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桌上後,李玖硝也沒了食欲,反而是問道:“林師兄什麽是三山道統?”
“就是泛指道門的意思。”林懷先見李玖硝不吃了,索性就開始收拾碗筷。
“那為什麽又叫三山道統呢?”說完還攔下林懷先,示意由自己收拾,讓林懷先坐上休息動動嘴皮子就行。
林懷先也樂得清閑,也就給李玖硝簡單講了一下。
傳聞上古時,有位得道高人,曾遊歷天下,期間在三座山上講經傳道,被後人稱為道祖。
而那些聽道之人,大多都在這三座山上修行,是以三山道統就是這麽來的。
這三座山也被稱為道門正統,而這天門山,就是三山之一。
至於那些在三山之上聽道,又不在三山修行之人,也不能說人家修的就不是道法,畢竟都是一起聽過道的。
這些人所創建的道觀傳承,自然也能稱一聲三山道統法脈。
究其原因就是大家修的都是相同的道法,供的也是同一個道祖。
“既然都是同修道法,那還分什麽正統不正統的?”李玖硝撇了撇嘴,明顯是不以為然。
打量了其一眼,林懷先知道這個師弟腦子和別人不一樣,繼續說下去肯定是掰扯不清了。
哪知李玖硝也不是蠢人,在林懷先與李鍾束交談時就已有所明悟,“歸根結底不過是形勢不如人而已。”
林懷先聽的頭大,這個師弟怎麽有點朝著遊牧方轉變了,“有些事心裡知道就行,未必需要說出來。”
眼見林懷先回屋修行,李玖硝嘴角下探,似是喃喃自語道:“還不是想提醒提醒你這個倒霉師兄。”
在往後的幾日時間裡,又有兩人陸續收割麻骨藤,只是成色都比不上林懷先那處。
兩人中收成最好的當屬於嘉俊,其品相大半已入中等,若是沒有今次天災,品相必然比之林懷先的還要好。
只是過度使用靈泉,導致麻骨藤浸了地氣寒氣,令麻骨藤抗風險能力反倒是下降了。
哪怕見了林懷先提前使用顯陽符,也下決心催熟,終究無力回天,小半還是落到了下品層次,損失就要大的多了。
至於另一位平時就甚少使用術法,本身就隻抱著下品的心態來的,早熟也不過是減少了些產量罷了。
現在唯一還未收割的,也不能算是沒有收割,而是對方一直是撿著早熟的收割,現在地裡還有一半左右沒有收割完。
又到了初一時,眾人齊聚山上,今次陳學酩早早而來,只是此次未有傳法,而是繼續抽調人手。
“眾位師弟可有願意前往南康之地為國效力者?宗內自是不會吝嗇賞賜。”
聽到是招募,遊牧方率先站了出來,林懷先自知躲不過去,也乾脆向前一步。
見無人再上前,陳學酩略有不滿,一連點了三人,卻是另外三個今年剛有收成之人。
隨後又一連點了三人出來,其中一位正是養氣圓滿的李鍾束。
此番人數遠比上次要多,上次不過六人,今次卻足有八人。
無需多想,前面六人還不知道什麽情形,此時再調人,怕是前途難料。
對此等情形,林懷先早有所料,當下自不會遲疑,不過是走出請符而已。
林懷先根基尚淺,又不願動用金秋之氣,自是需用外力協助。
請符的也不止林懷先一人,其他人也多有準備,面對不知名的險境,也無人會節省靈石。
林懷先自己以兩塊靈石一張二品符籙的價格,直接買了兩張疾行符,這算是比較實用又實惠的符籙了。
像種植類的一品靈符,不過是一靈石三張,而這二品的靈符,卻要兩塊靈石一張,林懷先說不肉疼都是假的。
最後一塊靈石,本想換一些一品符籙,卻發現這種攻防類型的符籙,要到一靈石一張,頓時沒了心思。
一品符籙的效果未必有多高,本就是聊勝於無的性質,價格太過高昂,索性就算了。
眾人隨後又得到收拾的時間,會在今日午時出行。
陳學酩走後,眾人全聚在李鍾束身邊,畢竟這位早已養氣大成,活得又久,術法不知精通多少。
此時前往南康之地,還要多多依仗其才行。
唯獨有一人急匆匆跑下山去,山道上一人笑道:“陳師兄這是忙著下山收割靈植了。”
眾人自是能想到這一點,只是恰逢今日突兀,實在是笑不出來。
“嚴師弟倒是心境豁達。”一旁有人歎道,實在是沒修行過什麽鬥法術法,此時心裡沒底罷了!
此人正是緊隨於嘉俊之後,收獲麻骨藤的嚴冬祥,此人笑道:“不是早就有所猜測嗎?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等著不知這一刀何時到來,反倒不如此時來的自在。 ”
都是同門師兄弟,彼此也無過節,今次還要同行互助,也沒人問出剛才在殿上,為何不主動報名之類的話。
有人歎了一聲,不再與嚴冬祥多說,除去今年收獲的四人和遊牧方之外,其他三人只怕是沒料到會有這一遭。
林懷先走下山時,李玖硝還在山下等著,今次劉景昌反倒是沒來,打著傷勢沒好的由頭,怕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對於後續安排,林懷先大多也都安置妥當,他手上有價值的東西,無非就是那張行水符和一張顯陽符,還有兩把靈具而已,至於飛銅肯定是要帶上的。
關於靈具和符籙的安排,也沒攔著李玖硝,直接藏在屋裡,將鑰匙交給李玖硝。
前面六人一去就是半月有余,林懷先甚至帶了兩套衣物。
看到林懷先把鑰匙交給自己,如同交代後事一般,李玖硝不知有些說什麽好。
最後說出的話,甚至帶著些哽咽道:“林師兄可一定要回來。”
揉了揉對方腦袋,林懷先笑道:“把鑰匙給你是讓你閑來無事,過來打掃的,你這是一點也不盼著我點好啊!”
“師兄此次可莫要憊懶,一定要謹慎行事。”李玖硝自能聽出林懷先勸慰之意。
“不過是圍剿幾個北蠻余孽而已,又是在咱們宗門門口,還有高人坐鎮,保不齊也有門中高手坐鎮,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背起包裹,手持飛銅,林懷先就這般向著山上而去。
想到北狄蠻子,林懷先舔了舔嘴唇,眼中沒有絲毫懼意,隱隱透著股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