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會發光的玩意嗎?”
這裡距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而傭兵們又一次包圍了過來。沒有像剛剛那個能閃瞎對方眼睛的東西,實在是插翅難飛了。
“……沒了,曼德拉草很少見的,昨天找遍了市場也才買到一株。”
這就很糟糕了,眼前的這些傭兵們雖然實力上不如之前交手的帝國士兵,但他們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關門!關門!議長大人有令!關門!”
一名騎兵從議廳的方向馭馬疾馳而去,向把守著宮城城門的衛戍部隊打出手勢。城頭上的衛戍部隊發覺城內的異變後,旋即將城門關閉了,然後,將十字弓對準了我和達爾緹。
退路被截斷了。
“不要放箭!我要抓活的!”
胖子議長也滑稽地騎著馬,率領著更多的傭兵追了過來。法魯恩長吐了一口氣,毫無辦法。而且,這一次就連達爾緹都罕見地無計可施了。
“唉,一介傭兵,不為自己的安危著想,為你那錦衣玉食的雇主操什麽心!我這人心善,再給你一次機會,製服隆迪拉姆小姐,我就留你一命。”
當然,法魯恩是斷不會答應的。胖子議長投來虛偽的悲涼眼神,不住地搖著頭。而在他身邊的傭兵們則擔心二人會做殊死一搏,將手提大盾的衛戍士兵調到了包圍圈的第一線。
……四道由大盾組成的防線橫在了法魯恩的眼前,將二人圍在其中。其他傭兵則在大盾之後,靜觀其變。
“法魯恩!不要用蠻力進攻!能跳出去嗎?”
達爾緹輕聲問道,打量著逐漸靠攏,縮進的盾牌,法魯恩點了點頭。但難搞的是,就算跳過靠過來的盾牆後,還有第二道包圍圈和第三道包圍圈。
不過——,拚了!
法魯恩飛奔了出去。
鐺!
這是揮出的劍第一次被擋開,衛戍兵將盾高舉,攔下了劍的同時左手驅動著矛朝法魯恩的腹部刺去。他躲過刺擊,奮力一躍,從盾牆上空跨了過去。
“哈啊!!!”
然而,斬擊迎面而來——法魯恩抬起手,下意識用胳膊去接這一劍。
噌!
法魯恩身上衣服的質地擋下了劍刃的衝力,但強烈的衝擊力還是讓他向後退出去。就在這時,在他前方的傭兵和身後的衛戍士兵都將手中的兵器刺了過去——
手中的劍爆出猩紅的魔力,劍刃劃過的痕跡形成一道弧線。這是法魯恩從那個叫約翰的騎士那裡學來的劍技——弦月斬,就在他的劍斬中了從前方撲來的傭兵的一瞬,身後的衛戍士兵的長矛也刺入了他的後背——
“唉,天國有路你不走啊!”
胖子議長歎了口氣,冷眼觀看著法魯恩的死相。但是,他身邊的精銳依舊不離半步地護衛著他——
“法魯恩——!?”
達爾緹在看到法魯恩被長矛貫穿的一瞬也露出了破綻,一名衛戍士兵趁勢撞過去,一把製住她握劍的右臂。其他的傭兵也旋即叫囂起來——
(真的,要在這裡,結束了麽?)
噗。
身後的士兵拔出了矛,任法魯恩的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墜地。他再次舉起長矛,打算了結奄奄一息的獵人。周圍的傭兵則停下了動作,打算觀看法魯恩的末路。
然而,猩紅的光芒,再次從法魯恩的手中飛出,擊中了打算刺下長矛的士兵的額頭。
“——還沒死嗎?!”
法魯恩從地上彈起,趁著周圍傭兵驚愕之際,向胖子議長衝了過去。而看到本應該死去的法魯恩竟然疾馳而至的胖子議長終於露出了驚慌,高呼著讓他身邊的精銳保護他,而他本人則開始馭馬後撤。
鏘!!!
劍刃和劍刃對撞,一名戴著花邊帽的傭兵仗劍擋下了法魯恩醞釀的一擊。即便是用上經過魔導兵器強化後的力量,法魯恩也無法撼動他的劍分毫。
“死吧。”
如同言靈,當他抬起頭,與法魯恩對視的瞬間,一股寒意襲向了法魯恩。
這家夥也是魔導使!當凜冬般的寒意攀上法魯恩的四肢時,他才意識到他多麽愚蠢。那個胖子議長身為一城之主,怎麽可能沒有魔導使護衛自己。
而眼前這個戴著花邊帽的劍客,正是其中之一。
他先刺出了兩劍命中法魯恩的臂膀,剝奪了對手的反擊能力。
揮出的第三擊, 瞄準了法魯恩的額頭——
(這一次被刺中的話,真的會死。)
剛剛被長矛貫穿,法魯恩是得益於手上魔導兵器的吸血能力及時發動才在瞬間療好了傷口並做出反擊。而如果被刺穿腦袋的話,就徹底無計可施了。
嗖!!!
忽然,刺劍的軌跡扭轉了。剛剛還想著殺死法魯恩的劍客向後一躍,躲過了飛來的箭矢。
“動手!”
隨著幾聲悲鳴與一聲暴喝,幾道黑影從城牆上竄了下來,加入了混戰。傭兵們不知所措,混亂一團。那幾名魔導使傭兵則與黑影纏鬥在一起,脫不了身。
……胖子議長呢!?
躲過一劫的法魯恩想要扭動被凍僵的身體,去抓捕罪魁禍首,但一樣異物卻從遠方飛了過來,砸在地上。
“塞伯特城議長吉姆已死!”
凱恩大喝一聲,出現在了剛剛胖子議長馭馬逃脫的方向上。而剛剛被其扔出的異物——正是胖子議長的腦袋。看到議長腦袋之後,周圍的交戰漸漸平息下來了,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帝國暗殺部隊的隊長——凱恩身上。
“帝國軍隊已經入駐城市了!放棄無謂的抵抗吧!”
周圍的衛戍部隊聽到這話,交頭接耳起來。凱恩則繼續宣布道:
“用你們議長的話,各位不過是一介傭兵,多想想自己的安危,別為你們錦衣玉食的主子操心!”
最終,傭兵和衛戍部隊面面相覷之下,放下武器宣布投降。短短數個小時之間,塞伯特城,這座帝國在南方的戰略要衝城市,就被帝國軍奪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