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玄入魔,所茲甚大,事關道門,波及各洲,若無你出手,恐天下將變。]
空玄入魔,各宗之主為了便於藏匿也只會帶走真傳弟子。那麽絕大多數的普通修者都將死去,而他們才是修道界的主體。未來幾百年內修士都將出現斷層。
天下將變,所言非虛。
[然你以五階之道壓當世之巔。斬魔存仙,成天下首位半步十階,道驚四座。]
[此間事了,百姓議論紛紛,茶樓說書也以你為樣,你雖未至傳說,但勝似傳說。]
事後各宗主也與莊夢探討了一番,莊夢毫不私藏,將猜測全都告訴了他們。
然後,各大宗信物x12,至於小的宗門更是不好意思送了,陰神宗宗主陰世影更是直接立他為小宗主,可以試著接手一些小事了。
至於會不會有底下實力強過他的人不服,不必多慮,人面對仙是生不出一絲嫉妒的。
陰神宗的那些所謂的仙神也並不是仙神,只是為了虛榮,像凡俗專門弄的一些尊稱一樣,那些帝皇總是稱孤道寡,但哪一個不是妻妾成群,真正孤寡的反而是屏幕前的你!
他們本質上是極其強大的修士,而莊夢,開玩笑,九階修士都
認可的謫仙,半步十階都納頭便拜,何人敢不服,何人能不服?
也是時候該睜眼看世間了,江山如此多嬌,豈可臥居一山一河?
食民之香火,自當還民之俗願。
[萬年歷一七七年,寅月之時,你告別癩濟上人,並將地脈之事一並托出。獨自下山,紅塵化劫。]
將此事告訴師父後心裡舒服多了,如今名滿天下,各宗親睞,再強上他有恩於空玄,也是可以試著查一查此事了。
不做,念頭不通達。
頂峰之殿,一處靜室內。
“師父,我那徒兒好像知道了什麽。”其中一位鼻寬若谷的癩頭道人哭笑不得。
“知道了又如何?他活是我陰神宗弟子,死後都是我陰神宗的鬼。”
“對了,癩濟,你跌落九階究竟是為了徒兒?還是為了所謂的良知?”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對於另一人的沉默,他也只是笑了笑。
“地脈屬於天地之靈的一種,本想著借此,衝破天地桎梏。只可惜,失敗了。不過也並不可惜,順著此事,你那乖徒兒竟然走出了另一條道路。”
“師,師父,我那徒兒嫉惡如仇,要是知道你們,催生苦難,恐怕不太妥當。宗主要不我們收手吧。”
“怎麽,難道你就沒參與?你那徒兒也沒參與?唯有苦難才能催生最純粹的香火。你能修行到九階,沒少得了你的香火。你們吃著血淋淋的豬肉,反而說我那幫手下是劊子手,殘忍的究竟是誰呢?”
黑袍男子輕笑,緊接著整個靜室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
“敢問路在何方?路就在腳下。迎來日出,送走晚霞。”莊夢挑著扁擔哼著歌。
要走香火之道嗎?這明顯不能超脫,走一步看一步吧。
乾洲多山,倒是很難形成大規模的城鎮,所以與其他十二洲不同,並沒有形成什麽王朝。
各村莊之間也並不互通人煙。沒有政府救濟,一些偏僻而落後的村莊過得相當的慘,隻好靠陰神宗去解決。
“老伯,夠了嗎?”
“夠了,夠了!小夥子長得真俊,心也真美,你若看上咱們村哪個姑娘了,俺給你說媒。”
莊夢掩面而逃,還想一直白嫖免費勞動力,想都別想!
話說回來,要是想打一桶水回來得翻三個山頭,對於這些老人來說確實不太方便。
天色已暮,莊夢擦了把汗,往深處走去。
[行經洛水村,寒蟬淒厲,偶聞一女子啼哭,你選擇:A.讓哥哥來好好疼愛你,B.視而不見,C.開口詢問,D.倚牆而眠。]
莊夢一臉黑線,這個系統貌似有點不太正經啊。
現在正是深夜,現在開口詢問可能不太妥帖。還是尊重一下吧。
[日破雲而出,聞得推門之聲,你立馬起身。女子被你嚇了一跳,你以陰神弟子之名,開口詢問。]
[女子面露愁容,自言本是東村之女,因蝗災之禍,家中無糧,賣到西村為妻。每逢子夜之時就想念原來的丈夫。]
這不是妥妥的舔狗嗎?丈夫都把妻子賣了換錢了,她還這麽惦記著他。不值啊。
莊夢出言相勸,但這女人是個戀愛腦。好說歹說硬是不聽。
“我相公說了,等來年開春,情況好轉了,他會贖我回來的。”女子堅定的道,眼睛裡還冒著星星。
[你損失大銀百兩,贖回女子,要求與其同行,女子欣然同意。]
走吧,說你是舔狗,你還別不信。今兒個我還真給你杠上了。
[山路崎嶇難行,一日後你行至草頭村,然方圓十裡已無生氣,你知有魂宗修士來過,人魂魄皆失,肝膽俱裂而死。]
[及至女子之室,見丈夫仰面而倒,面色安然。桌余白銀若兩,書信一封。]
[吾妻妙林,近來可乎?江湖有言,夫妻鳥同林,見禍各自飛。吾卻時常想,安定下來後,他們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不是彼此思念呢?吾不知也。]
[但是妙林,吾想你了。]
[年前一歲,吾寫文於清河鎮,偶見陰神弟子與魂宗弟子於府中密談,言及草頭,蝗災,死魂。蝗災已驗,吾已失存亡之本,吾切不可再失妙林!故而賣汝於洛水村。]
[勿怨,勿念,若汝之良人待汝甚好,汝自當侍其衣,安其寢,若吾泉下知之,亦會於子夜之時化蟬,鳴而賀之。]
[吾妻妙林!吾甚牽牽掛汝。上窮碧落下至黃泉,真真不敢忘汝也!]
[紙短情長,所欲言者又豈止萬千,故而一一不言——妙林收。]
陰神宗,魂宗,有瓜葛?
每一次乾洲災厄出現之後就會出現陰神宗弟子,就像是食腐的烏鴉,聞著味就來了。但是也不能說,烏鴉就象征著詛咒,它並不代表死亡本身。
可是寫信之人已經死了,這封信也沒有寄出去,未必會有人能看到,他沒有理由說謊。
再聯想到平山之事,誰能在老癩頭眼皮子之下抽走一洲之靈?那麽只剩下一個最不可能的可能了!
莊夢壓下心中疑惑,長歎一聲,才下山不久,看來有必要回宗門一趟了。
[君埋泥骨銷,泉下!我寄滿頭雪,人間!]
[望君已去,妻欲永隨,你決定:A.好言相勸,B.送君一程。]
喂!人命關天唉,你生得如此標致,可是花了我一百兩銀子才好不容易換回來的,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你這丈夫信中,密密麻麻寫著一個大字——愛!可他心中卻並非是愛。若他並不留下這封信,讓誤會成為誤會,或許你會好好的活下去。他就是想讓你死啊!這樣看來,你還願意殉情嗎?”
女子涕淚泗流,跪地不起:“恩公,讓您見笑了。吾夫采郎一生擰巴,平日裡,來尋坊作畫,繪詩題文,倒是養出了一身的書生病。他怕我找他,又怕我不找他,所以留下了這麽一封信,怕我看見,也怕我看不見。”
“對了,他還會吹笛子呢,我想聽了,采郎,別害怕,我來了。”
女子輕輕撥弄起乾屍的長發,吻了上去。
一路上鬱鬱寡歡的女子,終於笑了,隻此霎那風華,地也老,天也荒。
[從日伏中天哭至子夜之時,女子聲息漸微,你上前探查,知其魂已歸天際。]
“長亭外,古道別,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送別山外山。”
[你踏歌而賀,為夫妻二人合葬,合葬華山旁。]
當一個人真正的在你面前哭死是相當震撼的,一時間,莊夢竟是唇齒荒涼。看著夜涼如水的天色,想說些什麽,卻又什麽也說不出來,隻得歎夜涼如水。
莊夢夜裡動身,待他走後,身後的草頭村似乎傳來了蟬鳴之聲,幽幽的,亮亮的。
對於同林鳥來說,或許離別才是最大的災禍。
歸宗途中,莊夢想了很多,百姓苦也好,百姓樂也罷,似乎並沒有人會去真正的在意,平山一事也不過是三分鍾的熱度,修道,本就是如此殘酷。
[歸宗之日,你與癩濟上人坐而對談,見你面色赤紅,眸發如金,胸中隱聞雷霆之聲,欣慰笑之。]
你坦然問曰:“何為陰神之宗?”
“神求香火民求安。”癩濟上人對而答之。
“非也非也!食民之祿自當忠民之事!如今之陰神怎又行如此醃臢之事?”
癩濟上人汗顏,所知之事,一並托出。
[陰世影聞你歸宗,本想問超脫之事,不料適逢此時。]
陰世影推門而入,陰冷的笑道:“那些沾了血的香火你難道就沒吃嗎?如果你不需要吃,那麽香火又怎麽會沾血呢?”
“凡人的一次生滅也只不過是大修士的一次閉關而已,就像春天裡的草,無論你踩不踩,它都會死的。凡人,只是煩人,脆弱,卻又麻煩。”
“你是謫仙,又何必與凡人為伍?”
[明面上,魂宗臭名昭著,弑萬魂而得一仙,所過之處雞犬不留。暗地裡,乃是陰神宗弟子,陰神養魂之所需,皆來自魂宗。草頭村一事,宗中收有村內遺孤,喂其長大,其自當對神宗感激涕零,再放於草頭村。香火自當更加旺盛。]
[陰世影聘你為魂宗之主,親口許諾:即使不成十階,未來也必成陰神!]
[你選擇:A.拒絕,B.給他當狗。]
系統都這樣說了,我莊夢又豈能給他人當狗。
就像是道德與法治裡面出題,小明被同學打了該怎麽辦?正常人都會選擇尋求老師幫助,但是,這是最正確的答案,卻並不是莊夢想要的答案。
家長們總是說,在學校,誰打你就打回去。
誠然這是最錯誤的答案,但是,這是莊夢想要的答案。
與其無力的清醒,我寧可不要命的麻木。
老老實實遵從陰神宗,或許能夠修到至強之境。但是踏著萬民屍骸而來的強大,他莊夢寧可不要。
這就是他的答案!他莊夢的答案!
[你掀桌而起,破口大罵!有時似諸葛罵王朗,理義兼備,時而又像晏子使楚,四面皆敵,而不改顏色。你承有魏晉遺風!]
莊夢也沒有想到他這一罵直接給陰世影乾紅溫了。直接青筋暴起,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莊夢還是不怕,別問為什麽不怕,不怕就是不怕。
大不了重開!不罵這老東西,我心難安!
[你口水罵幹了:A.接著罵,B.喝口水再罵,C.不罵了。]
不罵了,要不是有癩濟上人攔著,陰世影絕對給他一指滅殺了。陰世影的那個手指頭,看上去很平平無奇,但是確實還挺厲害的。
況且老癩頭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不管怎麽說,老癩頭對他還是挺好的。
[你決定離開陰神宗。]
[你用香火之力留下兩行大字:“我有故人抱劍去,斬盡春風未肯歸。此去為何?斬春風!”]
[香火散,人散,望你之背影,癩濟上人悵然若失,似劍失芒。]
師父,你人很好,可是家中進了老鼠,煩請下次請告訴我一聲。
再見,再也不見。
莊夢負劍而去,左手還死死的握著一塊玉,上面滲滿汗漬。
這是空玄上人的精靈球,只要將它扔在地上,大喊一聲,上吧,皮卡玄。陰世影就決定不敢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