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海面上。
麗莎號導彈巡洋艦打開了所有的導彈發射窗。
船上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不止甲板上一名水手都沒有。
艦橋上也一名指揮人員都沒有,船舵自己旋轉,維持著方向。
船艙底下。一枚枚導彈頭整整齊齊的陳列在彈藥架上。
“別管隱蔽了!敵人凝聚了法相!”
淵謠呼吸急促地說:
“她追過來了!你先開火拖延住她,然後我想辦法掩護你逃走!”
“她怎麽可能有法相?!”
“不知道!和她交戰的時候,我不小心昏過去了一段時間。”
淵謠充滿愧疚,繼續解釋道。
“我醒過來之後,她不知如何就解鎖了變身形態,還凝練出了法相。”
“廢物!”麗莎在心裡罵了一句。
她念頭閃爍間,自動裝填裝置開始運作。
16枚導彈彈頭被推送到軌道上,和燃料部拚裝到一起。
然後按部就班地,進入各自的發射筒中。
在這個過程中,麗莎號調轉船頭,對著外海的方向。
她要在開火前做好逃離的準備。
一旦導彈發射出去了,立場發射器便會暫時停止工作。
到時候,自己的位置便會暴露。
向他國領土發射導彈是戰爭行為,此舉勢必會遭到海軍的報復。
聽到法相二字的時候,麗莎迅速明白了事態的嚴重性。
現在管不了這麽多了,保命要緊啊!
兩行八列,一共16枚導彈。按照列的順序點火,依次從發射筒裡跳出。
躍至半空後,拐了個直直的彎,向北港市的方向飛去。
鬱澤大聲笑著,她很享受這場追逐。
“哇哈哈哈!我好快啊!”
氮氣在她身後有規律的壓縮成液體,再擴張成氣體,形成了無形的液氮加速器。
讓她速度猛然加快,遠遠超過了音速。
鎧甲在空中掠過,發出陣陣音爆聲。
她和淵謠的距離飛速地拉進,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公裡有余。
這時,淵謠猛地向旁邊一扭,躲開鬱澤的了前進路線。
鬱澤來不及改變路線跟上,她的眼前,出現了十六枚排列成隊的超音速導彈。
導彈來自海的方向,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射來。
她下意識地減速,然後朝反方向躲避飛行。
然而導彈鎖定了她,在她身後窮追不舍。
每一枚導彈中,都注入了麗莎的神念,不是由電子程序操縱,而是由她本人親自操縱。
鬱澤做出的任何機動動作,導彈都會模仿,然後跟上。
她現在雖然被導彈纏住,但還是有周旋的余地,不至於陷入絕望。
“怎麽會有導彈?!而且,為什麽都在追我?!”
鬱澤驚慌地發問。
她以為導彈是自己的國家發射的,所以,在她的預料中,導彈應該追逐淵謠,而不是她。
因為自己並不是敵人,而對方是發動災難的罪魁禍首。
“丫頭,這恐怕是敵國發射的導彈。”
元齊在她腦海裡發表了推測。
“敵國的導彈?!這裡可是國內本土啊!”
這種巡航導彈沒有這麽遠的射程,想要攻擊到本土,除非是在很近的海域發射,否則不可能。
她頓了頓,隨後補充道:
“而且,現在是和平的年代,敵國又是哪裡來的?!”
元齊略微措辭,低聲說:
“這可能,只是對人類來說的和平。”
他猜對了。
對於物靈來說,紛爭從未停息過。
在這個世界,各個大國通過簽訂合約,在表面上維持了一副和平的景象。
然而,私底下,把物靈用作戰爭的嘗試卻一直在進行。
最大的戰場,便是戰略資源豐富,或者地緣紛爭激烈的小國、弱國。
舉個例子。
如果,某個小國境內誕生了高等級的、或有戰略應用意義的物靈。
那麽,以應許國為首的天盟國家,會首先介入。
以“非法包容危險物靈”為由,投入大量武裝力量,強行捕捉新誕生的物靈。
或者,把己方的實驗型戰爭物靈偽裝成另一隻自然誕生的物靈,投入該國家,讓兩者搏殺。
然而鬱澤不知道這些,她只是個心懷希望的小女孩。
元齊對這個世界初來乍到,更不會知道世界的隱秘。
鬱澤猛地上升,把導彈帶到了高空。
“得想個辦法甩掉它們!”
“呃,丫頭。我覺得以這副鎧甲現在的強度,正面抗住導彈也未嘗不可。”
他分析了一下鎧甲的構成,發現其全部由高強度的陶瓷製成。
這種陶瓷,最高能夠承受一千六百度的高溫,是絕好的防護品。
“啊,你不早說。”
鬱澤稍微吐槽了一句。
隨後,她調轉身形,面朝導彈,繼續上升。
等到高度足夠高之後,她驟然減速,伸出雙臂, 雙掌交疊對準來勢洶洶的導彈。
同時驅動能量,讓長杖在她面前旋轉,像一對螺旋槳。
旋轉的長杖形成一個能量防護罩。
一陣轟隆隆的巨響裡,導彈齊齊爆炸,煙霧在夜空中炸開。
煙霧漸漸散去。
鬱澤握著長杖,漂浮在原地。
鎧甲毫發無損,甚至沒有一絲凹痕或劃痕。
她喘息幾聲,發出一聲輕快的歡呼:
“蕪湖——好刺激!”
因為離地面足夠遠,而且這一片主要是農田,爆炸沒有波及到任何無辜的人。
她平靜下來之後,遙遙望向大海的方向。
淵謠已經沒了蹤影。
鬱澤的一顆心安定了下來。
一切都結束了。
現在只需要飛回醫院,脫掉鎧甲,回到自己的床位,乖乖躺好,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誒,可是,這鎧甲要怎麽脫?
元齊和鬱澤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他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解除變身狀態,把人和貓的身體分離開來。
這下尷尬了。
鬱澤手指扣住鎧甲縫隙,用力撕扯,卻怎麽也撕扯不動。
她嘗試放松精神,解除對能量的控制,也不能奏效。
元齊也有些焦慮,他嘗試在鬱澤體內聚集出一個獨立的靈體,失敗。
意識在鬱澤體內四處遊走,一會兒到手上,一會兒到內髒中,想找個口子出來,也失敗。
這副鎧甲渾然一體,沒有一處地方算得上是“出口”,也沒有“一鍵穿戴”的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