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許翰癟了癟嘴。
自己多少有點兒應激了。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傷害自己太深,說不定自己也沒有那個機會,踩上直播的風口。
想到這裡,許翰笑了。
畢竟白月光的意義就是,白月光本人來了都沒用。
但事實上,本人來了還是有用的。
因為,白月光還是白月光,但你許哥已經不是那個許哥了。
許翰解釋道:“同學聚會還是要去的。我不去的意思是,不是和你結婚我不去。”
聽到這種調戲一般的話,許佳凝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飛起一抹紅霞:“說什麽呢?流氓一樣。”
看著許翰炙熱的眼神,她抿著嘴,把頭偏向一處,隨後問道:“你怎麽知道我是要來張羅同學聚會的?”
許翰卻根本沒有不好意思,眼睛在她細嫩的鎖骨處停留片刻,隨口說道:“你是班長,考完試不讓我們走,自然是有事要說,你又從辦公室那邊走過來,大概率就是張羅大家吃個散夥飯唄。”
許佳凝點點頭,認可這個觀點:“那你在這裡等我幹什麽?”
我沒等你啊……
許翰下意識想要反駁,但看著許佳凝有些認真又稚氣未脫的表情,便說道:“班長大人,全班都知道我喜歡你,不會你自己還不知道吧?”
上輩子,到了畢業的時候,幾乎全班都知道許翰喜歡班長了。
這也和沈元有關,為了讓自己的好兄弟能鼓起勇氣表白,沈元很早就開始播散“許翰喜歡班長”的謠言。
因為是文科班女生很多,所以基本可以認為,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情。
盡管這不是謠言,但許翰從不承認,只是默認。
承認和默認。
只有一字之差,含義完全不同。
所以,許佳凝也不是不知道他喜歡自己,故意這麽問,想看到許翰有些窘迫的表情。
沒想到許翰回答得非常坦然,一句話反而噎得自己不知道怎麽說了。
許佳凝隻好瞪了許翰一眼,隨後也不說話,轉身向教室內走去。
許翰對重生這件事的接受程度超乎想象,看著令自己愁腸百結的罪魁禍首一副嬌憨的模樣一點也不惱,笑著跟在她後面。
兩人前後腳進教室,原本喧鬧的教室慢慢安靜了下來,不少人的視線都隨著兩人的移動而移動。
有好事者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這是挑明了嗎?”
“畢業了果然不一樣。”
“許翰臉皮也太厚了吧。”
只有沈元臉上帶著些許的欣慰,笑著點點頭,頗有種好大兒終於長大了的感覺,甚至悄悄豎了個大拇指:“乾得漂亮!”
許翰也回了他一個挑眉,一切盡在不言中。
許佳凝似乎對此毫無察覺,輕輕敲了敲多媒體講台,朗聲道:“同學們,安靜一下,我有一些心裡話想跟大家說說。”
吵鬧的教室片刻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同學們,高中畢業了,大家同窗三年,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我們心裡都由衷的希望這份感情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淡化消失,但隨著我們離開一中,去往其他的省份,其他的高校,甚至有的同學還會出國,時間和距離總會慢慢衝淡我們的感情。所以畢業這一天,我希望大家能夠都聚在一起,吃一頓散夥飯,銘記我們共同經歷的高中記憶,”
許翰背靠著黑板,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但更多的是凝視著許佳凝的後腦杓,想起了很多事情。
高中畢業後,許佳凝成績好,去了東大,為了能和她離得近一點,他選擇了江南大學,一個普通的一本。
沒有985、211的光環,甚至以江南為名,但在整個江南地界其實都不起眼。
別說省內有名的重點高校,就算是馬爸爸的那所師范學院都比江南大學有名的多。
一個詞,就是普通。
普通就是平平無奇,平平無奇就意味著絕對的平庸。
事實上,那個普通的一本學歷根本沒有幫到自己。
這是做主播後,許翰最大的收獲。
凡事要麽靠自己,要麽靠家裡人,兩個都靠不住,就只能進場打工。
這就是這個時代。
那麽這輩子,自己要去哪裡呢?
要不,不要求一本,找個傳媒類的二本?
或者直接在省內讀書?
畢竟自己重生一回,很多上輩子適用的規則,這一輩子不一定能約束自己。
許翰的思緒漸漸飛散。
……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麽我也選擇了幾個酒店,大家來投票選擇吧。”
許佳凝的聲音漸漸大了幾分,隨後她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幾個酒店的名字。
為什麽要選酒店呢?
因為在當時的認知裡,酒店意味著精品和高端,有著品質化的服務,菜品容易符合大多數人的胃口,也符合大多數人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固有認知。
不像後世大家都琢磨著差異化和特質化,尋求的是符合品味和定製化需求的服務。
許佳凝寫下的三個酒店分別是“瑞涵”、“廣興”和“杏花灘”酒店,都距離一中不遠,分別是五星級,四星級和三星級的酒店。
雖然是星級酒店,但都在畢業季推出了“畢業餐”、“金榜題名餐”定製的服務,都比較平價,最貴的十人桌也就單桌600,人均60塊。
即便有些人家中不是很富裕,但60塊錢都還是拿的出來的。
大家的投票很踴躍,許佳凝負責說哪個酒店,許翰就站在身後,擔負起了唱票的職責。
因為是舉手表決,大部分人選擇隨大流,最終的決定是廣興這個四星級的酒店,全班五十多個人,另外兩個酒店投票人數加起來都只有可憐兮兮的8個。
“好,那咱們就去廣興酒店吧,我去和班主任商量一下點什麽菜,咱們先花班費,然後多退少補好不好?”
“好!”
這項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認同。
“那咱們八點鍾在廣興酒店集合,大家現在可以自由活動了。”
“好!”
班級裡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聲。
隨著最後一次班級活動的敲定,同學們的高三生涯也就結束了。
人群三三兩兩從教室離開。
“班長威武。”
許翰站在許佳凝身邊大聲喊著。
沈元走上講台,看著一臉得意的許翰:“走吧,先去上網?”
他眼中帶著疑惑,其實還想知道許翰究竟是吃錯什麽藥了,今天面對許佳凝怎麽這麽積極主動。
許佳凝也好像變了個人一樣,竟然對他的舉動毫不反感。
“你去上網嗎?班長大人。”許翰轉頭看向許佳凝。
沈元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許翰:“你瘋啦?”
許佳凝臉色一紅,拉住了許翰:“你先別走,我有話跟你說。”
“你什麽意思?”許翰反而一臉不樂意。
沈元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什麽意思?
許翰不就休息了一會兒,出去上了個廁所嗎?
怎麽就?
沈元人有點懵懵的,看著兩人,感覺cpu都要燒了。
這倆人不會有什麽突破性進展吧?
自己作為孩子的父親,竟然一點眉目都沒有嗎?
“你先別去上網,我有事跟你說。”許佳凝說道。
沈元半張著嘴巴,正欲開口,便聽到許翰說道:“行行行,去去去,你先走吧,我和佳凝說會兒話。”
還沒等他思考過來,許翰便推著沈元往外走。
等到送走沈元下樓,許翰才慢悠悠地走回教室,到了門口,他加快腳步,一臉正色地扮演著許佳凝狗腿子這個角色:“班長大人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
許佳凝撇了撇嘴,剛才許翰說的佳凝兩個字,他可是聽得很清楚。
其實她心裡有些排斥許翰,但也沒有到很不舒服的程度。
因為許翰給她一種很輕佻的感覺,但又能時不時地讓她心弦亂跳。
這種來回反覆橫跳的感覺剛好在她的接受范圍之內。
不會讓她感覺不舒服,侵犯了她的安全邊界,也自然不會讓她感覺太舒服,如沐春風。
這是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不是舔狗就是渣男。
但許翰可不會這麽傻。
在高中階段,大多數人的戀愛觀都比較純白。
基本上走得稍微近一些,就會觸碰到某些女生的“曖昧邊界”。
許翰就是精準地控制在這個邊界范圍之外來回試探,不管是說話還是動作,既能讓吃瓜群眾滿意,也不至於讓的許佳凝破防。
許佳凝顯然已經“應激”了,就算不應激,照她的聰明才智,也應該想到避嫌。
只不過她的話語卻還是非常柔軟。
“許翰,你剛剛是不是說你喜歡我?”
許翰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也看著許翰,一本正經地說道:“我現在還不想談戀愛,等到了大……”
“啊?你聽錯了。”許翰擺擺手,“我說的是你喜歡我。”
“你喜歡我啊,對啊。”許佳凝皺起眉頭,“你是說的你喜歡我啊。”
“對對對,你喜歡我,這可是你說的。”許翰笑道,眉目間哪還有羞怯和稚嫩,全是得逞之後的得意洋洋,“大家都聽到了,許佳凝說……”
他話還沒說出口,便有一個白嫩的手掌覆住了她的嘴巴。
“嗚嗚嗚……”
片刻之後,許佳凝才發現人都走完了,她松開自己捂嘴的小手,氣鼓鼓地說道:“你想說啥?”
“我想說,許佳凝說我喜歡她。”許翰笑道,“怎麽,你不是想聽這個嗎?”
“誰想聽這個了。”許佳凝生氣地嘟著嘴,整張臉像是被火燒一般鮮紅,“今天聚餐你沒表決,你去不去?”
“你去嗎?”
許翰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