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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賣員的修仙之旅》第五章:突發事件
  這段路從兩山峽谷間穿過,因為地勢較低又下過雨,與前面塵土飛揚的碎石路不同,這段路是泥濘的。車子在這種路上行駛,車身總被濺滿泥水。

  蘇牧晨偷偷摸出手機,準備聯系警察,他動作隱蔽,可四指卻一眼刀中了他的小動作。

  “呦!發短信呢?”四指打趣道。

  聲音突兀,驚得蘇牧晨不由一顫。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四指悠悠的說:“這裡沒信號,得過了馬家川才有,到時我提醒你!”

  蘇牧晨回道:“你人怪好嘞!”

  既然已被四指瞧見,蘇牧晨便不再遮遮掩掩。他大膽地拿起手機倒騰,可折騰半天還是沒信號,隻好將手機裝回兜裡。

  蘇牧晨內心絕望,但不勝疑惑,問:“這段路以前有信號,現在怎麽沒了?”

  四指挑挑眉說:“前陣子峽裡的信號塔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霜降浮沉雨打萍。蘇牧晨張口結舌,內心苦楚,恐怕自己將一命嗚呼於此地。

  四指並不知道蘇牧晨的內心活動,隻瞄了他一眼,見他面如死灰,目光呆滯,問道:“怎麽了?怎不說話?”

  蘇牧晨直起身子,冷聲冷氣的說:“我該說什麽好?我就是個窮學生,啥也沒有的!可你不信,非說我身上有寶貝!”

  原來是這事叫蘇牧晨愁腸百結,四指咧嘴笑道:“你身上確實有寶貝!”

  “什麽寶貝?”蘇牧晨狐疑的問,心想是蛇形手環被四指瞧見了吧!

  “腰子!”四指此時面色一轉,陰狠的看著蘇牧晨說。

  聽到這話,蘇牧晨汗毛直立,後腰發涼,驚叫道:“你要嘎我腰子?”他原以為四指只是謀財,沒想到竟要害命!

  “不然你還有啥值錢的東西?”四指言辭狠戾,面目猙獰,跟在火車站時判若兩人。

  蘇牧晨悔恨不已,若是聽了那胖司機的話,怎會橫遭此劫?但他轉念一想,自己人高馬大,還能任憑這個黑瘦矮小的中年人擺布?

  不如先下手為強!蘇牧晨心念一動,正準備偷襲四指,不料車子猛的一刹,蘇牧晨毫無防備,身子向前衝去,前額撞在車前台上,撞得他呲牙咧嘴,眼冒金星。

  他怕四指趁機行凶,連忙起身。本以為急刹之下四指也會人仰馬翻,可抬眼望去,卻見四指好端端的坐著。蘇牧晨定眼一瞧,發現四指身上的安全帶緊緊勒著,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卻松松垮垮,顯然早已壞掉。當下認定是四指存心害人而動了手腳,張口便罵:“畜生!老陰逼!狗賊!”

  四指聽到叫罵,心中不悅,急於回嘴,結果成了結巴:“小、小、小畜生,你罵、罵我幹嘛?”

  “老陰逼!你自己心裡清楚!”蘇牧晨捂著額頭惡狠狠的說。

  四指兩眼一瞪,默默解開安全帶,隨後推門下車。蘇牧晨只怕四指是來收拾他的,也急忙扯下安全帶,開門躥到車外。等他下了車,才發現車子陷在了泥裡,車前還倒著一棵水桶般粗細的洋槐樹。

  四指並未到蘇牧晨這邊來,而是淌著泥走到樹旁,用腳踢了踢樹乾。樹乾粗重又栽在泥中,一踢之下只是微微晃動一陣。四指擰著眉轉頭對蘇牧晨說:“過來,一起把樹移開!”

  蘇牧晨求生心切,怎會幫他移樹?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此刻四指的車子陷入爛泥地,正是逃命的絕佳機會。主意一定,蘇牧晨便要奔逃。

  恰在此時,路邊的石溝裡冒出五個青年。為首的男人三十來歲,其余四人二十歲出頭。單看面相,均不慈善。

  “車栽泥裡了?”為首的那人問。

  四指打量打量這人,將帽簷轉到腦袋後面,大著舌頭說:“叫爛泥困住啦,前面還倒著一棵洋槐樹,不好弄!”

  為首的男人掃視一眼四指,然後說:“我們幫你!”

  蘇牧晨雖聽到幫忙,但見他們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匪氣,不似好人。遲疑片刻,還是決定溜之大吉。趁幾人言談,他彎腰向路邊摸去。可沒走兩步,便被人抓著後領拉了回去。

  抓他的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留著一頭黃毛。

  黃毛問:“你到哪去?”

  蘇牧晨本就急於趕路,沒顧上解手,此刻恰有尿意,於是說道:“解手,尿憋的很!”

  “你在這尿,我看你真憋假憋!”黃毛狠戾地說。乾他們這行當的,就得盯緊人,怎會讓蘇牧晨隨意而行?

  蘇牧晨面露難色,他倒是真有尿意,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釋放天性,困窘之情難以言喻。

  黃毛見蘇牧晨面色遲疑,不肯行動,朗聲說道:“都是大老爺們,你怕什麽?莫非你這杆槍級別太低?”此話一出,其余四人哄笑一團。

  四指雙眉直豎,大著舌頭說:“你們是來幫忙推車的還是看他撒尿的?”

  “推車!不過先說好,推車一千,移樹五百!另加一條,他得在這尿!”為首那人指著面前的一塊爛泥地說。

  “這麽貴!能便宜嗎?”四指問。

  “你還敢討價還價?就說推不推吧!”黃毛瞪著四指說。

  “推!推!推!這樣,我多付五百,這小夥想在哪尿就讓他在哪尿,別為難他。”四指咧著嘴說。

  “多給的五百我們收了,可他還得在這尿!你膽敢再多嘴一句,小心我不客氣!”黃毛惡狠狠地說。

  四指無奈的看著蘇牧晨說:“那你在這尿吧!”

  蘇牧晨鐵青著臉,褲子一扒,露出碩大黝黑的家夥,眾人一看,自慚形穢!這哪裡是槍,這得叫大炮。

  蘇牧晨尿完還用力擠了擠膀胱裡殘留的尿液,就為證明給五人看:他真尿憋!

  四指舉起左手,衝蘇牧晨那根黑家夥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轉頭看向五人:“好了吧?”

  為首的男人大手一揮:“移樹!”

  黃毛和幾人竊竊私語一陣,凶惡的看了一眼蘇牧晨,然後留下一位身材瘦削的青年盯著四指和蘇牧晨。其余四人則去幹活。

  蘇牧晨穿好褲子,心想自己也沒把尿滋在黃毛臉上,怎麽像得罪了他似的。真是沒出虎穴又入狼窩。他左右瞟視一番,但見此地荒蕪頹敗,亂石雜草叢生,幾道溝壑縱橫,形成難以逾越的天塹。爛泥路自東向西蜿蜒在山丘之間,路上一輛車都沒有,正是日暮途窮之地。

  正在他焦心之際,四指湊到他跟前,壓低聲音說:“這些人,是真正的雜碎,等會看我收拾他們!”

  蘇牧晨心想,這幾個人莫非也要被他嘎腰子?可人家有五個人,就他這麽單薄的身板,只怕黃毛一隻手就能將他放倒。

  不過蘇牧晨還是低聲問道:“你要嘎他們腰子?”

  四指笑著拍拍蘇牧晨肩膀:“嘎腰子是我嚇你的,你還真信!”

  蘇牧晨快速推敲,認為這話就是緩兵之計,立時說道:“我真信了!”

  四指白了他一眼,悄聲說:“我要是嘎腰子,早被抓起來了!你還能坐我車?”

  蘇牧晨苦笑一聲,說道:“我要是你的第一單生意呢?”

  “正義是不會遲到的,你放心吧!”四指看著蘇牧晨說。

  蘇牧晨沒看四指,卻看著正在抬樹的幾人,小聲說:“這幾個人坐地起價,訛人錢財,怎麽沒有正義降臨?”

  他看著四指,四指看著他。兩人面面相覷一會,四指才低聲說:“一會我就來個正義降臨,把他們綁起來送公安!”

  蘇牧晨剛說了句吹牛皮,離他三步遠的青年就叫他們閉嘴,不要悄聲說話。

  四指和蘇牧晨噤若寒蟬,不再聲響。很快,樹移開了。黃毛此時卻說要先付錢再推車。四指隻好掏出錢包,付錢給黃毛。黃毛看著錢包裡鼓鼓囊囊的紅票子,露出貪婪的神情。

  接著四個人踩在泥裡推車,泥地打滑,腳上不好發力,好一會才把車推出泥坑。他們圍在車旁,叫蘇牧晨和四指過去。

  四指看著蘇牧晨說:“出泥坑了,咱們上車。”蘇牧晨卻是不動,四指知道蘇牧晨不相信自己,也沒再多解釋。他從懷裡掏出一支煙,點燃後朝車子走去。

  為首的男人叫四指把錢包掏出來,四指掏出錢包,說:“你們都靠過來,我的錢全部分給你們!”

  五個人圍過去,剛才監視他和蘇牧晨的青年說:“你怪懂事!”

  四指看幾人圍攏到他身旁,冷笑一聲,將煙叼在嘴裡,猛的上前一步,一肘頂在黃毛胸口,黃毛瞬間飛了出去。其余四人愣了半秒,隨即拳打腳踢,向四指招呼過去。四指並不閃躲,而是左右開弓,連踢帶摔,如虎入羊群。僅是刹那,幾人全被撂倒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蘇牧晨驚掉了下巴,他喃喃自語:“臥槽!沒想到四指這麽生猛,難怪車站的時候一群人圍著他,他都面無懼色。”

  不過四指越強,蘇牧晨越害怕。這身手叫他如何應對?他捏住衣袖下的蛇形手環,片刻後又松開手。

  四指走到黃毛跟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今天搞了幾單?”

  黃毛蜷著身子,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咳咳,算不算你這單?”

  “不算,我這單可不是你黑我,而是我黑你!”四指咬著牙說。

  黃毛艱難的吐出兩字:“兩單!”

  “一共訛了多少錢?”四指又問。

  黃毛沒說話,四指加了加力度,他才呲牙咧嘴地說:“5000多!”

  四指抬起腳,喝令道:“身上所有的錢掏出來放我車後座上,然後排成一排在我們面前撒尿!”

  五個人哪敢違抗,晃晃悠悠、一瘸一拐的從泥地裡爬起來,嘴裡哎呦哎呦地呻吟著摸出身上的錢,全部放到了車後座上。隨後站成一排,脫下褲子撒尿。這五杆槍都不太爭氣,和蘇牧晨的大炮相比,真叫相形見絀。

  四指衝蘇牧晨眨眨眼:“這口氣我可幫你出了哈!”

  蘇牧晨看著四指,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不該說謝謝,最後回了一句嗯嗯。

  五人穿好褲子,靠在一起站著。四指從車上拿出一根繩子,叫五人背著手坐到倒著的洋槐樹上。五人見要被綁,趕忙求饒起來,結果誰求饒誰挨揍,最後只能閉上嘴巴,任由四指將他們綁在洋槐樹上。

  “沒騙你吧,我真綁了他們!哈哈哈,等會到了馬家川,我就打電話報警!”四指邊笑邊說。

  蘇牧晨真不知道該相信他還是該懷疑他,說他嘎腰子吧,五個人的腰子他一個沒嘎,還要將幾人報送公安。說他不嘎腰子吧,他親口說要嘎腰子。難道是單單要嘎他蘇牧晨的腰子?這就沒必要了吧,他蘇牧晨的腰子和普通人的應該沒啥區別。

  想通這點,蘇牧晨確信四指就是開玩笑的,於是鑽進車裡,關上車門。

  “大,大哥!你們走了,我們怎麽辦?”為首的男人帶著哭腔說。

  四指把頭探出車窗,衝幾人說道:“你們在這乖乖待著,會有警察來領你們的。”

  “那得多久啊?我們被綁著,會被狼啃了的,我們知錯了,您放過我們!”幾個人叫喊起來,四指卻沒理會,油門一踩,消失在了道路盡頭。

  蘇牧晨惴惴不安地問:“會不會對他們太狠了?”

  “狠?”四指疑惑的說。

  蘇牧晨心虛的嗯一聲。

  “他們是遇上我這個硬茬了,要是碰上普通人,不得被扒層皮才能離開,對這種貨色,我還手下留情了。你再看看我鞋,叫他們害得踩一腳泥!媽媽的!”四指咬著牙恨恨地說,說完他拿出一支煙抽了起來。

  蘇牧晨看看自己腳上的泥,從駕駛座邊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餐巾紙,他一邊擦泥巴一邊問:“你真不嘎腰子?”

  四指吐出一個煙圈,說:“不跟你說開玩笑了嗎?還問!要嘎你腰子,你還能在這跟我好好說話嗎?”

  蘇牧晨揉一揉鼻子,說道:“那你說我有寶貝,就是腰子,還說做司機是為了方便搶!”

  “哈哈哈哈,隴市火車站那胖司機使壞,跟你說我不是善類,我便裝個壞人,嚇唬嚇唬你。”四指彈彈煙灰,笑著說。

  “這你都聽到了?他說的時候可很小聲,離你又遠。”蘇牧晨吃驚於他的耳力,心想四指會不會是個修仙者,常人可沒這本事。

  “我是個練武之人,耳聰目明,感官比常人發達一些!”四指一邊開車一邊從車中間的儲物盒裡摸出一個青色瓷瓶:“來,抹上,你頭剛剛撞青了!”

  經四指這麽一說,蘇牧晨覺得額頭又痛起來,剛剛情勢複雜,竟忽略了疼痛。他接過瓶子,開蓋的瞬間,瓶子裡散發出一股清香味,車內空氣瞬間改善許多。瓶裡黑漆漆的像結塊的油脂,蘇牧晨把食指伸進去粘了一些,然後塗抹到額頭上,清涼感滲進皮膚,疼痛便得到減輕。他蓋上蓋子,把瓷瓶放回儲物盒。

  “謝謝啦!”蘇牧晨由衷地說。

  “不用謝,你撞頭也怪我,安全帶壞了好久,我一直沒去修理,不然急刹車的時候你也不至於撞成這樣。”四指解釋說。

  蘇牧晨這才知道安全帶並非四指故意弄壞的,於是說:“對不起,我當是你故意弄壞安全帶來陰人的,所以剛才出口罵你。”

  煙身抽淨,四指扔掉煙頭,大著舌頭緩緩說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急刹車導致你撞頭才罵我的!”

  “你既然有此身手,為啥不一早就撂倒他們?”蘇牧晨看著四指說。

  “撂倒他們可就沒人推車、移樹了。”四指說完,挖挖鼻孔,蘇牧晨剛要回話,四指繼續說道:“順著他們的意思,哄著他們乾活,等他們乾完活,我再新帳舊帳一起算!這樣就不用考慮下手輕重的問題了!”

  “好一個將計就計、卸磨殺驢!”蘇牧晨給四指回了一個大拇指!

  四指看了一眼蘇牧晨豎起的大拇指,轉頭繼續開車,沒再講話。

  蘇牧晨收起手指,說道:“我以前回家常走這路,雖不熟悉各村各地,但也沒在峽裡碰到過今天這種事,現在怎麽會有人這麽膽大妄為?”

  四指摘掉鴨舌帽,撓撓頭:“這檔子事都好多年了,不過以前都是小打小鬧,今天屬於明搶了!我給你講講啊。”

  蘇牧晨嗯一聲。

  四指緩緩道:“幾年前下了一場大雨,峽裡的路被洪水衝毀,斷路形成了一灘爛泥地。就剛剛我們陷車的那地方,現在叫泥灘。泥灘這地總困住車,山凹村的幾個惡人就乾起了推車掙錢的行當。大車20,小車10塊。那時候從隴市到丁頭縣就這一條路,過往的車比現在多得多,發黑心財成了幾人的營生。”

  四指咽口唾沫,然後繼續說:“因為他們要價不高,也算幫司機解難,給點就給點,沒人和他們計較。但後來政府要修路,他們竟出來阻攔。每次施工隊過來,幾人就躺在路上,鬧的最後隻好改路,新路繞到杜建村那邊去了。所以說,你這麽多年沒碰到這類事是有兩種可能,要麽你走了新路,要麽是連續的晴天,爛泥地乾的,陷不住車。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你經過的次數太少了,他們也不是天天守著泥灘過日子。”

  “次數是不多!”蘇牧晨點點頭,繼續道:“那今天這波人和之前那些人啥關系?”

  “沒什麽關系,之前那波人犯事都抓走了,這波人應該是看他們被抓,爛泥地的買賣沒人做,就起了黑心吧!”四指歎一口氣。

  很快四指又說:“那黃毛我知道的,十足的壞種,十來歲開始搶劫、盜竊,前陣子剛從監獄出來!”

  兩人就這麽聊著,東拉一句西扯一嘴,車子也行駛到了馬家川,到了這兒,手機就有信號了。

  蘇牧晨手機震動起來,是他媽媽打來的。

  “喂!”蘇牧晨接通電話。

  “你好著吧?怎個打不通電話?嚇死人了!”電話那頭帶著關心、焦急、埋怨的複雜情感說。

  “我好的,剛剛在峽裡,沒信號!”蘇牧晨解釋完又問:“我爸怎樣了,醒了嗎?”

  “沒醒,情況不樂觀!”說著電話那頭哭了起來,蘇牧晨如遭雷擊:“怎麽又不樂觀了,不是已經搶救過來了嗎?”

  “是搶救過來了,但人沒醒,醫生說恐怕會成植物人。”蘇牧晨媽媽哭著繼續說:“你到哪了?”

  “馬家川,再有半小時就到了。”蘇牧晨控制著情緒說。

  “掛了!我們在住院部1313病房,你路上慢點!”蘇牧晨媽媽說完就掛了電話,蘇牧晨舉著手機,絕望的把頭靠在車窗上。

  “家裡出事了?”四指問。

  “嗯,我爸不曉得怎了,昨晚突然住院,現在脫離了危險,但還沒醒。”蘇牧晨並沒有隱瞞,他知道以四指的耳力,剛剛的對話肯定聽的很清楚。

  “坐穩了!”四指說完,腳下油門給到底,車子在碎石坑窪的路上飛馳起來,嚇得蘇牧晨菊花一緊,他趕忙說道:“我這位置沒有安全帶!”

  四指並沒有降速,他像職業賽車手一般。過了馬家川,路上車輛明顯多了不少,路況複雜起來,四指卻能從容應對,要不是車子太破舊,估計還能提速百分之三十。

  可蘇牧晨嚇死了,他哪坐過這麽快的車,更要命的是四指單手盤方向,另一隻手打起了電話:“喂,老王,有個事跟你匯報一下。峽裡泥灘那,有五個違法分子叫我綁了,你安排人帶回局裡,好好管教管教啊!”

  “哎呦,叫你親自綁,真是抬舉了這幫孫子!”電話那頭咳咳咳兩聲,繼續說:“你這一年立幾個功了?好些罪犯都是你綁的,真是咱們丁頭縣的蜘蛛俠!”

  “少來!我是純純多管閑事,我也不想立功,一來你們硬要給我名頭,二來咱們縣確實亂,但凡治理的好點,都沒我啥事!是吧?”四指說著。

  “一個縣,三個鎮,十二個村,結果村與村、鎮與鎮之間距離都在十幾公裡、幾十公裡往上,我哪有那麽多警力。攤子太大,顧不過來!”電話那頭頗顯為難的說。

  四指笑笑:“行行行, 反正你多作為!我會盯著你,再說一下,趕緊派人去泥灘那,晚了幾人叫狼吃了!”

  “好!”電話那頭滿口答應。

  掛了電話,車子飛速開往丁頭縣醫院,約莫十來分鍾就到了醫院門口。四指真開了飛車,平時近3個小時的車程,泥灘那塊耽誤了20分鍾左右,他最後也隻用了2個半小時就到。

  四指下車後把後座的錢整出來塞給蘇牧晨,蘇牧晨不收,表示應該將錢還給被敲詐的人。同時拿出四百付車費,說一碼歸一碼。

  四指對蘇牧晨的想法表示尊重,收下了四百元,但他也堅持要把這筆“不義之財”給蘇牧晨,兩人在醫院門口僵持著。

  蘇牧晨心急想進醫院,最終妥協,收下了這筆錢。不過他打算忙完將錢交給警察,由警察還給被敲詐的人。兩人互留手機號,以方便下次用車時聯系。

  四指坐上車,油門一踩,往東北方向駛去。

  五點二十左右,四指駕駛著他的破爛轎車,駛入一座僻靜的豪華莊園。

  直到近八點,他才從莊園出來,正當他準備開啟電台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接通電話:“喂,老王,人帶到派出所了?”

  “出事了!五個人是吧?”電話那頭慌張地說。

  “嗯,五個人,怎麽了?”四指問。

  “都死了!”電話裡說。

  四指眉頭緊鎖:“怎麽都死了?”

  “重要髒器都叫人嘎掉了!能不死嗎?”電話裡顫聲說。

  四指突然覺得一陣頭疼,他掐掉電話,喃喃地說:“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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