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川躺在床上,緩緩睜開了自己惺忪著的眼睛,自己貌似已經脫離那個古怪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地盤了,帶著面具的黑衣少年和手拿銀針的崔璽大夫就站在旁邊。
‘‘我,到底怎麽了?’’他好奇的問道,在此之前,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身體足夠好,幾乎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問題。
‘‘這個……我治不了。’’大夫搖搖頭,歎氣道。
‘‘怎麽會……’’刹那間,甫川似乎連遺囑都想好怎麽寫了,反正無親無故,東西隨便亂分一下就行了吧。
‘‘你這病,不簡單啊。’’大夫收拾好工具,接著說道,‘‘要是毒,我還能解。可這真氣暴走,我也沒轍啊。’’說著,看了看站在一邊的林蒼,提著藥箱走了。
甫川聞此,如釋重負,抱怨道:‘‘老庸醫,嚇我一跳!照你這麽治病,活的都能治成死的!’’
林蒼輕輕摘下面具後,倏的衝到了他的面前,食指與中指並攏,飛快的在他的穴道上點了兩下,道了句‘’別吵‘’,而後開始將自身的真氣注入到他體內。
甫川仿佛感受到一股勁風向他襲來,遊走在他的經脈間,修複著他的經脈,而屬於他自己的那點奇怪的氣,也被這股勁風引入了一個像碗一般的東西——丹田之中。
‘‘好了。’’林蒼收回了自己的手,面色較剛才更加的沉重和憔悴了,摸索著來到桌前,拿走了一本書,遞給甫川,‘‘有空練練這個。’’而後重新戴好面具,從窗戶上跳了出去,動作很是嫻熟,絲毫看不出什麽,他有任何的內傷。
只有林蒼自己才知道,甫川的內力到底有多麽的深厚,自己與他相比只是滄海一粟罷了,若非是被封印住了大部分真氣,恐怕自己還會被反噬而亡,目前唯一的辦法,便是由他自己去慢慢煉化自己的真氣了。
甫川輕輕的捧著那本書看了起來,書的名字《忘憂三絕》四個字筆力很足,隱約還能看到些許刀芒,必定是內力高深之人書寫的,而且這個人在刀法上的造詣還很高。
書很新,上面的墨跡隱約還能擦掉些許,很明顯是剛寫沒多久的。小心的翻閱兩下,除了第一頁外,其余的都銜接的很好,一氣呵成,只是這第一頁,無論是從字體還是從意味上來看,都應該是有人後來加上的。
仔細看看,前兩段寫的很是誘人,也讓他很輕松的明白了這一頁講的是什麽:
在古老的東方,武術不僅僅是一門技藝,更是一種文化的傳承,一種精神的象征。而在眾多令人歎為觀止的武學之中,輕功以其超凡脫俗、靈動非常的特性,成為武林中最為神秘和令人向往的一種能力。
輕功,又稱為“水上漂”、“草上飛”,它不僅僅是跳躍和奔跑的技巧,更是一種對內力的極致運用。修煉輕功者,能夠在林間飛躍,水面行走,身姿矯健如猿猴,步履輕盈似雲遊。其奧妙之處,在於對呼吸、步法、身法、內力流轉的精妙控制。
身輕如燕,步伐矯健。這確實是他應該學的,探案沒點身法,的確很吃虧呢。
甫川於是一不做二不休,離了小床,出了大門,順著樓梯來到草坪上侍衛們經常練功的地方,順著書上的指引,練起了自己的輕功。
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自然下垂,目視前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隨著呼吸的節奏,全身肌肉逐漸放松。
接著,少年雙膝微曲,身體重心下沉,雙手置於丹田前,準備發力。突然,右腳猛然一蹬,身體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躍起,同時雙臂迅速上擺,帶動身體上升。在空中,他的身體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雙臂張開,宛如翔龍在天。
隨著身體前傾,雙腳輕觸地面,如同羽毛般輕盈,沒有發出一絲聲響。落地後,少年緩緩收勢,雙手自然下垂,呼吸均勻,面帶微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對輕功的熱愛和執著,仿佛已經融入了這美妙的世界。
當然了,這只是他想象中的而已,事實上的他可比這遜色了不少。縱身一躍,也沒比螞蚱跳的高多少;凌空翻騰,沒翻一半就摔了下來。無奈的看了看那被自己禍害完了的雜草,感慨道:‘‘以後還是不能在這練了, 再練兩下房子都得磨沒了。’’
一位侍衛匆匆的跑了過來,來到他身邊,低聲附和道:‘‘大人,鄭芸芸跑了。’’
‘‘跑了?’’甫川難以置信的問,‘‘什麽時候跑的?’’
‘‘大約是大人昏迷的那個時候,也可能更晚,總之我帶弟兄們去抓的時候,她就已經不見了。’’
‘‘那,就算了唄。’’
‘‘算了?不查了嗎?’’
‘‘不查了,空耗時間,虛度生命,忙活一圈,還見不到個什麽官升,跟田裡耕地的牛有什麽區別?’’
‘‘那好吧。’’侍衛有些失望的離開了,倘若繼續查下去,沒準自己還能撈個官當當呢,可到頭來卻不查了,那自己這麽多天也白忙活了,不是嗎?
甫川看著他失望離開的背影,又望著那棵迎風飄揚的白楊樹,有些無奈的自怨自艾起來:‘‘查下去,抓到凶手了,又怎樣?能讓我當老大嗎?能讓我領著東西走嗎?倒不如不查了,不查了一了百了,反正也沒人敢怪我。’’
說著又繼續跳了起來,這一跳似乎比上一次更高了,但摔下來時依舊如同開始那般,甚至摔得更痛了。
站在角落裡的面具少年默默的注視著這一切,默默的放飛了手中的赤羽金冠。紅鳥迎著風飛走了,一起走的,還有它腳上綁著的那封信。
八裡外的無名塚前,一名女子正在虔誠的拜著長眠的逝者:‘‘娘,還差一個人,芸兒就替你報完仇了。’’說完,站起身來,與不遠處站著的黑衣男子一起攜手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