把嶽飛叫到了一旁。
“嶽兄弟,本王給你幫你要銀子怎麽樣?”趙楷笑眯眯地說。
“那…那敢情好啊!謝謝王爺。”嶽飛現在此時倒是有了一些拘謹,不過還是那副憨厚的模樣,捂著個後腦杓說。
“那好,瘦長,你去跟客棧那個麻子掌櫃說,錢湊不了給這位嶽兄弟,他那個店就別開了。”瘦長聽了,鄭重地點了點頭就出去了。
“嶽兄弟,聽說你武藝超群?”趙楷像是要拐賣人口一般的笑容。
“啊,俺…俺那些都是莊稼把式。”
“嶽兄弟,聽說你熟讀兵書?”
“嗯…俺讀過一些。”
“嶽兄弟,有沒有興趣去本王鄆王府上當將軍?”
“俺…俺願意!”
趙楷精光一閃,暗歎自己人品大爆發,嶽飛這種能人猛將都是倒頭便拜。正在趙楷開心YY的時候,嶽飛一句話將他打入谷底。
“不過俺得先去問俺媽。”
“額……”趙楷一口氣差點沒接上來,平息了腹中的逆流而上的氣息之後,趙楷盡力讓自己保持和藹。
“那,嶽兄弟,可不可以帶本王去見你媽?”
“好啊, 等俺要到錢了,請王爺去俺們村吃酒。”
………………
瘦長很快就拿著一袋銀子回來了。
這下嶽飛就帶著趙楷回他家去見他媽。
來到嶽飛家那個村子,剛到村口,趙楷就不由得讚歎了一聲人傑地也靈啊。
嶽飛家村口有著一顆鬱鬱蔥蔥的榕樹,此樹樹冠巨大,頗有些一樹成林的意味。密不透光的樹冠下,留給了村民們一塊陰涼。
不少村民拿來了椅子,就坐下樹下乘涼。還有老人在樹下對弈,這在一般的農村是無法想象的高雅運動。而在一旁,有垂髫幼子嬉戲打鬧,追逐著,歡笑著,好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一見嶽飛到了村口,不少老人和小孩就和他打起了招呼,也沒有開口詢問趙楷的身份。
“飛哥兒回來了?”
“飛哥兒,銀錢有著落沒?”
“飛哥兒,你答應教我的招式別忘了!”
嶽飛露出一口整齊光潔的大板牙一一回應著,然後有些歉意地摸了摸後腦杓,向趙楷說,“王爺,俺們農村人不懂規矩還請包涵啊。”
趙楷沒有在意這些,微笑著回應了一句之後,就饒有興致地端詳起了這大宋時期的農村。
不一會來到了嶽飛家門口。
嶽飛眼力過人離家老遠就對趙楷比了比手勢,充滿自豪地說,“王爺,那就是俺媽。”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