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道路上周宏清輕易察覺到了今日的街道毫無人氣,不禁有些疑惑如今的變化。
不過復仇之心已是蒙蔽了他的雙眼,自是顧不上理會這些。
作為帳房,周宏清對周家產業頗為了解。
趁著無人之際,他去到周家那些重要產業區內放了一把火,隨後便跑到了周家府邸外等待起了時機。
著火的消息很快傳回了周家,家主、族老、青壯得知此事後紛紛離開府邸,搜查起了賊人。
聽著他們謾罵著自己遠離周家,周宏清的嘴角上不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等過了一會,周宏清從陰暗中走出來,來到了周家府邸門前。
在門口看門的兩名護衛看到有人走來,不由有些緊張。
其中一名護衛盡喊道:“敢問來者是何人。”
血炎顯露,兩團火苗從中分離出來,飛到護衛身上燃燒起來,連同他們身後的鐵皮大門也被燒出個足矣鑽入一個成年人的洞口。
門口護衛的哀嚎聲很快吸引來了其余護衛,他們埋伏在門內舉著弓弩,緊張的盯著洞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驚動了目標。
過了一會,有兩名護衛拿著長槍來到洞旁,猛的將長槍探出去,拽槍橫掃起了門外可能隱藏著敵人的角落。
看著橫掃過眼前的長槍,周宏清波瀾不驚。
《血炎訣》雖厲害,可修煉之法走的是以精化柴,引氣為火,用血氣之火煉神的路子。
簡單而言,除了神念強大,且有一手控火的本領外,周宏清其余方面幾乎與普通人無異。
若被人在遠處放冷箭,對他而言幾乎便是必死之局。
故而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硬闖周家,反而借助鐵皮門隔離門內護衛時,趁機施展感應氣血之法,鎖定起了門內的目標。
他剛修行未久,神不夠足,過了好一會後才鎖定了門內護衛。
三十多道微弱的血炎被周宏清從上方拋入了門內,精準砸中了大部分護衛,點燃了他們身上的血氣。
刹時間有無數哀嚎聲響起。
看到忽然自燃的眾人,幾名幸運的護衛連滾帶爬的逃離了此地,逃跑時不忘忙慌喊道:“家主,有賊人打了上門。”
“家主,有賊人打了上門……”
等到聲音走遠,周宏清這才慢慢悠悠的從洞口鑽入了府邸內,隨後將護衛身上的血炎收了回來。
此時血炎由原來的二寸半長至了兩尺高,威能已是大大增加。
此時周宏清不禁感到陣陣熾熱從頭頂傳來,他知道這是血炎即將掙脫控火咒束縛的預兆,連忙展開血炎護住周身,盤膝打坐以血炎煆燒起了心神。
機不可失,只是將血炎勉強束縛後,周宏清便邁步朝著廂房處走去。
走在廊道上,看到四處燃著一把把旺盛的篝火,周宏清不由有些狐疑,卻也沒想太多,隻以為周家向來奢侈。
忽然有人影從遠處衝來,未等周宏清看清來人,便有無數豆粒彈射而來,生長出重重藤蔓向他束縛而來。
看著藤蔓,周宏清心中怒火升騰,不管不顧便將血炎都砸了出去,頓時將藤蔓燒得失去了活性。
此時人影已是趕到了周宏清身前,他展開【望氣術】一看,發現對方只是毫無修為的普通人罷了。
見狀如此,貪念在周青東心中暗生,認為對方定然是有著了不起的秘密在身上,否則如何能殺死數十護衛。
有了這個猜測,他打算先將對方擒下來,再逼問出其身上的秘密。
唯恐法術不小心要了對方性命,周青東隻得依仗著身法、速度在周宏清面前使出了虛晃一招,想要逼出對方的手段。
哪知卻是輕易繞到其身後,將其擒拿了起來。
周青東修行的是正統法門,精、氣、神都不弱。
周宏清的反應、氣力哪及得過對方,頓時便被壓趴在了地上。
可周宏清又如何甘心被周家人製服,當即施展【控火咒】喚來血炎將兩人蓋住。
血炎熊熊燃燒,瞬間將兩人化作了火人。
饒是周宏清連忙用【控火咒】護住了自身,卻也是被燒的不輕。
周青東修為深厚,雖被血炎燒了一會,仍在苦苦哀嚎,還未死去。
待將對方燒的奄奄一息時,周宏清才將血炎收了回來,面無表情的盯著躺在地上,被燒的渾身熏黑的周青東道:“你是何人。”
見對方裝死不答,周宏清便驅使著血炎靠近了對方。
周青東這才艱難開口胡謅道:“我只是周家客卿,名為柳冬青,還求高人饒我一命。”
周宏清一心隻想復仇,哪會理會對方話中真偽,只需對方表露出臣服姿態配合自己便可。
“你且告訴我周金旺的眷屬在哪裡。”
周青東聞言不由一愣,周金旺的眷屬早已死的了乾淨,這讓他如何回答。
此事若是胡謅,等對方另找他人詢問,定然會暴露。
如今自己渾身被燒傷,已是無力逃跑,偽裝一下身份還行,若是被發現說謊,定會被眼前之人回頭憤殺。
當下周青東隻好老實把周金旺已被鬼怪害死,其余眷屬也在期間盡數遇害之事說了出來。
聽聞仇人已死,周宏清心中滿腔怒意化作了空虛,不由沉默了良久。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謀劃起了復活秀娘之事。
他對《欲火重生》這個法門領悟的不深,隻知需要收集無數血炎,屆時可借助逆練之法將血炎化成血肉浴火重生。
若能將此法領悟至高深境界,想來也是能讓死者復活。
想到這點,周宏清明白了下一步需要收集更多的血炎來輔助領悟功法。
他將周青東燒死後,朝著附近廂房走去。
歷經鬼怪作祟後周家眷屬早是被嚇破了膽,聽到護衛喊著有賊人殺上門後更是紛紛被嚇得躲了起來。
周宏清能憑借對血氣的感知法門,輕易找到了一間躲著人的房間。
或許是為了證明此屋無人,故而屋門並未被反鎖,反而還半開著。
他推開房門一看,房間不大,擺著一張被褥鋪的平整木床,一張放在臥室中心的八仙桌,一個櫃門全開的衣櫃,顯然不像是能藏人的樣子。
周宏清蹲下身來查看床底處,仍未發現人影。
施展法術細細精準感知一番後,周宏清看向了衣櫃上方,發現那裡有尖截半鼻露了出來。
此時離動靜聲傳來時,已是過去了一段時間。
少女聽到開門聲,卻未聽到腳步邁入屋內的聲音,誤以為賊人已是伏誅,當即悄悄露出了半個腦袋看到了門外。
周宏清被關押了月余,期間哀、思、怒令他寢食難安,已是變得瘦骨嶙峋。
剛剛又經血炎那麽一燒,與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無異。
兩人視線相對,少女頓時被嚇的滾下了衣櫃,暈倒在了地上。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丫鬟的服飾,顯然只是周家內的丫鬟罷了。
身為周家的帳房,周宏清知道周家內沒有無辜之人,全是趴在松花鎮上成長起來的吸血鬼,或是助紂為虐之人罷了。
故而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驅使血炎吞噬乾淨了對方身上的血氣。
失去了周青東這位留守周家的煉氣圓滿修士的威脅,其余人盡不是周宏清的一招之敵。
周宏清隨後通過氣血感應之法將周家翻了個遍,趕盡殺絕了躲藏在周家內各處的人。
不過唯獨有個地方是例外,那便是周家長公子的廂房之處。
這倒不是周宏清良心發現。
他之前通過尋問周青東得知惡鬼糾纏上了周家,且將周家長公子的心迷住了。
直至周家家主與惡鬼們達成了協議,每日送上少男少女供其玩樂, 惡鬼們這才暫時消停了下來。
在周宏清看來惡鬼是來報復周家的,他也從不是會為了幾個活人,與惡鬼爭鬥的好人。
歷經數百人氣血供養,血炎此時已是長至了四尺半高。
狀大完血炎後,周宏清住進了三族老的廂房內,砸了他的牌位,吃了他的供奉,佔地參悟起了《浴火重生》這一特殊法門。
血炎為氣血之火,算得上一種生機之火。
不過這股蘊藏在火焰中的生機是將血氣內的精華煆燒、熔煉後所誕生,其至陽至烈,想用其構造出血肉並非易事。
其實《血炎訣》內還有一部分煉體的法門,若用自己血其煆燒、熔煉後所誕生的生機來塑造軀體,難度能下降數十倍。
可周宏清顯然沒有這個條件,哪怕他腦海中的功法會自行演示,參悟起來也是格外吃力。
參悟一會,周宏清發現自己對內容領悟的緩慢。
見此,他果斷將左手半根食指探入了血炎中,閉眼參悟起了法門。
這是種特殊的參悟法門,在功法中被稱為盜天機,有可能會暫時提高人的領悟能力。
手指被火焰灼燒,周宏清頭上冒出顆顆豆粒大的汗珠,可他的心神全集中在了感悟血炎的變化上。
過了一會,食指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最終化作了灰燼盡屬飄走。
此時周宏清睜開眼睛,滿臉驚喜,此法果然非同尋常。
不過片刻功夫,比他的牢獄內參悟數天時間還要深刻。
周宏清隨後將其余手指都伸了進去,任血炎將其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