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率領五部落聯軍,在距離鬱督軍山三十裡的地方駐扎。
他以不熟悉地形,內部矛盾內部解決等理由,讓大度設帶領他的兩萬嫡系先行進攻拔灼。
大度設雖然號稱漠北第一勇士,但是這人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做事情不考慮輕重。
他一心想登上汗位,穩定自己的勢力,因而不管是軍隊還是百姓,只要有抵抗的人,便二話不說,舉刀就砍。
如此一來,薛延陀的百姓想中立看戲都不能夠,紛紛站在拔灼一邊,同仇敵愾拚死抵抗大度設。
拔灼軍民一體,眾志成城。大度設連續進攻三天,自己的兵力已經損失大半,可拔灼卻越打越強。
萬不得已,他只能向李承乾求救。
然而李承乾卻將其斬首,並讓回紇等部落迅速控制住他的部隊。
大度設的殘余部隊早已經人困馬乏,毫無鬥志,再加上此時他們和回紇等部落屬於聯盟關系。
因此這些人還以為是讓他們去後方休整,所以就乖乖交出弓箭馬匹,聽命集中到一座軍營。
隨後,霍去病帶著大度設的首級去往鬱督軍山,並以大唐皇帝的名義,召拔灼前去面見李承乾。
拔灼心有疑慮,害怕自己遭到和大度設一樣的下場。
霍去病便告訴他,如果覺得不放心,也可以帶上一萬兵馬,在兩軍之間的緩衝地帶會面。
正好順便接收大度設剩下的七千叛軍。
既然李承乾如此有誠意,拔灼便不再起疑,即刻挑選出一萬精銳,離開鬱督軍山,去見李承乾。
李承乾言而有信,果然在兩軍之間的空地上會見拔灼。
並在他倆的見證下,由回紇人將叛軍押送至薛延陀陣前。
此時的薛延陀人毫無戒備,還樂呵呵的準備接收叛軍。
然而回紇人卻突然和叛軍聯合起來,向薛延陀的陣營發起猛烈攻擊。
與此同時,薛延陀的兩翼也出現了騎兵,向他們發動衝鋒。
霎時間,這一萬薛延陀人亂成一團,相互踩踏,潰不成軍。
拔灼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驚呆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而霍去病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迅速手起刀落,拔灼便身首異處,一命嗚呼。
等解決掉拔灼帶來的一萬精銳,李承乾召集五部落首領,向他們發號施令:
“現在薛延陀人群龍無首,大勢已去,正是徹底消滅他們的絕佳時機。”
“凡是身高高於半個車輪的男人,一個不留全部殺掉,女人和財物完全由你們自行處置。”
“有誰膽敢不聽從命令,窩藏薛延陀男人,那他們的下場必定和薛延陀一樣。”
吐迷度說道:“殿下,除卻鬱督軍山的一萬軍隊,目前薛延陀人尚有六七萬男丁,若是將他們作為奴隸賣往西域,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您看是不是……”
李承乾冷峻的反問道:“胡祿可汗,你在教我做事?”
吐迷度趕緊躬身賠禮,“殿下,請恕老奴失言。只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天之內斬首六七萬人,這恐怕會遭天譴的。”
李承乾道:“遭天譴也是由我來扛,你害怕什麽?”
“胡祿可汗,你活了六十多歲,難道就沒聽說過斬草必除根,野火燒不盡,死灰又複燃的道理?”
吐迷度道:“殿下,如今薛延陀已然大勢已去,我們將這六七萬男丁賣往萬裡之外的大食,拂菻,讓他們四散各地。這樣一來,他們又怎麽可能死灰複燃呢?”
李承乾仔細一想,吐迷度說的其實也不無道理。
漢朝時期的匈奴,大月氏,他們被趕往西方以後,就再沒有回來過。
胡人和漢人的思想觀念不一樣,漢人有家國故土的執念,所以會將仇恨世世代代傳下去。
但胡人本就是飄忽不定的生活,他們的祖宗墳塋,過個一兩代,就跟荒草一樣了然無痕了。
而且一方面,放他們一條生路,可以有效的交給他們的反抗。
再者,回紇人賣了他們所得的錢財,也可以抵消大唐對回紇人的賞賜。
兩全其美的辦法,何樂而不為?
於是,李承乾同意吐迷度的辦法,讓他們五部落瓜分薛延陀的男男女女。
十天之後,薛延陀全族的人口和財物全都瓜分完畢。
經此一戰,回紇人出力最多,功勞最大,因而所得到的人口和財物也最多。
李承乾料定吐迷度必定會成為下一個乙失夷男。
所以未雨綢繆,他向吐迷度許諾,待回朝之後,一定請奏皇帝,將漠南劃出一片領地,以供他們五部落放牧。
……………………
就在李承乾指揮漠北五部剿滅薛延陀的同時,長樂公主和晉陽公主不幸在長安雙雙病故。
長樂公主是李世民的嫡長女,病故時年僅二十三歲。
晉陽公主是李世民的嫡三女,病故時才十二歲。www.uukanshu.net
李世民悲痛萬分,為這兩個女兒舉行了逾越禮製的高規格葬禮,並下詔陪葬昭陵。
文德皇后一共為李世民生育了三子四女。
長子李承乾,此時遠在萬裡之外的漠北荒涼之地,生死未知。
次子李泰,被降爵順陽王,流放均州。
長女和三女病亡。
次女城陽公主,嫁給杜如晦次子杜荷。
因杜荷參與李承乾謀反被賜死,城陽公主一怒之下去了洛陽,發誓終身不回長安。
也就是說,這七個嫡子女當中,只有三子李治和四女衡山公主還在李世民身邊。
衡山公主只有八歲。
年初魏征病重的時候,李世民親自去看望魏征,曾當著魏征的面,將衡山公主許配給他的長子魏叔玉。
然而半年後,有人打小報告說魏征的壞話,李世民一怒之下,不僅砸爛了魏征的墓碑,同時也取消了衡山公主和魏叔玉的婚約。
這麽看來,衡山公主的命運冥冥中也有波折。
一方面憐惜這些子女的人生劫難,另一方面又深陷喪女之痛的哀傷當中,因此李世民整日鬱鬱寡歡,生無可戀。
吏部侍郎蘇勖,原本是李泰一黨的核心,同時他也是當年秦王府的十八學士之一,老資格。
故而當魏王一黨都被貶官外放的時候,唯獨蘇勖仍被李世民重用。
他趁著李世民哀傷過度之際,趁機勸說李世民將李泰召回長安,以全他們的父子之情。
李世民接受了他的建議,晉封李泰為濮王,召他來長安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