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人背著行囊沿著其中一條稍微緩一些的路往上爬。
但隨著我們逐漸往上,我們身邊的風也越來越大。
到最後我們雖然能看到彼此,但彼此說的話完全被風雪的嘶鳴聲音給蓋了過去。
我看著遙遙無期的山頂,感覺到自己逐漸耗竭的體力不足以支撐我繼續往上爬。
同時,不知道是因為氧氣稀缺還是別的原因,刀疤和小眼鏡也開始氣喘籲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看著天色逐漸陰沉下來。
這是暴風雪即將來臨的前兆。
“唧唧~”
我聽到鳥叫聲,回過頭去。
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們的身後竟然出現了幾隻之前見過的怪鳥。
“小眼鏡,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我扯開嗓子猛地喊了一聲。
前面的小眼鏡隱隱約約聽到我說話,慢慢回頭看了一眼。
???
我估計小眼鏡此時的心裡也懵圈。
這怪鳥是怎麽不生不息地來到我們的身後的?
就在我們由於暴風雪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身後的怪鳥再次叫了兩聲,隨後竟然沒入山路的雪中消失不見。
我看向小眼鏡和刀疤,“山重水複疑無路!”
“哈哈哈哈哈哈......”
我們三個往回倒退,來到那些怪鳥消失的地方。
我用手輕輕地一壓,發現這片雪地的下面竟然是空的。
而且這裡有個機關,能讓人從上面斜跳下去。
“我先下。”刀疤緊了緊身後的行囊,率先拽著我們的繩子跳了下去。
“哎呦我靠!”
過了幾秒鍾,我就聽到刀疤在底下傳來了痛苦的哀嚎。
“怎麽了刀疤?”
我和小眼鏡問他。
又等了幾秒鍾,刀疤的聲音才從底下傳來。
“媽的,剛才我沒抓住繩子,遛下來摔了個屁股蹲兒!”
“下面安全嗎?”
“安全。這裡還有暗河呢!”
“......”
聽到刀疤的話,我跟小眼鏡對視了一眼。
這叫安全?
一路過來,我們早已經領教過古象雄和羽民之國的詭異手段,這地下暗河,明顯是激活另一處機關的後手。
我們想讓刀疤上來,但奈何我們繩子有限,刀疤又沒抓住繩子。
眼下,我們只有下去把他救上來這一條路。
“你等著,我下去。”
我讓小眼鏡向後傾斜,成一個向後倒的姿勢,然後我抓住繩子就滑了下去。
當我滑到繩子底端後,發現距離地面還有四米。
刀疤打著火炬站在一旁,笑嘻嘻地迎接我下去。
我知道這貨的德行。
在松開繩子後,我用行囊做緩衝,先是往旁邊的石壁一撞,然後轉了幾個圈這才落到地上。
刀疤見我會這一手,直呼自己失算。
隨後我們兩個在底下接著,讓小眼鏡從上面下來。
等三個人再次聚到一起聚到一起之後,小眼鏡提出讓我們三個保持一定距離。
我說可以。
畢竟我們要吸取之前的教訓。
古象雄和羽民之國的利用音波和震動的手段著實詭異。
好在那些東西的影響范圍有限,只要我們分開站,一旦發現有人不對勁,其余的人就可以立刻察覺,並且將他脫離原地。
在做出安排後,我們沿著暗河向著遠處走去。
好在一路上有這些嘰嘰喳喳的怪鳥陪伴,我們也沒有感到多麽害怕。
“小眼鏡,看你這麽喜歡這怪鳥,要不等離開的時候抓兩隻回去養著?”
“我?”小眼鏡指了指自己,“我只是覺得這些鳥通人性。其實我們不熟。”
“難道非要把鳥烤熟,你們才熟嗎?”刀疤補了一句。
見刀疤嘴賤,隨後小眼鏡就開始了陰陽怪氣。
我們三個人刀疤在最前,小眼鏡在中間,我在最後面。
我見他倆這時候了還有力氣吵架,有些無語。
他倆八字可能真的不合。
生下來就是“仇人”。
“你們感覺到了嗎?這裡的溫度比外面越來越暖和了!”
我讓他們倆停一下,將手放進了旁邊的暗河裡面。
我試了一下,才發現這河裡的溫度竟然溫和地很。
刀疤見我和小眼鏡不以為喜,反以為憂,忙是開口問我們發現了什麽。
“刀疤,這裡是寒冷的青藏高原。如果有一個能把流量很大的河流都給加熱到這麽溫暖的東西,你覺得會是什麽?”我看向刀疤說到。
“啊?”刀疤有些驚訝,一時間沒答上來。
“笨蛋!是火山!”小眼鏡罵了一句。
“火山???”刀疤喜歡看奇聞軼事,只在日不落的書本裡面看到過這東西。本以為火山離他很遠,卻沒想到現在他正處於火山的周邊。
“那我們趕緊溜。”刀疤有些心裡頓時緊張起來,拉著我們的手就要往前走。
“哎哎哎,你個笨蛋!我們運氣不會好到剛來這裡就遇到火山爆發的。”
“這東西基本上處於休眠與半休眠的階段。也就是我們說的,它在睡覺呢!”
小眼鏡將自己的手臂從刀疤的手中費力抽出來。
“你不早說!”
“誰讓你做事馬馬虎虎?我和禦哥的臨危不亂,夠你學一輩子了!”
“你看不起我刀疤?”
“我可沒說......”
我扶了扶額頭,他們兩個又開始吵了。
“先走吧。沿著暗河總是會走出去的。不過我們也要掐好時間。再長時間,我們的乾糧和時間安排不允許。”
“行。”
我們三個在稍一猶豫後,就加快了速度,去追趕前方的那隻怪鳥。
而就在我們前行了幾百米後,突然發現我們前面是一個更大的洞窟。
刀疤示意我們我們先停一下吃點饢餅。
“嗯?怎麽有股酒味?”
小眼鏡鼻子很靈,當即抓住了正在偷喝的刀疤!
“你小子吃獨食!這一小盒酒是哪裡來的?”
被抓包的刀疤支支吾吾。
“你可別打這酒的主意!這是卓瑪送給我的青稞酒!”
“呦呦呦~有酒不分給我們一點,真自私!”
“什麽什麽自私?饢餅什麽的,你盡管拿去。這酒就這麽幾口。”
“行了刀疤,我們從小到大的友誼,還比不上見了一面的小姑娘!”我適時刺激他。
不料下一刻,刀疤開竅了。
允許我們一人喝一口。
“就一口啊!”
沒問題。
過了一會兒,“不是,我酒呢?”
刀疤倒了倒空空如也的小酒壺,一臉幽怨。
“等過幾天出去了,再去卓瑪家的時候,我們親自給你討要。”我和小眼鏡笑著打趣刀疤。
“行。到時候你們跟我那老丈人要。他的存貨多。”
“這還老丈人起來了!”
......
我們輪崗休息。
輪到我值班的時候,猛然發現這個山洞暗河邊的岩石縫隙裡面竟然有個黑影。
那個黑影不是怪鳥,但卻鬼鬼祟祟地觀察著我們。
我默不作聲,用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屁股旁邊的岩石。
聽到我的預警信號,閉著眼鏡的刀疤和小眼鏡開始逐漸醒了過來。
“禦哥,輪到我值班了。你去閉眼休息一下。”刀疤按照順序想要替我班,但我們三個之間互相使著眼神,做戲給那個黑影看。
“不用了,咱們繼續出發吧。”我揮了揮手,順便從我腰間拿出了手槍。
我們作勢往前走著,但就當我們靠近那塊岩石的時候,我對著岩石開了一槍。
“誰在那裡?”
我厲聲警告,將手槍對準了那個竭力隱藏身子的黑影。
也就在這時,刀疤將一根點燃的火折子扔了過去。
火折子滾落到那個黑影身邊,我們這時才看清了那個黑影的真實面目。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邋裡邋遢,比乞丐還要汙頭垢面的,一個人!
“終於,有人來了!”
那個人見被我們發現,也不隱藏了,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隨後,嘰嘰喳喳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們定睛看去,他的身後跟著的,竟然是先前與我們要好的那些怪鳥。
“這些怪鳥是你訓練的?”
刀疤一邊拿著槍,一邊追問。
“是的。”
那個人見我們拿著武器,但還是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了我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