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宗處出來已經臨近中午,羅清打量了一眼周邊的人群,都是些沒有修為的凡人,心中有數。
今日之行雖然出乎意料,可是結果卻比預想要好。
如果不是李宗的故事編排的不完整,還有頻頻讓其打開木盒的舉動,引起羅清懷疑,他也未必發現李宗已經被人調包了。
和白斌接觸時間不長,可此人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留下來的漏洞想必也有試探之意,若是這些疑點都發現不了,不過是另一個送死的督管罷了。
這徐家的水很深啊,羅清感歎,一個偏於小縣竟然可以引來遙遠的東方魔教的窺探,就連地方的中立勢力四海閣對其有圖謀,不知道他們到底隱藏了多少秘密,這些秘密和羅清所在的平都有沒有牽連。
當初平都密詔讓羅清明察徐州,暗訪清風,恐怕已經對清風城有所懷疑,雖然有萬事自決這四個字背書,但是清風城是有金丹老祖坐鎮的,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可以撼動的。
羅清心裡琢磨著,自己以築基期的修為,只要將徐州縣的牛鬼蛇神清掃一空就算是完成初步的目標。
如果若是真的查出什麽麻煩就直接回山中交差,說自己能力有限,推辭任命,然後尋個由頭脫離平都。
等到徐州縣穩定下來,想必已經過去一年半載了,那時候羅清通原來相比有些異樣也是正常,人經歷了一些事情總是會改變的。
……
徐州縣一處小宅子裡。
“嘉爺,那位大人已經出來了,我們安排在李家的人報信說他在李家指點了一些後輩,然後就隨李宗去了靜室,李家清除了一切下人,不知道他們談了什麽。”老蛇探聽到消息第一時間跑了過來和徐嘉匯報。
“我知道了,暗中吩咐人繼續盯住那位,連同他的弟子也一起盯著,我去匯報給老爺,沒有命令不要輕舉妄動。”徐家語氣嚴肅,盯住老蛇。
自從羅清去了李家之後,徐嘉眼皮直跳,心裡越發不安。雖然知道早晚會和他對上,但是沒想到這麽快,而且這位不同於上位,先是隱忍,然後不聲不響的就和李家勾搭上了,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恐怕還要提醒老爺多加小心。
徐嘉過來的時候,被告知徐紀去閣樓看書了,管家讓他去書房候著。
他不是第一次來書房等候徐紀了,徐紀是個喜歡看書的,每天無論忙到多晚都要去閣樓看書,這個習慣雷打不動。
徐嘉沒有等太久,一陣腳步聲傳來,徐紀已經來書房了。
“老爺。”徐紀趕緊起身向徐紀行禮。
“免了,這些日子辛苦你了。”徐紀面色有些疲憊,語氣略低沉。
“能為老爺分憂是我的榮幸,沒有老爺哪有我的今天。”徐嘉拍了一個馬屁,卻也是真心話。
“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好好乾吧,將來若是有機緣,你未必不能做一做我的位置。”徐紀不經意的說道。
這話嚇了徐嘉一跳,趕忙跪下:“小的不敢,能有今日已經是三生有幸了,別的不敢奢望,只求追隨老爺做一個看家護院的奴仆。”
“不要多想,我沒有試探你的意思,日後我若是高升一步,這徐家的祖地還是要有人看守的,眼下的徐家盡是一些不成器玩意,他們是指望不上了。”說起徐家的後人,徐紀也是恨鐵不成鋼,仗著自己的地位狐假虎威,盡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徐紀不怕他們為惡一方,他怕的是後繼無人。
徐家嘉明白了,老爺這是有望衝擊紫府了,提前向他透露了安排,想到自己日後也能牧狩一方,徐嘉心中火熱起來。
“恭喜老爺大道更進一步……”徐嘉沒有說完就被徐紀擺手打斷了。
“現在說那些為時尚早,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再說吧。”
徐嘉會意趕忙將近日的事情匯報給了徐紀,重點提了羅清的事情。
聽完徐嘉的匯報,徐紀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你說這個新來的督管和李家摻和在一起想幹什麽?抱團取暖?還是想要想要取而代之。”說道後四個字,徐紀語氣都變得沉重了。
徐嘉知道徐紀不是真的向自己詢問,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說道:“老爺,通過這半年的觀察,我覺得此人不是個好對付的,他先是韜光養晦,然後暗中勾結李家,圖謀不小,您要小心啊。”
“那依你應該怎麽做?”徐紀問道。
“老爺,我覺得或許可以效仿前任之事,引他去黃山,讓他和那裡的外神現碰個你死我活,若是僥幸不死,回來必然也是身受重傷,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 ”
徐紀揉了揉眉頭,不甚讚同。
“你不懂,此人和前任不同。一是前任莫名身死,讓其心中有了戒心,不會輕易外出。二來李家想必也透露了一些事情,他心中必然對我們多加戒備。”
“最重要的是,這裡不可以再死一個督管了,到時候就不是紫府過來查找死因了,而是金丹老祖過來滅族了。”徐紀冷笑說道。
“平都是名門大派,沒有證據怎麽敢行這滅絕之事。”徐嘉驚駭。
“正道大宗外面光鮮亮麗,裡面也是齷齪之極。”徐紀不屑的說道。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山中的巫修聯系上了嗎?”徐紀話音一轉,問起了巫修。
“已經聯系好了,他們現在住在城北的宅院裡,約您明日在得月樓見面。”
“嗯,我知道了,明天你和我去,但是不要在那裡,就去你的小院子,告訴他們不要被人察覺。”
徐紀又追問一句:“他們來的時候沒有被人察覺吧。”
“您放心,他們是跟隨咱們的車隊混進來的,除了我沒有知道他們身份。”徐嘉肯定地說道。
徐嘉辦事確實讓人放心,可是就有一點不好,他身上流淌的徐家血脈不純。
讓徐嘉退下,徐紀又在椅子上思索了一會,仍然覺得不保險,想再去密室求教,可是主人交代的事情沒有完成,貿然打擾必然會惹其不快。
徐紀心中隻覺得煩躁,隨手摔了常用的鎮紙,上好的紫檀木碎成兩塊躺在地上,好像嘲笑著他,徐紀心中一驚,有一種大難臨頭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