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求愛在台上明亮的燈光下，林悠然目不轉睛地盯著這個幾乎是飄來的女孩子，一陣傻眼。　　這個叫素素的女孩有一張白皙精致的鵝蛋臉，這張臉上仿佛籠罩在光澤裡，看起來十分之光滑細膩。小巧而豐滿的嘴唇邊，帶著兩個小酒旋。淡眉彎彎，猶如遠山之黛。挺翹的小鼻子，仿佛在輕輕地皺著，又仿佛沒有，宜喜宜嗔。一雙靈活到會說話的大眼睛，帶著淡到無的笑容。

　　素素面對著這個眼睛亮得就像個大燈泡的男子，開口卻是問胖子導演:“這麽晚了，還有人來應征麽?”

　　這女孩說話的聲音軟軟糯糯細細的，帶有一點稚聲，林悠然覺得自己的耳朵又要隨著眼睛一起，淪陷在這甜糯的聲音裡。

　　胖子導演吐了一口煙圈，似乎有點促狹地笑了笑，回應道，“這最後一個了，我要看看他的天分，讓他來試試戲。”

　　“喂，”胖子導演走到林悠然身邊，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發呆了，現在試戲吧！”

　　林悠然回過頭，看著眼前的這張胖臉，就像在沉睡中的人一下被澆了一盆冰水，猛然驚醒過來，心不在焉地問道，“試戲?試什麽戲?”心裡卻一陣後悔，剛才這樣發呆看美女，萬一追兵衝了進來，哪裡還跑得掉?他就沒有想過，這樣子貪婪地看著人家，會不會有唐突佳人之慮?

　　“為了保證公平，今天所有來應征男一號的人，題目都是一樣的，”胖子導演肚子一挺，此刻成了公平公正的化身，“素素是這戲的女一號，你現在向她求愛。”

　　“啥，啥?”經過第一秒鍾的視覺衝擊，林悠然早已低著眼睛不敢看這個叫素素的女孩，他一聽到胖子導演讓他向這個如同女神一般的女孩求愛，真是沒有反應過來，他連劇院門口都無暇去觀察了，轉而一臉不解地看著胖藝術家，“你，你說什麽?”

　　胖子導演咬在嘴唇裡的煙鬥一陣狂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樂的，“我是說，你試戲的題目是‘求愛’，明白了嗎?你現在在女一號面前表演求愛，明，白，了，嗎?”

　　林悠然總算明白了，胖子導演是他表演求愛，而既然是表演求愛，自然不能讓他對著一張桌子或椅子求愛，得讓他對著女一號表演，順便讓女一號來評估一下。

　　“哦，我，我明白了。”林悠然囁嚅著，再次看著那個讓他目瞪口呆心如鹿撞的素素。

　　看上去，素素對林悠然的神魂顛倒並不奇怪，至少表面上神色坦然。自她長成以來，不知有多少男子在她面前是如此表現了，早已習已為常。不過，她依然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男孩，今天她聽過太多的甜言蜜語了，它們花樣翻新，充滿了創造力，多得讓她耳朵都快起了繭，早已沒有任何新鮮感了。現在，她有點百無聊賴，等著看這個面紅耳赤的男孩會說些什麽。

　　胖子導演看著林悠然一臉緊張，還以為他已進入了狀態，胖手一揮，“好吧，開始吧！”然後退到了一邊，同時示意周圍的人不要再說話。

　　這個素素果然是專業演員，她馬上就入了戲。她低下頭，長睫毛撲閃著，十根春蔥玉指先是糾在一起，然後又心不在焉在玩弄著無袖米色長裙上一段腰帶，仿佛因為是害羞而不敢看眼前的男子。她的上身因為激動在輕輕地搖動著。在燈光之下，她的雙臂如同暖玉雕刻出來似的，配上脖子處露出的美人骨，再次讓林悠然整個癡呆化。

　　林悠然已經忘記了嘴巴的存在，可他感覺到自己的雙腿正不受控制地走向素素。

　　四周寂靜無聲，好像每個人都已被林悠然的表演吸引住了。可隻有林悠然才知道他現在有多痛苦，這種痛苦豈是用趕鴨子上架所能形容的。

　　林悠然不是沒有向女孩子求過愛，也不是沒有愛人，他有采菊，他們很久之前就相愛了，三年前就在一起了。除此之外，他很少和其它的女孩子接觸，更是隻對采菊說過“愛”字。可以說，他唯一可以憑藉的愛情經驗就是從采菊那裡來的，不過，那些經驗能夠用在現在這種場合麽?現在隻是試戲呢！

　　素素演得很好，她不時地抬眼看看林悠然，緊緊地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在胖子導演看來，她把一個懷春少女既緊張又幸福的時刻，表現得相當完整而豐滿。

　　可其實呢?素素此刻正盯著林悠然，心裡卻有點不耐煩了，這個男孩怎麽還不說出那些甜言蜜語來?說完那些陳詞濫調，大家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和今天那些前來試戲的男演員相比，林悠然並不是一個帥哥。他雖然身體強悍，臉如刀削，眉如直劍，目如丹鳳，行動如風，但他身上缺乏那種令如今一般女孩子動心的奶油味，皮膚也有點粗糙，膚色也嫌灰白了一點，總之離一個奶油小生還有較大的距離。

　　何況，最重要的是，在素素的眼中，今天這個最後來試戲的家夥，眼睛也太亮了一些，簡直可以用賊亮賊亮來形容，尤其是試戲開始的時候，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簡直是一副恨不得直接生吞了她的樣子。雖然她早已習慣被男人注視，但這樣亮得發光的眼睛還是令她有點不舒服。

　　所以，素素希望能夠早點結束，她決定等這家夥說完求愛的話語，就結束自己的表演，而不是等胖子導演示意再結束。

　　林悠然走近了素素，呼吸急促起來，已經把要提防追兵這回事徹底甩到腦後去了，滿腦子都是當年他向采菊表白時的情景。

　　“當年，我就是這樣向采菊表白的！”

　　林悠然突然伸出手去，捧住了素素那張精致粉嫩的鵝蛋臉，在女孩反應過來之前，他的嘴唇馬上就吸上了那對美好的嘴唇，素素這女孩本來就隻比他矮半頭，女孩一般又會穿個高跟鞋，兩人嘴唇的高度其實相差不多。沒有高度的差距，他這個接吻動作做得毫不費力。

　　幾乎就在周圍的各類觀眾倒吸冷氣的同時， 林悠然又開始了他的下一步動作，他的右手從素素的臉頰上滑了下去，直接環住了女孩的脖子，左手則捏住了女孩的下巴，這下，就算女孩想偏過頭去躲開他，也無處躲閃了。

　　四周的觀眾雖然驚奇，但在胖子導演的揮手示意下，在嗡嗡聲之後又恢復了平靜。不僅如此，這胖子還對著從後台衝過來的一個身著黑西裝的小平頭擺了擺手，又呶了呶嘴，那大漢停了下來，沒有再靠近，雙眼卻死死地盯著林悠然不放，如同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如果林悠然再有進一步的動作，這大漢一定會撲過來。

　　素素被林悠然緊緊固定住之後，雙唇根本就擺脫不開林悠然的糾纏，唔唔連聲，奈何林悠然根本就不理睬。她睜開雙眼，雙手用力抓住林悠然的背，希望用雙眼示意對方趕緊放開她，可她卻發現林悠然的雙眼居然是閉著的。

　　而且，林悠然的嘴唇並不粗暴，相反，居然還相當溫柔，一邊吻還伸出舌頭在她的嘴唇上舔一下。這真讓她抓狂，這讓她的雙手從林悠然的背上縮了回來，按在了他的胸前，準備使力推開他，可雙手有點軟，有點使不上勁。

　　最讓女孩感到緊張無力的是，林悠然的左手居然還在她的脖子上輕輕地撫摸著，這種從來都沒有過的感覺讓她一陣戰栗，臉上又氣又急的神色褪去不少，卻飛出一大團紅霞來，伴隨著林悠然的撫摸，這團紅霞馬上又擴展到了脖子上，整個脖子都戰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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