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閃開!”
布羅爾吃驚地看到,殘破的街道盡頭,幾個人費力、奮力地推著破爛的攻城車奔來——好兄弟!
這主意不錯,那排雖然鏽跡斑駁的金屬衝撞尖刺,卻足以切入縫合怪的軀體,將它一分為二。
“隊長,這是我先推的!”血眼騰出一隻手大笑著招呼。
“明明是我看了一眼車子的啊……”阿曼達委屈地放慢速度。
“是我被你們擠到邊上,一頭撞上了這玩意兒!才引起了你們的關注!”沙加爾氣得鼻孔都歪了。
“是我說了句,大地母親啊,這部車子,可以用來逃跑。”一向沉默的迪恩也來搶功。
“還不是因為我作了最重要補充——我說這是部火的戰車!”拉普提克氣得呱呱的渾身冒火。
“好好好,夥計們,你們都有功勞,就我是笨蛋!”布羅爾身子一低,躲閃呼嘯而來的鐵鉤,“趕緊撞上去,都注意飛鏈!”
各有小心思的隊員,顯然都沒了開始的心氣,戰車的前進路線變得不穩定。
當縫合怪發現危險來臨時,瞪大了獨眼緊急停下腳步——我普特迪烏斯是智慧力量的完美化身,豈能不知道這部戰車的厲害!
它猛然轉身,再見。
“嘭!咣當……”隊員一著急,車子失去控制,一頭撞上了一堵倒塌的牆壁,瞬間支離破碎。
縫合怪扭頭一看,咧嘴樂了,“我喜歡你們這種奉獻精神!放心,我要把你們縫在最顯眼的地方!啊哈哈……”
“泥瑪,搞毛啊!”血眼齜牙咧嘴狠狠扔掉攥著的木柄。
“我的力量可以忽略不計!是你導致失控的!”我阿曼達不容欺負。
“就是!是你搞砸的!我只是扶著,根本就沒使勁!”沙加爾憤怒地指責血眼。
“我只是騰出手撓了撓後背的工夫就撞了,大地母親作證,這不關我的事。”迪恩又撓了撓。
“泥瑪,合著我一個人在推?那你們怎麽不坐到車上來?還省得自己跑路!”血眼感覺別人拿自己當傻瓜了。
“難道你沒注意到,我一直坐在車上嘛,要不怎麽叫火的戰車!”拉普提克呱呱地叫嚷著。
布羅爾一拍額頭,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縫合怪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想跟上對方的節奏,但聽不太明白,於是憤怒了。
“你們當我不存在嗎?可憐的蟲子!都給我閉嘴!”
“呼!”它再次掄起鐵鏈,想一次性抽翻所有人。
“全體都有,”布羅爾斜眼觀察著鐵鏈來襲方位,“預備……跳!”
喋喋不休的隊員們同時起跳,並依然爭吵著。
“實話告訴你們,我是角鬥士,打遍阿拉希無敵手!”
“可這是瘟疫之地!是我們血色修道院的領地!”
“雖然我痛恨血色修道院,但阿曼達說的對,血眼你別倚老賣老!”
“你們聽,舒緩的風聲再次拂來,那是大地母親溫柔的撫摸……”
“預備……跳!”
布羅爾喊著口號,他在尋找破綻。
這個血肉魔像是一定要擊敗的,它的巡邏范圍很大,抵達教堂還有更厲害的亡靈,這個都不能解決,那趁早跑路。
縫合怪眯眼一看,合著你們擱這健身來了?調皮的蟲子!竟敢卑鄙地欺負我一傻大個!
它“啊哈哈”一聲怪笑,“嘭”地一聲炸響,破裂的腹部,一股惡臭的黃綠色濃霧噴薄而出,迅速向四周蔓延。
正在極力編造台詞以震懾別人的隊員頓時傻眼了,這泥馬一看就是劇毒之霧啊,罵戰咱先暫停,逃命要緊。
但眾人低估了惡臭氣息的傳播速度,頓時,每個人都被彌漫而至的霧氣包圍,並出現明顯的中毒反應——天旋地轉、渾身抽搐、意識混亂……
“呼——嘭!”一團火球從拉普提克爪子中朝縫合怪飛掠而去,並成功擊中目標。
它具有一點點防毒體質,“我可不想被臭屁給熏死,這樣回到扭曲虛空,會被人笑掉滿嘴尖牙的!”
縫合瞬間被激怒了,“無恥的小惡魔,我一斧頭把你拍成渣子!你別想被我也縫到肚皮上!休想!”
拉普提克趕緊轉身,踩著沙加爾就呱呱地逃跑,“你現在可以踩著主人追我了!”
“吧唧”,它也被毒暈了。
縫合怪“啊哈哈”一聲怪笑,朝拉普提克跑去,它想一腿踩死這個燒得自己肚皮生疼的家夥。
此時的布羅爾屏息裝暈,眯眼看著縫合怪走過身邊,悄無聲息地一躍而起,朝它的後腦狠命一巴掌,“嗷!”——感謝拉普提克制造了機會。
就這一巴掌,直接將軟榻榻的縫合怪後腦,打得飛出去一大半。
“阿哈哈……”
它最後笑了一聲,直挺挺向前倒去。
昏迷的阿曼達眯眼看到越來越黑暗,眼睛瞬間大張,她看到龐大的縫合怪砸來,“聖光……隊長,救救我!”她完全慌了,這要是被砸中,自己就得死在髒兮兮的亡靈肚子裡,那還不如死掉算了。
布羅爾一個滑鏟,將幾個人鏟出危險區,直接滾出五碼,衣服都被鏟得滿天亂飛。
他眼前白光一閃,暗叫不好,趕緊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幫阿曼達蓋上了一塊燒焦的瓦片。
“謝謝你,隊長。”阿曼達身上很白,臉卻紅得像法袍。
“我的火猴子!”
沙加爾震驚地看到,拉普提克正好被倒下的縫合怪斧子,砍成了一堆灰燼,於是悲痛地說,“又得費我法力重新召喚回來,這該死的畜生。 ”
不過幾個人徹底對布羅爾服氣了,這個暗夜男,不可小覷,以後別惹這東西。
忽然,幾個白色的虛影顯現在眾人面前,有士兵也有平民。
“勇敢的人,感謝你們,我們終於解脫了。”
幽魂一齊向眾人深深一禮,光霧慢慢散去,彼此都微笑揮手作別。
“哇!”阿曼達躲到牆後穿好法袍歡快地跑出來,“聖光啊,我們拯救了他們!”
“我們繼續前進,離教堂不遠了,如果有強大的亡靈怪物,咱們就逃走,我掩護。”
隊員們這回信了,布羅爾真的跑在最後,並反手一擊,就打死了大塊頭,那還有什麽可怕的。
拉普提克被重新召喚出來,“我是怎麽死的?你可不能每次都編個蹩腳的死因!”
“火猴子,你拯救了全隊。”布羅爾朝拉普提克微笑一禮,他沒想到,惡魔裡也有可愛的生物。
“嘿嘿,我火猴子可不上你們的當,送死的事以後別找我!”說完,拉普提克蹦蹦跳跳向前追趕沙加爾,“主人,我真這麽頂事?沒騙我吧?一直被你罵,我都沒信心啦!說說,我是怎麽死的?真不是被熏死的?”
“我身上好臭……”阿曼達愁眉苦臉嘀咕著。
布羅爾從包裡掏出一瓶“女神香水”遞過去。
“呀!”阿曼達接過來,高興得旋轉著紅裙差點原地起飛。
她追上血眼,“看呐,隊長把唯一的香水給我啦!”
“他丫還有一瓶呢,不知道留著送誰。”
阿曼達皺眉嘟嘴,真想踢血眼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