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他們是來看我的。”病床上的兒子也不傻，見自己父親態度不友好，連忙解釋。　　“我知道，你們跟我出來下。”鐵匠走在前頭，突然轉過身，義正言辭:“你們不要以為給了錢就能讓我死心塌地為你們賣命，我們有言在先，當三個月保鏢，之後互不相欠。”

　　由甲田嘻哈插嘴道:“我們也沒讓你多當一天呀。”

　　“那你們送錢來是什麽意思?把我當乞丐，還是把自己當慈善家?”

　　莫小川知道跟鐵匠軟磨硬泡並不能見效，站在前面，也板著臉，回答道:“沒有把你當乞丐，我更不是慈善家。我家也住在農村，到現在都還沒有脫貧致富，五萬已經足夠把我們家房子推到重新蓋上一層，而且裡裡外外都可以粉上白石灰。你說的沒錯，我借錢給你兒子治病當然是有目的，目的就是報答你在漢武對我的救命之恩。我們鄉下人別的不懂，滴水之恩，湧泉相報的道理還是知道，但話又說回來，你兒子經常做透析，需要的不是一兩千，也不是一兩萬。我今天可以拿五萬給你當作報恩，可明天呢，後天呢?你要像自己的名字一樣打鐵賺錢麽?”

　　鐵匠聞言，有些想要發作，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莫小川還是沒有絲毫退縮，由甲田也由著他說:“我莫小川不是伯樂，不懂得識別千裡馬跟劣馬的區別，但由甲田他是，他認定你是重情義的高手，那我二話不說，用自己百分百的努力好生尊重，現在勢單力薄，權小錢少，不能把你兒子轉到正規醫院，也無法承諾你太多東西，但如果你相信我，願意跟我一起打拚，我保證將來不會讓你父子二人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由甲田知道，莫小川是在采用收心政策，只是在一旁靜觀其變，不過看樣子，鐵匠似乎有戲，起碼沒有將莫小川暴打一頓，而是望著莫小川的眼神沉思。知道千裡馬不是輕易能夠馴服的，打破僵局:“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要先回去了，是吧小川。”

　　莫小川點點頭，只是在發愣的鐵匠耳邊說了一句:“想好了告訴我”，然後騎著凱旋老虎800XC，呼嘯駛去。

　　車上，莫小川問:“為什麽不讓我再緊逼下去?”

　　“火候已經夠了，再燒就過頭了，糊鍋巴可不少吃。”由甲田哪怕嚇得臉色發青，還是裝著神秘兮兮的樣子:“你放心，我感覺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真正得到這枚大將。”

　　“但願吧！”莫小川長歎一口氣，拚命擰動油門，車子像不要命一樣在無人的馬路上狂奔，坐在後座的人才發現原來坐摩托車也能暈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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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練車上，張李新看著駕駛位上笑嘻嘻的莫小川，問道:“昨天出去打炮了?”

　　“沒。”

　　“那你樂個屁啊，好好開車，今天要還是30碼以下明天就不要來了。”

　　“嗯。”莫小川點點頭，或許是心情好，或許是有昨天練車的基礎，竟然變換檔位更加熟練，速度也直接大膽地提到了50碼。嘿嘿一笑:“教練，飆到了50碼，明天還能來吧?”

　　“拉倒吧，就50碼你也好意思用‘飆’字?科目一沒考嗎，高速公路最低標準都是60碼。”張李新沒好氣地白了莫小川一眼:“等你什麽時候敢跑100碼再跟我談飆這個字吧。”

　　莫小川尷尬一笑，接著又遞過去一包煙，問道:“教練，反正也就我一個學員不怕死敢跟著你，要不晚上我們加訓一個班?”

　　“艸，

你還上癮了?”張李新笑罵了一聲，猶豫片刻，繼續問:“有煙嗎?”　　“剛最後一包給你了呀。”莫小川無辜，碰上這樣一個不懂得滿足的白眼狼。

　　張李新把座椅往後調，腳架在車前，享受地躺在副駕駛位，厚顏無恥地糾正了一遍:“我是說加訓，加煙嗎?”

　　“加，加！”莫小川大喜，雖然肉疼23塊錢一包的香煙，但是能提早學會開車也不枉一宗好事。張李新咧著嘴，從前面儲物櫃裡拿出一頂圓帽遮在臉上，對於路上的情況毫不關心，也難怪那麽多人害怕跟著他練車，這也才讓莫小川“鑽”了空子，一個人能擁有一輛車。

　　張李新雖然閉著眼睛沒有看，但憑著多年的開車經驗，完全能感受到莫小川的操作是否熟練。只是像是夢遊一般在旁邊指點一兩句:“離合松快了……換擋的時候要快點……看到車可以提前做出反應、不然科目三考試的時候你就吃虧了……”

　　“嗯嗯！”莫小川連連點頭，他自然不會懷疑張李新閉著眼睛是否有準確的判斷力，只是手上邊操作，心裡邊把教練的話記在心裡。害怕教練真的睡著， 莫小川還必須找些話題:“我聽朋友說你年輕時是地下飆車黨?”

　　“白詩詩說的吧?”

　　“你怎麽知道?”

　　“我手上學員不多，你們的名字我想忘了都難，而且只有那丫頭從我口中套出過這話。”張李新似乎有意轉移話題，拉下帽子看著前方:“這些學員當中，竟然還就那丫頭讓我佩服，第一次上路就直接踩到80碼、第二次上浮了20、第三次又上浮了10，害我差點被吊銷駕照，之後還花了不少的錢，好在這丫頭明事理幫我出了那冤枉錢。”

　　莫小川心中暗暗驚訝，像張李新這種從來不懂得鼓勵學員的教練，能這樣誇讚一個人，那說明這個人確實優秀得讓他折服。腦海裡想起那個看上去強勢，但在自己身邊卻很柔弱的女孩子，竟然也有這種瘋狂的舉動。

　　“我問她以前是不是飆過車，她說開過一兩次，都談不上飆。”教練點燃一根香煙，繼續說:“當時我不信，但一聯想到她連換擋也不流暢才相信了這話。”

　　“那她飆車的勁跟你當年比，誰更瘋?”

　　張李新教練很無奈，怎麽這個小子跟那丫頭一樣，凡事總喜歡挖根究底，抓著自己的往事不放，在懷疑他們倆是不是兩口子的同時，還是輕描淡寫地回答了一句:“還差點，起碼還不能在一個月內跟馬路上每一個交警混熟。”

　　(嗜血跳蚤:一個月內跟所有交警混熟，這舉動夠瘋狂了吧。那同學們的推薦票也跟著瘋狂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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