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京城,越國的都城,同時也是越國第一大城。
它位於越國最中心的腹部,到處四通八達,是全國經濟文化的交流中心。
從空中俯瞰下去,整座越京城被人為的化為了東西南北四片區域。
北城區乃皇城所在,與之對應的南城區則是大小官吏勳貴的住處。西城區住的都是從事最下層工作的雜役、小商小販之類的窮苦人家,而富商大戶則佔據東城區。
陸清一行人在鍾衛娘的帶領下,只花了不到兩日便從南烏城趕到了越京城。
一入秦府,走入小院,已有幾人等待多時了,分別是劉靖、宋蒙與韓立,三人同鍾衛娘一樣是李化元的弟子。
陸清的師傅紅拂仙子與李化元關系極好,所以他對於這些人也並不陌生,都是見過面的。
另外四位陳巧倩的同門,兩人築基中期,兩人築基初期,一見劉靖也都顯得熱情異常,看來也都是相識之人。
進門後,鍾衛娘向陸清幾人介紹了一下韓立,她新進的師弟。結果聽到韓立的姓名後,讓除了陳巧倩之外的其他幾人,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陸清則是一臉的玩味之色。
“你就是韓師弟,真的年紀不大!不過,我們幾人可早就聽說了韓師弟的大名了,一人就在邊界對峙那裡,擊殺了十幾位魔道築基期修士,真是不得了啊!”雪虹嫣然一笑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讓劉靖及鍾衛娘等人大吃了一驚。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這位師弟竟然如此勇猛,紛紛驚歎不已。
“話說回來,沒想到衛娘竟能把陸師兄請來,這下我們對付那黑煞教主更有幾分把握了。”劉靖看到默然站在陳巧倩等人身後的陸清一聲感歎道。
“嘻嘻,陸師兄剛好和巧倩在南烏城執行任務,我可是求了好久才把這位好師兄給請來呢。”說罷,笑嘻嘻的跑到劉靖面前,滿臉的自得神色。
劉靖寵溺的摸了摸鍾衛娘的頭笑道:“衛娘,辛苦你了。”而後向陸清等人施了一禮道:“劉靖多謝各位相助了,還請進屋,韓師弟已準備好了酒宴為各位接風。”
陳廣、陳茂率先回道:“劉師兄言重了,除魔衛道乃我等修士之本分。”其余眾人也微笑著點了點頭。
一番飲宴之後,韓立叫來下人將宴席撤去,眾人就開始商討對付黑煞教和闖皇城之事了。
劉靖當即表明,願意一力承擔私犯七派禁令的後果,所以陳師妹幾人就放下心中的顧忌,答應一同前去,陸清也平靜的接受了邀請。
“根據韓師弟的情報來看,這皇城之內應該只有四位邪教護法和黑煞教主,四位護法是築基初期修為,而黑煞教主則很有可能是築基後期,並且我們還得知這位黑煞教主最近在凝結煞丹圖謀進階結丹期,所以我認為我們應該及早動手行霹靂手段,省的夜長夢多。”
劉靖率先提出自己的看法,其他人聽了也覺得很有道理。
韓立見眾人越說越興奮,忍不住開口提醒道:“這黑煞教的四位護法雖然只是築基初期,但他們似乎都會一種妖化秘法可以將自己的修為強行拔高到築基中期。”
“啊,那不是有四位築基中期了。”王林大為驚駭,有些畏懼的說道。
韓立雖然想讓眾人收起輕慢之心,但也不願眾人被嚇破了膽,繼續解釋道:“這妖化秘術雖然蠻橫,卻也不是沒有弱點。我之前就曾與其中一位護法交過手,因此發現了妖化的兩個弱點。一是妖化需要進入血繭,耗時甚久;二是妖化之後會被血氣所攝,喪失理性,趨於本能。這兩點我們可以善加利用。”
劉靖也附和道:“韓師弟說得對,我們此次行動一共十人,皆是築基期修士,對付黑煞教的人應是綽綽有余了。”
眾人一聽,深感同意,不由得神色輕松了不少。唯有一直沒有發話的陸清仍舊十分平靜。
陸清心裡知道,他們這一行人看似人多勢眾,兵強馬壯,但在他們中除了劉靖等少數兩三人外,大部分人包括陸清在內都沒有和築基期修士交手的經驗。
沒有經歷過血腥洗禮的修士,即使修為再高,在面對經驗豐富的對手時,肯定會吃大虧的。弄不好就因此丟了性命,也不是稀奇之事。
陸清若不是為了那張虛天殘圖,他也不願意冒然參加這次大戰。他雖然已有築基後期的修為,但鬥法經驗著實不多,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也不敢保證毫發無傷。
不過還好陸清在接受邀請時就和鍾衛娘有言在先,進攻黑煞教之時,他隻做壓陣,不做主攻,近距離廝殺的事還是交給韓立他們去做好了。
眾人商議完成分工之事後,本想各回房間養精蓄銳一番,但愛玩的鍾衛娘突然提出晚上集體出去逛一逛越京城的夜市舒緩一下緊張的神經,其余人也未掃興的表示反對,紛紛欣然答應。
入夜,越京城中,燈火輝煌。人如繁星,車流如水。夜色闌珊,華燈璀璨,密密麻麻的街市縱橫交替,隨處可見各色商販和行人。街道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商品,濃厚的喧鬧聲掩蓋不住鬧市的繁榮。
“好久都沒出來逛過了,老是呆在谷裡修煉真是太悶了。”鍾衛娘小跑著穿行在各色商鋪前,看看這個,摸摸那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陳巧倩也微笑著跟在她的身旁,她們二人看來都很喜歡這樣的環境。
她們身後不遠處,則跟著陳廣、陳茂兩兄弟,他們看著琳琅滿目的精美商品,聽著娓娓動聽的琴聲雅樂,心情也是異常的暢快,只是礙於身份不好意思像鍾衛娘一樣東竄西跑。
而最後的一行人則是陸清、韓立、宋蒙、劉靖四人。陸清自認為和他們並不相熟,所以一路上只是獨自觀看,並未參與交談,而劉靖似是觀察到了,一直尋找話題與陸清攀談。
陸清也不是一個淡漠之人,若有人願意和他交朋友,他也是很樂意的。
“陸師兄修為已達築基後期且身具天靈根,本應早日回谷以求結丹,如今卻願仗義相助我等,真是令師弟佩服。”
“我等皆是同門,同門有求,自當鼎力相助,劉師弟客氣了。”陸清客客氣氣的回應了劉靖的恭維。
“沒想到陸師兄已經築基後期了,若有機會定要與陸師兄切磋一番。”一旁的宋蒙插話道。
陸清笑而不語,內心苦笑,黑煞教都還沒解決,就想著日後切磋了,可惜我不久就要離開天南了,否則與這位宋師弟切磋一番也未嘗不可。
突然,陸清余光瞥到一塊招牌,上寫墨家醫館,陸清饒有興趣的神識掃過,墨家三姐妹皆在其中,他也不願打攪她們,若無其事的走過了。
夜已深,眾人盡了興,便各自返回了房間之中。
陸清返回房間後,並未上床休息而是一邊打坐養神一邊一刻不停的關注著秦府上下。
深夜,一道身影悄悄的溜出一間屋子,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獨自往皇城方向禦器飛去。
陸清遠遠地望去,那身影乘坐的法器清晰可見,乃是一艘小舟。看到此幕,陸清先是一陣驚奇而後逐漸鎮靜下來。
那是韓立沒錯,但那艘小舟讓陸清頗為震驚,原先韓立用於煉製神風舟的墨蛟已經被陸清所得,不知這艘小舟,韓立又是從何得來。
見韓立走遠後,陸清在一番布置後也悄然的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韓立所住小院中的石桌前,靜待韓立返回。
兩個時辰後。
“韓師弟,請進來吧,陸清已靜等多時了。”
只見韓立從一旁的拱門外慢步走出,冷聲道:“原來是陸師兄,不知陸師兄深夜來找在下有何要事?”
陸清呵呵一笑道:“韓師弟怎麽如此客氣,我們二人可是老相識了。”
韓立冷冷一笑,沉聲道:“陸師兄,我們二人雖然早已相識,但也只有同門之誼,說是老相識,有些言過其實吧。”
陸清見韓立如今的防備心如此重,心知再與他攀交情也不會有太大作用了。
當下直截了當的說道:“言歸正傳,我深夜來訪是有事想與韓師弟合作。”
韓立聽完神情一愣,冷靜的問道:“不知陸師兄想和在下合作什麽?”
“古傳送陣!”
韓立大驚,眉頭微皺,但立刻按耐下來,異常平靜的回道:“古傳送陣?在下似乎沒有什麽古傳送陣的消息,恐怕要讓陸師兄失望了。”
陸清早就猜到韓立會如此搪塞於他,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放於手中,不急不慢的繼續說道:“韓師弟,我既然會找你合作,自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知道你在一處靈礦中尋到了一座古傳送陣,實不相瞞,那座古傳送陣我早就發現了。但你也一定知道,要想使用這座古傳送陣,可不僅僅只是將它修複好就行了,還必須手持一張大挪移令才行。如今大挪移令我已經找到了,我想請韓師弟為我們修複好古傳送陣,到時我願和韓師弟一同傳送。”
韓立聽了後沒有馬上同意或拒絕,而是站在那裡默然了起來。臉上眉頭微皺,滿是沉吟之色。
而陸清則是一幅從容之極,不急不躁的樣子。他只要靜等韓立的答覆即可了。
這樣思量了一會兒後,韓立終於向陸清問了一句:“你既然已經拿到大挪移令了,想必修複一個古傳送陣也不是難事,何必與我合作,恐怕閣下所圖不會如此簡單吧。”
陸清表面哈哈一笑, 內心卻大罵韓立太雞賊,真不愧為韓老魔。他思索了一番,轉而問向韓立:“韓師弟,你認為七派有能力抵禦魔道六宗的進攻嗎?”
韓立聞言一怔,略帶疑惑道:“難道陸師兄認為七派會被魔道六宗擊敗嗎?在下可是剛從金鼓原前線上退下來,此時七派和魔道六宗可還是在邊境對峙呢。”
陸清面色一沉,冷聲道:“不過是魔道六宗玩的障眼法罷了。說到底,七派和魔道六宗的對抗,關鍵還是在元嬰修士上,元嬰之下皆為螻蟻。七派的元嬰修士遠少於魔道六宗,怎麽可能能扛住魔道六宗的全力進攻呢。我可以肯定,七派一定會敗,而且會是慘敗。”
韓立沉默了,他知道陸清的話說的很對,他在金鼓原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表面上七派不斷地向前線輸送精英弟子,但真正有資質的核心弟子要不就是藏在門派要不就是借故退出了戰場,實際戰力並沒有提升多少。
一陣思考後,韓立緩緩說道:“陸師兄的話確有幾分道理,但事實是否如師兄所言尚不肯定,貿然叛逃宗門可是要面臨七派執法隊的終生追殺的,韓某此時還不願脫離黃楓谷逃離越國。”
陸清一聲歎息,暗道想要取得韓立的信任真是比登天還難。事已至此,陸清隻好無奈道:“韓師弟現在不想合作也無妨,若你日後改變想法了,就來那處古傳送陣找我,不過我可不會等你太久。”
說罷,陸清飛身回到了他的房間內,獨留韓立靜靜地呆立在原地。他在想什麽,陸清不知道,但陸清可以肯定韓立日後一定會改變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