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去。”
小眼鏡見計得逞,一幅氣憤的模樣。
“我也去!”
我和刀疤異口同聲,借勢就要與諸葛河山他們四個分開。
“不!你們兩個不能去。”
一旁的諸葛河山用從軍方死去的士兵遺物裡尋得的手槍對準我們。槍口向下壓了壓,示意我們坐下。
我和刀疤不情願。但槍都擺在面前了,我們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小眼鏡見計不成,順勢抄起火炬,在我們注視之下就離開了這裡。
我看著小眼鏡那單薄的身體,伴隨著火光逐漸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中,心懸了起來。
“你們想要逃跑嗎?”
希爾德的臉上輕松,看來他已經將一切看開。
此行不成功便成仁。
“是的。我們不想餓死在路上。”
我如實回答。
希爾德笑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
咳嗽兩聲之後,手帕上面出現明顯的血紅色。看到他這樣的反映,我首先的想法就是希爾德命不久矣。然後我突然意識到,這種咳血病可能並沒有我想象的這麽簡單。
“你們的想法是正常的。如果我是你們這個年紀,我也會逃跑的。”
“可我們都來到這裡了。即便我們身處困境,但我們不也正處於離羽民之國最近的地方嗎?”
“等我們找到了長生的秘密,我們這幾個人都可以長生!”
希爾德的話音裡面除了安慰我之外,也有著對長生的希冀。
對於希爾德的話,我選擇著聽。
長生離我們太遠了,我們現在正值青春年華,還沒活夠。
對於長生而言,這東西一直是有權有勢或專心修仙修道的人的高雅追求。
在古老的傳說中,有著諸如仙人、神仙和長生不老的神話人物。他們的存在讓人們對長生產生了無盡的向往和追求。
人的一生短暫且充滿無盡的欲望。因此,每個人想要做的事情肯定不能在有限的時間裡面全部做完。
古有王侯將相,現有達官貴人。
追求長生的這一條路上所有人都是螻蟻,也都如過江之卿。
莊子他老人家說過:“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大才子蘇軾蘇東坡也說過:“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
有的古人看得通透,即便有些感歎生命短暫的牢騷,但人家覺得生命精彩就已經足夠了。活久了是一種超脫,但對於某些人來說,卻可能是無盡的懲罰。
“那就祝我們能順利尋找到長生的秘密。”
我象征性地假笑了一下,隨即注視著前方的雲霧。
十分鍾,二十分鍾,一直過了半小時,一個小時,我都還沒有看到小眼鏡折返的身影。心裡開始犯嘀咕。
就當我提議要進入雲霧裡面去找小眼鏡的時候,小眼鏡卡著時間點出現在了我們的視野裡面。
“怎麽樣?有什麽發現?”
諸葛河山率先問。
“這東西帶領著我去往了一處山洞。山洞是個斜上方的。我走了一會兒沒走到頭,就折返回來了。”
小眼鏡一邊將手中的火炬放回堆火,一邊回答。
諸葛河山看向我們,隨後也不管小眼鏡說的是真是假,直接讓小眼鏡帶領著我們去那山洞裡面看看。
與小眼鏡對視一眼後,我明白了小眼鏡的意思。
“走吧。”
天色將明,我們將火炬熄滅後帶在身上。
諸葛河山他們四個此時心態已經與以前完全不一樣。
一舉一動之間充滿了對羽民之國長生夢的幻想和焦急渴望。
我想我們都明白,這個時候是越需要沉得住氣的時候。但也正是如此,心裡一亂,保持平靜是我們大部分人都難以做到的。
隨著我們前行,身周的霧氣越來越濃。
小眼鏡咳嗽了一聲後,下一刻就消失在了諸葛河山他們四個人的視野中。
而後他們向後看去,我和刀疤的身影也早已經消失不見。
另一邊,小眼鏡消失後就來找我們匯合。
其實我們在剛才的某一時刻,就停下了腳步,一直呆在原地。以此造成我們消失的假象。
見到小眼鏡成功脫身,我們三個這才長舒一口氣。
聽著前方諸葛河山怒罵了一聲,我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來了個“暗度陳倉”。
“往回走吧。”
我們沒有多想,就朝著另一個方向前往我們來時的路。
“等一下,禦哥。”
我會頭看著叫住我的小眼鏡,他突然陰沉一笑。
“咱們來都來到這裡了,不妨跟在他們後面。要是遇到危險,咱們立刻撤退也不遲!”
聽了小眼鏡的話,刀疤有些猶豫,因為他現在心裡有了牽掛。
而我則是深深思索。
“去吧。遇到危險,一定不能貪!”
“知道了禦哥。我你還不放心嗎?”
“不放心。”
“......”
作出決定後,我們就偏離了來時路,躲到了前營地一旁的山坡外。以防諸葛河山用他那個母羅盤沿著原路找回這裡。
反正我們現在已經與他們撕破臉皮,徹底決裂。所以乾脆等待時機,看看有沒有機會順走他們的槍。
我們三個人像三個鬼鬼祟祟的小偷躲在雲霧裡。
一旁有幾隻怪鳥來來回回求摸頭,都被小眼鏡簡單打發了。
用小眼鏡的話來說,這些雲霧裡面隱藏的怪鳥,心並不壞,倒是挺會撒嬌。
它們的存在,好像就是被用來引導來到這裡的後人發現那個山洞。
而後將羽民之國的信息傳遞出去。
我問小眼鏡在山洞裡面看到了什麽,小眼鏡有些愣神,但最後還是詳細給我們說了一下。
他說山洞裡面有著滿滿當當的破爛壁畫。
底部的筆畫上說羽民之國埋葬在一群從深淵裡面爬出的人手裡。
然後小眼鏡順著路往上走,就發現這壁畫的順序是時間敘事。
為了尋找羽民之國滅亡的原因,他向上走了走。
看到的壁畫,也就是滅亡之前,這些羽民都眼睛發紅,陷入了瘋癲狀態中。
或許正是這種紅眼睛的精神失控,讓這些羽民國不將國。
聽了小眼鏡的講話,我將身後行囊裡面匯集的各種羊皮紙都一一拿了出來。
經過仔細拚湊和推敲後,我們發現羽民之國不僅原本羽民的數量就少,它的消亡也實屬“意外”的入侵事件。
它們原本生活的好好的。但命運無常,它們遇到了從深淵裡面爬出來的這種紅眼睛的“人”。
而後它們的眼睛也開始變紅,像是做了什麽實驗改造,隨後整個群體陷入了瘋狂的失控中。
整個羽民之國在時間中戛然而止,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又或是成為隻言片語,留給後世人無限遐想的神話傳說流傳下來。
......
在山坡外圍等了半天,我們發現諸葛河山他們並沒有返回來。
於是我們再次鬼鬼祟祟,在小眼鏡的帶領下來到了他所說的這個山洞外面。
我們小心翼翼,在看到山洞裡面並沒有人之後,開始沿路向著斜上方走。
如小眼鏡所說,山洞裡面果然有著大面積的壁畫。
我們一路走,一路發現。
我數著,這種悼念亡國的壁畫圖像,總共有二十四塊。
壁畫最後是羽民之國由於眼睛發紅陷入瘋癲混亂而滅國。往前倒推,就是羽民之國與那群紅眼睛的家夥達成了某種協議。再往前,我看到事情的最初,竟然是一個羽民與那紅色眼睛的人交合!
我不清楚這個最初的羽民女子和紅眼睛男人的故事,但我覺得如果一切都是因為這一場不倫之戀而起,那這也太狗血了。
不等我們捋順思路,我看到上方傳來了極為明媚的光亮。
淡黃色的岩石以及從洞口外面飄過來的雲霧和風雪,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們......
我們不知不覺中來到了山洞的向外通道。
原地等待了十分鍾,發現沒有人聲的存在。我們選擇繼續前進。
在我們走出去之後,衣服被風雪吹的獵獵作響,但這一刻,我們覺得值了。
眼前的一切沒有嚇到我們,反而讓我們感覺無比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