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此刻有四個人正在朝著劉南峰進攻。
劉南峰脾氣暴躁,眼看自己落了下風,竟一把抓住正前方的彎刀,猛地一拉,而後一拳便砸向了那名男子的胸口。
那男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等攻擊,一時間慌了神,竟被劉南峰一拳打得胸口凹陷,而後倒飛出去。
當然,劉南峰此刻付出的代價,是他的後背被一柄長刀劃破了一道口子,兩個肩膀也同時受了傷。
“你們不是血將。”劉南峰身受重傷,卻頭腦突然清醒“若是四個半步煉虛境向我出手,我絕對沒有反抗的能力。”
“呵呵,你說對了,我早就說了,打你還不用血將大人出手。”先前說話之人一把抓起失去反抗之力的劉南峰,施展輕功,向遠處遁去。
另一人亦是扶起被劉南峰一拳打成重傷的男子,跟著便離開了那裡。
秦松幾人趕來時,只剩了倒地的大樹和劉南峰留下的血跡,和一地凌亂的腳步。
“遭了,南峰定是被他們抓去了。”王文忠有些懊悔,他若是不那麽果斷,也許劉南峰此刻還和他們在一起。
“不是血將出手。”宋玉琴仔細觀察著四周,用手捏了一下地上被踩碎的石塊“看得出來劉南峰和敵人打鬥了一會,若是血將出手,劉南峰抵抗不了這麽久。”
“我早就聽聞,血衣門不止八大血將,還有十六血奴。”開口的是靈刀宗掌門楊冠榮。
“看來是血奴所為。”宋玉琴將自己的古琴重新背到背上“我也聽過這個說法,十六血奴皆是還虛境高階。”
“諸位,你們怎麽看?”宋玉琴對劉南峰的生死毫不關心,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扭頭問道。
“怎麽辦?”眾人面面相覷,卻是沒了主義。血衣狼是踏入煉虛境多年的高手,麾下有八個半步煉虛境的血將,還是十六個還虛境圓滿的血奴,血衣門勢力之強,已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抵抗。
“怎麽,都沒主意了嗎?”宋玉琴輕哼“既然如此,我看武盟就此解散,你我各奔前程。”
“你這是什麽話!”王文忠聞言大怒“血衣門實力強勁,我們難道便弱了?江南十八門派,我們佔了十五,在場的諸位哪個不是還虛境圓滿?兩兩聯手,又如何不能與半步煉虛境一戰?”
秦松聞言,微微點頭。在場的十余人皆是當年的門派天才,如今雖門派被血衣門所滅,但他們皆是還虛境圓滿的高手,更有甚者如王文忠等人。亦是半步煉虛境,倒有與血衣門一戰之力。
想到此處,秦松也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咳嗽一聲,開口道“諸位,我雖不是武盟之人,但此刻有些見解。”
“秦少俠你說。”王文忠狠狠地瞪了宋玉琴一眼。
秦松看著王文忠的動作,自然沒有反應,而是開口道“各位,此次劉南峰被抓,說明血衣門找到了武盟的總堂所在,他們下一步,一定是派高手前來,甚至八大血將和十六血奴一同出手,直接攻擊這裡。”
“秦少俠說的是,血衣門尋武盟總堂有些日子了,此次他們誤打誤撞碰到了劉南峰,定然會回去稟報。”楊冠榮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麽,我們是在此等他們,決一死戰嗎?”秦松語氣輕松,似乎料定了這些人的想法。
果不其然,秦松話音剛落,幾人便竊竊私語了起來。如今他們沒有和血衣門硬碰硬的本錢,所有門派被滅,只剩他們,若此次決戰,他們隕落,他們的門派便真的失傳了。
“所以,我想,血衣門既然要攻擊總堂,咱們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宋玉琴聞言,眼神閃了兩下,似乎很感興趣。
“他們來我們總堂,我們去他們的地盤!”秦松蹭的拔出虎踞劍“我們暗中前行,直搗鑄劍山莊!”
“直搗鑄劍山莊?”宋玉琴饒有興趣地看向秦松“我現在越來越欣賞你了,這個想法很不錯,只是如果血衣狼在,我們只怕會得不償失。”
“對啊,如果血衣狼在,我們斷然不是他的對手。”王文忠也搖了搖頭“我以為此舉不妥。”
“要想打敗血衣狼,須得絕仙門的程冶卜出手,提前布下陣法,才有一絲可能。”張忠指向一名白須老者,那便是絕仙門掌門程冶卜。
絕仙門以陣法著稱,因此在這些人中,論單打獨鬥,他反而是最弱的。
“程掌門,我們練習你所說的七星斬月陣已有些許時日,沒準這次就能派上用場。”張忠哈哈一笑“此去鑄劍山莊,便嘗試一下七星斬月陣的威力!”
程冶卜滿臉愁容“張掌門又不是不知道,七星斬月陣只有在我絕仙閣,利用山門之險,才可使出來。”
七星斬月陣為絕仙閣立派掌門所創立,據說若有七名還虛境高手坐鎮,可斬煉虛境圓滿。若有七名煉虛境高手坐鎮,可斬天上仙人。
“如此說來,我倒有一番建議。”宋玉琴眼珠子一轉,露出一絲笑容,霎時春風自來。
“這七星斬月陣需要七名高手,不如我們留七名高手前去絕仙閣,想來血衣門高手也沒有更多了,他們先去收回絕仙閣,我們剩余的人去鑄劍山莊一探究竟。”
“有道理。”秦松接著宋玉琴的話說道“我與沙陸山交手,煉虛境高手實力恐怖,但還虛境圓滿若不戀戰,想全身而退,還是難度不大。”
“你可不興騙我們。”宋玉琴掩嘴輕笑“那就這麽說定了,實力最強的七人去絕仙閣!”
眾人商議片刻,決定由王文忠、赤羽門張忠、絕仙閣程冶卜等七名半步煉虛境高手前往絕仙閣。
秦松因對鑄劍山莊較為熟悉,自然義不容辭地擔任了掀翻血衣門總堂的帶頭人。
“諸位,此次行動,是武盟成立以來,第一次轉守為攻,待事成以後,我張忠請客,請大家吃酒!”張忠一拍胸脯,許下了承諾。
“哈哈,那我可等張掌門的好酒了。”
幾人互相打趣,而後皆四散離去,他們不能同時行動,免得被血衣門的眼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