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跳蚤:精彩的一章來了,大家投票歡迎)
華國文化博大精深,乾,用在酒桌上、發一聲,來表達情誼;用在別人背後、發四聲,表達憤慨。華昌這座屬於英雄的城市,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尤其是在一代梟雄“季伯”被暗殺之後,無數潛藏的危機開始露出頭角。
杜文傑作為某國企的高層,在風光的同時也背著嶽父參與了“季伯”地下的生意,當然他嶽父是真糊塗,還是揣著明白當糊塗不得而知。
杜文傑翹著二郎腿靠在辦公室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純黑的香煙——大衛杜夫,是他最愛的牌子。煙身很長,卻又不是很細那種女士香煙,夾在拇指和食指間很有范兒。加上是家裡那隻母老虎唯一指定的牌子(說是抽二手煙時聞起來會舒服些),直接斷了他的後路。冷眼看幾個手下之間的爭吵,一言不發。
“大口九那龜兒子仗著自己是元老,直接搬到季先生家裡,這分明是要挾天子以令諸侯!”說話者外表粗魯,卻也說得一口文縐縐的段子:“大哥,他不給你面子,我們也沒必要給他李子!”
“那你是要怎樣?”另一個脖子上紋著兩條犬牙交錯的猛龍的男人站起來反駁:“你要大哥帶著我們跟大口九‘火並’嗎?我們雖然都一直跟著季先生撈偏門,但誰都看得出季先生對我們並沒有以誠相待,我們掌管的全是油水稀少的場子。到現在拿什麽跟大口九拚?理由又是什麽?”
主戰的男人啞口無言,他說得沒錯,自己雖然也是季先生船上的人,但畢竟不在“編制”內,現在想去分一杯羹確實難上加難。何況“大口九”又不是什麽無能之輩,否則也不敢在局勢動蕩的時候直接把家搬到季先生的別墅裡。
“那你說怎麽辦?”房間裡吵得不可開交,可就是不見杜文傑發話,抽完一根又點燃第二根。在老婆面前做慣了“耙耳朵”,導致他習慣了隱忍,但並不代表他怯弱,沉默只是說明他在思考。
“好熱鬧啊!”一陣女人的笑聲從門外傳來,眾人紛紛回頭,看究竟是哪個臭婊子,敢在這個關鍵時刻闖進來。某男剛要開口大罵,才發現一把匕首橫在自己的脖子上,冰涼的刀鋒提醒他多說一個字的下場就是——死!其他人見狀,紛紛站起來,充滿了敵意。
杜文傑相對而言淡定很多,掐滅煙頭,站起身,穩若泰山笑道:“你是什麽人?”
他問的是“你”,而不是“你們”,闖進來的一共有三人,準確的說是“兩女一男”。但見多識廣的杜文傑一眼就看出,站在前面媚笑回應自己的那個女人,才是他們的老大。剛要伸手示好,站在後面的另一個女子身手敏捷,突然竄出來擋在面前,右手裡不知從哪冒出一把匕首,輕車熟路般橫插進杜文傑的手心。
“啊!”手心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大叫出來,他不是硬漢,幾年前還只是一個公司小文員,到現在雖然有涉黑嫌疑,但終究沒有親自動手的經歷。站在旁邊幾個手下見狀,操起家夥準備以命相搏。
閻羅一般恐怖的女子乾淨利落地抽出匕首,杜文傑又是一陣鑽心的疼痛,差點昏厥過去。女子一把拉過杜文傑,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厲聲喝道:“不想死就坐下!”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杜文傑挨了一刀,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沉穩,聲音有些打顫,腦海不停地回想這幾年得罪了哪些人物。只是身處險境,思維並不聽從指揮。
“澤漆,讓杜總坐下休息會兒。”從頭到尾都面帶微笑的女人終於開口,走到杜文傑剛坐的沙發坐下,某個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的手下,琢磨著一舉擒住女人,換回大哥也算立下大功,只是剛準備出手就被女人一腳踹中“命根子”,其痛苦程度不比手掌被插個透心涼的杜文傑輕松。
“看吧,我好心讓杜總坐下休息,有人還以怨報德。”女人像是在抱怨上天不公,只是表情依然古井不波,讓杜文傑看了隻感覺心驚肉跳。果然被稱為“澤漆”的女子,又是一刀插進杜文傑的大腿,而且下刀的手段非常刁鑽,並沒有刺中動脈,所以雖然痛苦,還不至於因流血過多死亡。
“都住手!”杜文傑知道自己不發話,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手下再魯莽行事,只怕吃虧的還是自己。
“杜總別激動,對待下屬也不要大呼小叫嘛,人都是有自尊的撒。”女人笑起來就像是一朵酒紅的玫瑰,也是一朵帶刺的玫瑰,帶的還是毒刺。從桌上的煙盒裡抖出一根香煙, 跟爺們兒一樣的動作卻更具觀賞性:“自我介紹一下,別人都叫我虞美人。”
房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江浙虞美人,心狠手辣、蛇蠍美人。“青竹蛇兒口、黃蜂尾後針”是對她最好的描述,只要是在道上混的,幾乎沒有人不知道虞美人這個名字,而她的真名卻很少有人知道。對於虞美人三年解決掉江浙曾經的“地下女皇”老佛爺的英雄事跡,人人津津樂道,茶錢飯後都愛絮叨幾句。又花了一年功夫,虞美人制定的地下新規則建立起來,如今只要經過江浙的地下生意,凡是想渾水摸魚的,都沒落到好下場。即使是被拉下馬的達官貴人,也不在少數,在知內幕的人眼裡,虞美人就是十足的女瘋子。
“我,我們好像沒有什麽過節吧?”杜文傑咬著牙,他也得罪過不少人,但像虞美人這類另一個層次的人物,他自認還沒那個狗膽。
“沒有過節,”虞美人輕描淡寫地回應,讓後者終於放松下來,沒有過節意味著起碼不至於要命:“但是我很不喜歡靠忘恩負義,摸爬起來的男人。”
杜文傑心裡“咯噔”一下,傳聞虞美人是被男人傷了心才踏上黑·道,自己為了事業拋棄正在試婚紗的嚴妍,而跟胡嬌步入殿堂,這不是正觸怒了虞美人的逆鱗?
“不過你別緊張,我對你還是很有好感的。”虞美人喜歡吊人胃口,讓人捉摸不透她在想些什麽:“甚至我還可以幫你,完成你現在的想要達到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