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出門,在四通八達的巷子裡不停的轉悠著,甫川走的不耐煩了,停下來,疑惑的問:‘‘他明明也隸屬於監察寮,為什麽卻不和我們住在一起,反而在外面呢?’’
‘‘這個機構以前是屬於寮內的,後來嫌晦氣,弄的滿院屍臭味,再加上沒人乾這個,整個機構就他一個人,當官的都喜歡欺軟怕硬,在外面尋了個地給他……’’侍衛說著,帶著甫川來到了目的地,一個荒涼破敗的地方,三裡外絕無人煙。
那是一座陰森恐怖的小破樓,矗立在荒涼的廢墟之中。它的外表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仿佛是魔鬼親手刻畫出的恐怖畫卷。樓閣的立面布滿了裂痕和青苔,給人一種荒蕪和死亡的感覺。
巨大的門扉半開著,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門上鑲嵌著古老的符文,透露出一種邪惡的力量。窗戶破碎不堪,黑洞洞的窗口像是魔鬼的眼睛,窺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樓閣的周圍彌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氛,仿佛時間在這裡停滯了。寒風吹過,帶來一陣陣陰森的呼嘯聲,仿佛是惡魔在耳邊低語。樓閣周圍的植物枯萎凋零,給人一種末日降臨的感覺。
走進內部,陰森的氣息更加濃重。牆壁上掛著破舊的畫作,畫中的魔鬼面孔扭曲恐怖。地板上鋪滿了塵土和破碎的家具,顯得荒涼而廢棄。每一個腳步聲都回蕩在空蕩蕩的房間中,仿佛有無形的幽靈在跟隨。
整座樓閣散發著一種邪惡的力量,讓人心生恐懼。每一個靠近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黑暗的氣息,仿佛被惡魔的觸手緊緊纏繞。這座陰森恐怖的樓閣,宛如一座惡魔的巢穴,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人呆的地方嗎?’’甫川嫌棄的問,在他看來,這地方就跟墓地一樣。
正當甫川疑惑時,從樓的更深處忽然傳來兩聲呻吟,一個面具少年如同拖屍體一般,拖著一位的老者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
‘‘都招了。’’林蒼說著,將老者一把扔在地上。
侍衛看了看,在甫川的耳邊輕聲附和道:‘‘報告大人,他就是當時收屍體的那個人,名叫王燁澤。’’
甫川仔細看了看,那是一位面容憔悴,蓬頭垢面,手腳筋都被抽斷,左腿被打折,髕骨被挖出來的老者。看著眼前這位老者痛苦的呻吟,就連他都覺得這種刑罰過於殘酷了,而這一切,卻是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林蒼做出來的事。
甫川看著老者,歎了口氣,輕聲問道:‘‘怎麽樣?收了幾兩銀子?’’
‘‘四萬兩。’’老者焦急的說,邊說著邊瞥了瞥站在一邊的林蒼,目光虔誠的像孩子一樣,仿佛晚說一秒或者亂說一個字就會受到比死更殘酷的折磨一般。
看著老者慌張的神情,甫川知道他不會欺騙自己,於是開門見山的問道:‘‘凶手是鄭芸芸?’’
‘‘對,就是她!那個惡毒的女人!’’王燁澤說著,雙手托住甫川的手,目光凝重起來,開始回憶起案發當天的事,‘‘鄭芸芸給了我四萬兩銀子,讓我到時候及時把屍體處理掉,以她的身份,處理屍體不太方便,但如果是我來,這件事情就會簡單很多了。’’
‘‘她說她殺人的時候,讓我扮成一個侍衛,站在旁邊,一來是望風,二來可以盡快的處理好現場,這方面是我的特長。’’
‘‘我於是就站在旁邊,剛開始進去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她,一個是死了的那個。後來好像多進去了一個人,是個唱戲的。’’
‘‘那你知道她是怎麽殺人的嗎?’’這是甫川目前唯一的一個疑問了,解決了這個問題,這起案子就結束了。
‘‘不清楚。但透過門縫的殘影,隱約能夠看清,有一人揮舞了右手的袖子,是從左下切到右上的,據我所知,這個人唱的戲應該沒有這個動作。’’
‘‘揮袖奪命?’’甫川難以置信的看了看身邊的林蒼,好像在暗示他表演一個給自己看看。
林蒼立馬看穿了他的心思,環顧四周,走到一口看似完整的棺材前,輕揮袖袍,並未碰到,那口棺材即刻便斷成兩截了。
‘‘看來她是個高手啊。’’甫川對此毫不驚訝,他早就知道這個少年絕不簡單,而且心思極其的歹毒,不可久留。於是轉頭看向侍衛,問道:‘‘現在查清楚了嗎?’’
‘‘回大人的話,查清楚了。’’
‘‘哦,真的嗎?’’
侍衛仔細思索了一番,回答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凶手就是那個女子。大人真是探案如神,沒幾天就查清楚了……’’
甫川聞此,‘’微笑著‘’說:‘‘既然查清楚了,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麽!’’
‘‘是!屬下這就去結案, 這就去……’’說著,灰溜溜的跑了。
趁二人不備,躺在地上裝死的王燁澤此時忽然暴跳起來,一躍六丈多高,硬生生將屋頂震出個窟窿,鳥一般的飛走了。
甫川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屋頂,又難以置信的看看身旁站著不動的林蒼,問道:‘‘你為什麽不去追?’’
林蒼看著他,冰冷的說:‘‘打不過。’’
‘‘那你還把他打成那副樣。’’
‘‘不是我。’’林蒼無辜的說。
甫川看著林蒼,思索了一會兒,恍然大悟的說:‘‘我就說嘛,手腳筋都斷了,怎麽握得住我的手?這麽低劣的謊言,我竟然也被騙了。’’
‘‘不是謊言。’’林蒼堅信的說。
‘‘人都竄走了,那身傷假成那副樣,你還說不是謊言。’’
‘‘治好了?’’
‘‘怎麽可能治的這麽快?再說了,就算真的治好了,他用什麽治的呢?’’
‘‘藥?’’
‘‘什麽藥?’’
‘‘不知道。’’
‘‘你多說幾個字會死嗎?’’
‘‘不知道。’’
‘‘你!’’甫川指著他,和他那冰冷的眼神對峙後,又悄悄的把手放下,無奈的說,‘‘算了,打不過你,罵不了你。跑了的這個反正也不是凶手,頂多算個內奸,跟我也沒啥子關系……’’甫川自我安慰著,步履輕行,準備離開這陰森之地了。
在他出門那一刹,整個身子便倒下,若問為何會倒下?還請看第九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