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身份神秘的女人就是名震大江南北,卻又從不露面的“虞美人”。她沒有撒謊,澤漆這麽做已經是手下留情,也算是暗中相助。因為之前有太多類似莫小川這樣,跟虞美人開玩笑的男人,無一不被沉江、或是喂狗。
澤漆站到身後,臉不紅氣不喘,可心裡也在琢磨虞美人會不會向自己問罪。她也是真心對莫小川讚賞,尤其是在得知莫小川還是初學者,就敢開著桑塔納跟自己飆車時,更是直接把他列為了重點看護對象,否則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丟一張金黃色的名片給他。
“你想怎麽幫?”莫小川左鬢流下一滴冷汗,忙揮手拭去,也不是第一次經歷生死,半分鍾功夫便平複心情:“總不至於讓我回家乾等吧?”
“你答對了!”虞美人神秘一笑,肯出手相助並不是希望栽培後人,她已經見太多像莫小川這類蟄伏的鳳凰男,更多的可能還是真如她說的那樣,要莫小川欠她一個人情:“不過你要記得,這一次是你欠我的。”
莫小川稀裡糊塗地點點頭,突然感覺畫面很具有戲劇性,自己欠她又如何,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欠的就要一直欠下去,血本無歸。看著虞美人離去的背影,莫小川甚至懷疑,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別人評價虞美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果然不假,竟然有功夫陪自己一個一無所有的小角色玩這種兒時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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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電話,把撒出去的人都叫了回來。當跟三人提起虞美人的事情,除了鐵匠之外都肅然起敬,由甲田和秦一明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莫小川知道虞美人在他們眼裡的分量依然不容小覷。
討論接下來的路子,由甲田只是信心滿滿地說:“既然她都說了讓我們等,那我們就等。虞美人能夠縱橫江浙這麽多年,憑的不光是個人的本事,還有她為人說一不二的風格。”
莫小川現在的境界很難想象虞美人會用什麽樣的手段,懷柔、或是鐵血?總之三天時間,連三元便態度誠懇地主動提出告老還鄉,而齊家再也沒有來拉菲公館串門,更沒有找莫小川麻煩。一場湧動的危機,竟然被虞美人輕輕一揮手解決,這倒讓知情者大吃一驚。後經由甲田一分析,也便釋然。
百裡家雖然強橫,但畢竟有公眾身份,一旦失手輕則身敗名裂,重則身首異處。百裡慶平清楚,孫慕容也明白。而虞美人不同,她沒有家庭牽絆,目前所創下的基業也足夠她去揮霍,何況她也不可能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就如今來說,和金錢、地位、名利相比,虞美人有更美好、更遠大的追求。
莫小川再一次感受到關鍵時刻,貴人相助的快感,對於孫慕容提的過分要求,他並沒有太多埋怨,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也不得不為家庭考慮。莫小川完全能夠理解,他也是這麽想的。
真正奪回拉菲公館,他也沒有躍上台面,而是讓愛愛自己主刀,他還是負責管理人力資源,跟自己大學時的專業對口。
因為虞美人一出,漢武知情人士都已經將莫小川跟那個風聲鶴唳的虞美人聯系在一起,對他開始敬畏有加。而身為漢武新上任的書記,百裡慶平不知為何,也開始對莫小川投以青睞,有時候還主動邀請他去家裡坐一坐,讓老婆孫慕容親自下廚弄幾道小菜。
直到第N次應慶平之邀去百裡家,才意識到他的目的是想打聽虞美人的消息,莫小川拉虎皮扯大旗的本事也還過得去,把兩人沒有的親密關系說得繪聲繪色,本以為百裡慶平會聽得眉飛色舞,哪知皺起了眉頭,就像是嶽父看女婿不滿意的眼神。莫小川開始揣測百裡慶平跟虞美人的關系來,聽由甲田說過一次,虞美人的真名似乎叫百裡罌。都複姓百裡,誰知道其中的貓膩呢?說不準百裡罌就是他的私生女。
猜到這些,莫小川不敢隨便胡謅,扯大旗的時候,還是很講究分寸,只是說兩人一直維持著姐弟的關系之類。百裡慶平見不能套出更多有價值的消息,只能作罷,他也猜到了莫小川的小心思,也不道破,依然三天兩頭邀請莫小川來家裡做客,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家裡的一份子。家族裡其他成員見到當家的表態,才敢跟莫小川套近乎,加上莫小川時不時送一些小禮物,一個月的時間,莫小川已經完全打入百裡家族內部。這一點,讓乾娘佟霞君也為之驚訝,莫小川經營關系的本事可謂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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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的暑假過去,景嵐、景颯也不得不開始自己新的旅途,景嵐還好, 選了一所就近的學府——漢武E大,景颯卻還是堅持出國,報了一所拉斯維加斯的野雞大學,以前危樓都拗不過的女兒,佟霞君一個人也無力阻止。
這倔強的妮子在臨走前,指名道姓要讓莫小川送她,其他人都不行。佟霞君無奈,只能拜托莫小川跑一趟,後者沒有拒絕。開著雷諾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景颯則坐在副駕駛位置,摟著背包,時而看看前方、時而瞟兩眼認真開車的莫小川。
“怎麽,本姑娘出國,你變啞巴了?”
“你要我說什麽?”莫小川老生常談的語氣,讓景颯很反感,但他毫不在乎,繼續說道:“難道要我勸你在國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還是囑咐你吃好喝好?又或者預祝你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莫小川的連續三個問題,讓景颯啞口無言,確實莫小川沒有資格、也沒有必要跟她說這些本該由她父母代勞的話。十八年來,一直是快樂的小天使,直到父親被拉入獄,才意識到危機,意識到父母也不能庇護自己一輩子,人活著遲早得靠自己。
“那說點好話來聽聽。”景颯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莫小川也很配合地應道:“景颯在外面不要惹事端,我們沒在身邊,要學會照顧自己,別人欺負你,不要當即發飆,找準時機、叫好人馬,再把他欺負回去。”
景颯本來就有些傷感,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離開父母這麽長時間,聽到莫小川的冷笑話,破涕而笑:“能不能來個真實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