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幫樸啟濤收拾好了茶桌,他起身伸手示意。
賈崇孫眀知點了點頭,隨即在茶桌旁坐下了。
樸啟濤裝作一副虛弱的樣子坐下之後,瞥了一眼侍女道:“不要讓任何人過來打擾。”
侍女恭敬的欠了欠身子,她轉身打開拉門,有些畏懼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兩名忍者。
侍女離去之後,本來一臉嚴肅的賈崇孫眀知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樸先生似乎沒啥事啊!”賈崇孫眀知笑道。
樸啟濤冷冷道:“你到底什麽意思,故意安排忍者埋伏,想要殺了我嗎?”
賈崇孫眀知說道:“您又是什麽意思,想著一探究竟嗎?”
一時間樸啟濤竟無言以對。
若他自己不去打算探究黑布下面的東西,想必也觸發不了賈崇孫眀知安排的陷阱。
賈崇孫眀知說道:“樸先生想要知道裡面有什麽直接問我就好,何必以身犯險呢。”
樸啟濤問道:“你會告訴我嗎?”
賈崇孫眀知說道:“當然,咱們的合作可是要建立在相互信任的基礎上。”
樸啟濤又問道:“籠子裡面到底關著什麽?”
賈崇孫眀知認真的回答道:“什麽都沒有。”
“空口無憑,你敢不敢讓我去看看。”
賈崇孫眀知笑道道:“以樸先生現在這身體,恐怕連那院落外面都走不到吧。”
樸啟濤冷冷的盯著賈崇孫眀知,他卻是笑著喝了一口茶水。
“三天后國都的長孫贇就打算對大將軍府動手了,你應該知道吧。”樸啟濤道。
賈崇孫眀知一臉輕松道:“知道,家叔已經做好周全的準備,您不必擔心。”
樸啟濤看著他道:“既然這樣,你跟賈崇孫眀琉還待在這裡做什麽?”
賈崇孫眀知笑道:“申屠鳶已經不聽話了,我們打算換一個人接替他的位置。”
賈崇孫眀知這話猶如一個響雷在樸啟濤耳邊炸響,徹骨的寒意從他心底湧起。
且不說如何弄死申屠鳶,單單駐扎在靺者城以北的軍營中的一萬名士兵,聽聞申屠鳶死了的話,肯定會攻殺過來,將賈崇孫眀知兄弟倆給撕成碎片吧。
樸啟濤看著他道:“你從何而來的自信和勇氣?”
賈崇孫眀知說道:“放心,我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樸啟濤喝了一口茶水,陷入了沉思之中。
想必大將軍府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看來古陽教廷這次還是要輸了。
賈崇孫眀知摸索著下巴看著樸啟濤道:“樸先生到底是怎麽躲過那麽多槍口的?”
樸啟濤看著他道:“運氣好而已,僅僅胳膊上中了一槍。”
賈崇孫眀知拍了拍腦袋:“這群一根筋的家夥,完全不懂得靈活執行我的命令。”
樸啟濤質問道:“忍者和王衛隊的窮追不舍你又怎麽解釋?”
賈崇孫眀知說:“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就得把戲演足嘛。”
樸啟濤看著他,心中一陣無語。
在那種情況下想必也只有他能立刻想出以苦肉計換取敵人信任的方法。
賈崇孫眀知說道:“接下來幾日府宅這邊恐怕不會太平,您就繼續裝病吧,待在屋子裡別出去了。”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隨即狠狠的朝樸啟濤身後的牆壁扔去。
本來精雕細刻的茶杯瞬間破碎成數個碎片,他又拿起茶壺扔到了院子外面。
“別搞得太狼藉,一會兒還要收拾。”樸啟濤道。
賈崇孫眀知起身踢翻了茶桌,熱水浸透了精美昂貴的地毯。
“反正是申屠家的侍女收拾,又用不著你動手。”
賈崇孫眀知走去打開了拉開屋門,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拍了拍額頭。
“哦,對了,白姑娘讓我替她向你問好。”
“替我帶句話,讓她別擔心。”
賈崇孫眀知淡然一笑,帶著兩名忍者揚長而去。
侍女進屋收拾好衛生之後,田杉篤便來了。
他面容焦急道:“賈崇孫眀知沒有察覺出什麽吧?”
樸啟濤看著他道:“他已經知道是我乾的了。”
田杉篤急道:“你沒有承認吧?”
“自然沒有,不過他再次向我發出了邀請。”樸啟濤道。
田杉篤道:“你答應他了嗎?”
樸啟濤搖了搖頭,說:“既然已經決定站在申屠鳶大人這邊,我就不會再改變主意了。”
田杉篤拍了拍他的肩膀,囑托道:“申屠鳶大人讓你安心養傷,府宅最近會比較亂,最好別出去了。”
樸啟濤心中一陣漠然,看來申屠鳶已經拿定主意,他也準備要開始動手了。
田杉篤又跟樸啟濤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然後轉身去申屠鳶那邊匯報去了。
從情義上來說,樸啟濤現在十分想拉田杉篤一把。
畢竟他能走到現在這一步,很大程度上都是田杉篤的幫助。
不過從田杉篤之前所表現出的對申屠鳶的忠心,就算他點醒田杉篤恐怕也沒太大作用,相反恐怕還會招致來不必要的懷疑,禍患自己。
樸啟濤看著院落裡的飄落而來的楓葉, 十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
府宅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除了用麻雀們探查外面的情況,平時樸啟濤也只是閑著喝茶。
畢竟賈崇孫眀知和申屠鳶兩人可都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要出去亂跑了。
距離國都事變還有一天時,暗流湧動的府宅裡因為一件事情瞬間炸開了鍋。
子車沐姀上吊死了,就在後山的一棵老紅楓樹下。
樸啟濤親眼看著這個女人的屍體被從麻繩上解下來,僵硬慘白的皮膚讓子車沐姀失去了原有的美麗。
申屠鳶抱著子車沐姀的屍體失聲痛哭起來,這哭聲是發自內心深處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他是真的愛這個女人,因為這個女人一直被他放在心底裡最柔弱的地方。
申屠鳶哭了好久,才慢慢恢復了冷靜。
他冷冷的掃視了一眼周圍,眼睛已經慢慢充滿了血絲。
站在一邊的侍女和守衛都十分畏懼的低下了頭。
他怒氣衝衝地大喊:“查!她不會自殺,更不會在這種時候自殺!”
說完,他便起身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樸啟濤和田杉篤相視漠然,連忙跟了上去。
樸啟濤似乎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從黑蛇兵士不明不白的在秋祭遊行上被殺死開始,中間又是經歷了五護衛老三之死,再到現在的子車沐姀的自殺。
這三個人看上去沒有任何的聯系,但他們的死似乎都在將申屠鳶引到一條絕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