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裡屋外屋都默然不語。
這話別人也沒法接茬,這會兒誰家也不寬裕,就算是易中海,也不可能無條件的幫扶賈家。
他有錢歸有錢,但事情不是這個辦法,就算是謀劃賈東旭給自己養老,可那是十幾二十年之後的事了。
賈東旭畢竟不是易中海的親兒子,升米恩鬥米仇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裡屋又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是秦淮茹。
傻柱看不過去了,從兜裡掏出來五塊錢,一把甩在了桌子上,衝著賈東旭喝道:“行了,你們也別甩臉子了,我掏這五塊錢,幫幫你們家,都是鄰裡鄰居的,大夥兒還能看著你家餓肚子不成。”
看傻柱說到這,有那個那個聰明的已經悄悄往往溜了。
怕捐錢!
閻埠貴多聰明的人,一看這場面,連忙假裝為賈家高興的笑道:“看看,還得是傻柱。行了,這一回賈家的事就算是解決了,大家都散了吧。”
說完,閻埠貴站起來就要走。
“老閻!”
易中海叫住了他,“這淮茹和老嫂子吵架的事兒還沒說呢。”
“哦對對對,你看我,一高興把這事兒都給忘了。”
閻埠貴略帶尷尬的坐了回去,他知道,易中海已經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三大爺,您這是怕捐錢吧,您放心,東旭不能要您的錢,您家裡人口更多,我們都知道這事兒。”
傻柱開口調侃了一通三大爺,引起在場眾人一頓哄笑。
“你三大爺也難呐!”
閻埠貴雖然尷尬,但他有一個特點就是不充大頭,傻柱這個年輕人挑釁他,他雖然沒直接說,但也是間接承認了。
這也算是能屈能伸了,丟了面子,但是裡子還在。
就賈家這個情況,閻埠貴早就給他算計明白了,除非把賈張氏送回鄉下,要不然這家裡且得難過著呢。
這一來二去的,易中海那個老家夥肯定得攛掇大夥兒捐錢,雖然一毛兩毛不嫌少,但閻埠貴一分錢都不想掏。
這次示弱了,下次捐錢大夥兒可就不能逼著他做表率了。
“裡頭的,看看怎麽回事兒,不行就出來吧,咱們大夥兒一起給管管。”
易中海衝著裡屋喊道。
其實這房子裡,裡屋沒有門和窗戶,平時睡覺也就拉個簾兒,那玩意兒就是一塊布,有個屁的隔音效果。
剛才傻柱那一通嚷嚷,裡頭聽的是清清楚楚。
賈張氏一聽有五塊錢,樂得嘴角都快壓不住了,秦淮茹的哭泣也變得虛情假意起來。
“行了,老嫂子,咱們這就出去吧,聽聽一大爺他們怎麽說。”
“是啊,正格的人家才是管事的大爺,咱們這些娘們兒聽喝兒就是了……”
幾個大嫂子攙扶著賈張氏,一大媽二大媽則是拉著秦淮茹,一幫人有說有笑的從裡屋走了出來。
“都讓讓,讓讓!”
屋裡人實在太多,雖然已經走了幾個,但也站不下這麽多人,於是一些閑雜人員就被趕了出去。
在場只剩下一些主要人員。
易中海帶著二大爺三大爺開始斷案。
說的無非還是那些詞兒,中心思想就一條,不允許欺負秦淮茹,因為這是文明四合院。
賈張氏裝模作樣的衝易中海喊道:“他一大爺,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家可太難了,這當初要分地時候兒,我算計著能從村裡要點兒,就把戶口落在了鄉下,哪想到後來又成了互助組生產隊,地也沒了。
‘關鍵是家裡還沒糧食,偏偏東旭又娶了個鄉下的媳婦,我也不是怨淮茹,跟您各位說,這兒媳婦我挺滿意,可家裡卻因為沒戶口,我們一家五口人現在就東旭有定量,您說這得多難呐,今天這鍋飯那就是我們一家人的命啊,您說我能不急嘛。”
“是,老嫂子,你們家的事兒院裡大夥兒都明白,可是也沒這麽吵兒媳婦的啊,這文明大院兒還要不要了?
‘您也知道,這眼看就到年底了,街道上對咱們這些文明大院那都是有獎勵的,大夥兒都盼著那點兒東西過個好年呢,您不能老想著自個兒,也得為大家想想才是!”
易中海語重心長的勸道。
來了來了,名場面“做人不能老想著自己兒”,這句話在陳放來四合院的第八天,終於來了。
陳放精神一震,抬頭向眾人臉上掃去。
見他們都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不禁對易中海的話術升起一絲敬佩之情。
院裡人被老易頭兒狠狠拿捏了啊。
這老小子一手靠伺候後院聾老太太佔領道德製高點,一手拿著道德大棒批判別人,當真是神擋殺神。
“對,這事兒你得為大夥兒著想,再說了,你們家不也能分點兒東西嘛。”
閻埠貴掐指算著街道上的獎勵,給在場眾人掰扯起來。
“傻柱今天不錯,發揚了風格,願意幫助你們家五塊錢,這事兒還得是傻柱啊,畢竟是咱們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沒說的,這份兒!”
三大爺說著挑起了大拇指,稱讚傻柱的慷慨解囊。
院裡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態,反正是跟著對傻柱一通捧,說的傻柱都有點臉紅了。
“是,要麽說這遠親不如近鄰呢,我們家都感謝傻柱。”
賈張氏高興了,有了這五塊錢,就能多吃兩頓細糧了。
而且後續還有,這傻柱帶回來的飯盒給自己家,今後恐怕要常態化了。
賈張氏想著這事兒就樂。
“賈大媽,東旭。剛才三位大爺也說了,做人不能隻想著自個兒,我很認可這句話,咱們以後可不能再吵我秦姐了,你們這不像是對待媳婦兒媳婦,反倒是像對待敵人,這怎麽得了去這個。”
傻柱的話語迎來四合院眾人一陣附和,今天他掏錢了,總得允許人家站出來裝個逼吧。
賈東旭雖然不爽,但也知道輕重,於是便在賈張氏的眼神示意下,準備跟傻柱低頭承認錯誤。
正在此時,沉默許久的許大茂開口了。
他剛才被賈東旭訓斥了一頓,本來就已經很不爽了,現在看到死對頭傻柱出風頭,立馬就坐不住了。
“嘿,傻柱這怕不是別有所圖呢!”
說著話,許大茂把眼神兒挑向秦淮茹,那意思無非就是說傻柱是因為秦淮茹才肯掏錢幫忙的。
人群中頓時就有幾個年輕人跟著起哄。
傻柱這事兒,大夥兒其實心裡也明白,但這事屬於半公開的秘密。
雖然很多人都信誓旦旦的說傻柱喜歡秦淮茹,但確實沒有證據。
秦淮茹也很規矩,雖說有時候會跟傻柱開兩句玩笑,但力度也遠比不上後來賈東旭死後那樣。
這怎麽看都只是普通鄰居之間的正常往來,真說不上有什麽情況。
雖然有時候傻柱會給賈家飯盒,雖然有時候秦淮茹會幫傻柱洗衣服,但這裡面真是沒有那種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跡象。
這種事大夥兒看在眼裡,雖然隱隱約約覺得傻柱這小子可能有想法,但也只是不過腦子的一種猜測罷了。
最最重要的是,傻柱其實一直在相親。
沒錯兒,不是沒人給傻柱說媳婦,他家裡房子又多,小夥子自身條件也還不錯,還沒有老人需要照顧,街道上自然是有熱心大媽幫他做媒的。
可是傻柱就是看不上,他心裡想照著秦淮茹這樣的找,可是沒有這個緣分。
這街道上閨女不少,漂亮的也有,可傻柱心裡就是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反正就這麽一來二去的,隔個幾個月半年就相一次親。
甭管成不成吧,總歸人家是在相親,所以院裡這些人也沒往深處想去。
他們不想,許大茂想啊。
傻柱這小子什麽樣兒他還不知道嘛,而且傻柱在這些年輕人跟前兒,若有若無的也會表現一點兒這種情緒出來。
所以一幫精力旺盛的年輕人就都知道了。
現在許大茂一說, 眾人自然是哄堂大笑。
“嘿,孫賊,再瞎說信不信我抽你!”
傻柱倒是沒急眼,他跟秦淮茹真是沒事兒,感情也是朦朦朧朧,只是有時候會有那麽一絲衝動而已。
現在許大茂說了這件事,他甚至還有一絲莫名的竊喜呢。
結果賈張氏不幹了,指著許大茂喊道:“東旭,去抽爛他的嘴,讓他亂噴糞!”
她可是知道,這以後想要傻柱的東西,就得秦淮茹出馬呢,今天要是讓許大茂帶了節奏,那往後這些鄰居們該怎麽看老賈家。
賈東旭早就受不了了,今天傻柱這一通裝逼讓他覺得自己很沒面子,許大茂這回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於是他快步衝上前去,上來就給了許大茂一個嘴巴。
“啪!”
一巴掌把許大茂抽懵了。
“孫賊,伱真打啊!”
許大茂雖說不懷好意,但他不相信賈東旭會當著這麽多人打自己,看見賈東旭上前來他還準備認錯呢,沒想到,乾脆利落一個嘴巴,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年輕人嘛,誰受得了這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自己被賈東旭抽了一嘴巴,許大茂就算是再慫那也得反擊啊。
於是他直接抄起一個笤帚,劈頭蓋臉的對著賈東旭的頭就是一下。
然後二人就這麽打了起來。
別說,許大茂到底是人高馬大,雖然作戰能力不行,但也算是跟餓著肚子的賈東旭打的有來有回。
“快快快,拉開,拉開他們……”
仨大爺也懵了,這說打就打,來的也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