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同我一起走出高鐵站,在走出高鐵站的路上,他問我:“要不要去我們工廠看看?”
“大叔你工廠是做什麽的?”我問他。
“等下出站我和你說,現在人太多了,跟緊我。”他看著人群說。
人群熙熙攘攘地湧入這座城市,我隻好隨波逐流,就像海裡的一滴水一樣。
我緊跟著大叔的腳步,我們終於走出了高鐵站,高鐵站附近輝煌無比,我看得了遠處的大樓,遠處的巨大寫字屏幕寫著廣告。車輛幾乎吞沒了道路,我驚歎不已:這就是大城市嗎?
地鐵站也是人來人往,我不知道怎麽走,我只能問大叔:“我們去哪?”
“你餓了嗎?我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他問我。
“餓倒是有點。”我回答。
“走,帶你去吃廣東特產。”大叔眼睛眯成一條線笑著說。
我們走進了一家高鐵站附近的快餐店,大叔要了燒鴨飯,而我選了經典的隆江豬腳飯。飯菜很快就好了,味道十分美味。
我問大叔:“你們工廠是做什麽的啊?我也能做嗎?”
他拿紙巾擦嘴巴,然後點了一支煙說:“你肯定能乾,屠宰場的工作很簡單。”
“什麽?這應該是個技術活吧,我可不會殺雞殺鴨。”我回答。
“這是我們做的,你們要做的只是把鴨子吊在機器上,方便我們殺就好了。”大叔吸著煙說。
“行,那就走吧,什麽時候開工。”我沒有猶豫。
“不懷疑我是不是坑你?”大叔很意外。
“大人不像是壞人的樣子,而且對現在的我來說有工作就行,無論什麽工作。”我這樣說。
“哈哈,有點大人的樣子了。”大叔笑著說。
“今晚應該是一時半會回不了廠裡了,你看現在這麽堵,晚高峰是這樣的。”大叔說。
“所以說我們要在在附近待幾個小時?”我說。
“完全正確,不過在此之前,先加個微信好友,等工廠的人來的時候就可以找到你了。”大叔一邊將煙按在煙灰缸裡面一邊對我說。
“也是,如此甚好。”我拿出手機加了大叔的微信。
大叔的微信頭像是一個小男孩,應該是他孩子。名稱為開心如意。
很符合中年人的微信,我也是才得知了大叔的名字:李建國。
“李叔要不要和我一起逛逛?”我問。
“不了不了,我在一個一個地方刷視頻就好。你不要走太遠,在這附近就行。”大叔回答。
然後我就出去隨便逛逛了,這是一個我從沒來過的地方,一個有些熟悉的地方,因為一些建築簡直就和我們的縣城一樣,只不過那些店面比較新奇。人來人往的人群裡,我感覺我快找不到自己了,我感覺每個人都和我一樣瞎走,都不知道去哪裡。
人群將我帶過馬路,我看到了地鐵站,這是我們那個縣城從未見過的,我只在手機上看過。
本來就是一個地鐵站沒什麽好拍的,可是這是我18年人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東西。說起來也有點可笑,我貌似還不會坐地鐵。
我接著逛了一個小時多一些,我在奶茶店買了一杯12塊的奶茶,味道其實和縣城裡差不多,也許本來就一樣吧。
我手機響了,李叔發來信息“小蔡,來我這裡,工廠的工友來接我們了。”接著就是位置,我開了導航,並不是很遠,十五分鍾左右就到了。
看到路邊的車和吸煙的李叔,我有點愧疚。
我抱歉的說:“耽誤時間了,對不起。”
“沒事,剛剛出來想走走也正常。”李叔說。
“這位是張叔,和我一個部門的工友。”
“張叔好。”我向張叔說了一句。
“我聽說你的事了,老李和我說了,你這麽年輕就上學真不要緊?”張叔在車裡說。
“不要緊,我就想當個工人。”我這樣回答。
路燈下,李叔和張叔聽見我的回答,相視一笑。歡快的空氣蔓延開來,我問他們怎麽了。他們只是笑著說:“這樣就挺好了。你不是想當工人,而是我們只能當工人。”
我那時完全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後來我所經歷的事令我理解了那句話。
“上車吧!”張叔說。
我們就上了車,車裡開著昏暗的燈,放著dj舞曲,我們就這樣一聲不吭的前進的。
“你這青春完全就是錯位的啊!”張叔看著前面說著。
“錯位的青春?什麽?”我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