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的唱片問世已滿七日,寶麗金唱片與華星唱片在報端針鋒相對,唇槍舌劍,關於張啟的唱片輿論隨之升溫,大有星火燎原之勢。
南華早報:張啟還是搖滾歌手?
東方日報:張啟向流行音樂市場‘低頭’
大公報:不管是不是‘搖滾’,歌曲很好聽。
文匯報:張啟唱片引起熱議
原本心態平和的張啟,眼見爭論日益激烈,亦不禁心生焦慮,遂赴華星唱片公司,求教蘇孝良應對之策,意欲平息風波,以免反受其害。
辦公室內,蘇孝良聞張啟道盡其事,卻神色淡然,回應道:
“沒關系,爭議愈甚,民眾對唱片的關注愈烈,銷量亦隨之攀升。”
蘇孝良起身給張啟泡了杯茶,笑著問道:
“你知不知道,上周在香江本地,唱片銷量已突破五萬張,已達白金唱片之標準?”
張啟起身道謝,接過茶杯,臉上憂心的神色不減,接著問道:
“關於報紙上討論我曲風是否搖滾,我倒是並不在意,主要是風波越來越大,我有些擔心。”
“安心啦,不會有事的,明天我會公布上周銷售數據,讓寶麗金大吃一驚。”蘇孝良笑著說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張啟憂心忡忡地回到家中。
....
翌日,華星唱片公司公布了一周內五萬張的銷售數據,此舉確實令寶麗金唱片公司大為震驚,相比之下,同期發片的譚永麟一周銷量僅三萬余張。
在寶麗金唱片公司內,老板鄭東漢對發行部經理方江鵬大發雷霆,單手叉腰,指著方江鵬的鼻子一頓痛斥:
“你怎麽做事的?譚永麟的銷量竟然不敵一個新人?...”
方江鵬擦著頭上的冷汗,唯唯諾諾,不敢辯解,他心裡明白,待鄭東漢發泄完怒火,才是他陳述的時機。
鄭東漢在辦公室內踱了幾步,轉身問道:
“張啟的資料背景查清楚了?”
方江鵬連忙回答:“查清楚了,他是通過新秀大賽出道,上一張專輯銷量達到八白金,勢頭非常強勁。”
“我不是問這些,他身上有沒有其他汙點?”鄭東漢表情嚴肅,眼神中透露出嚴厲之色。
“張啟出道不久,身上基本上很乾淨,我只打聽到他在新秀大賽上和關西中起過衝突。”
方江鵬見鄭東漢不滿,連忙接著說道:
“另外據我買通華星公司內部人員說,謠傳他要去參加今年內地舉辦的聯歡晚會。”
“你聯系關西中,給他十萬港幣,讓他出面在報紙上抹黑張啟”鄭東漢指示道:
“另外散布消息,說張啟與內地關系密切,所以歌曲都是國語,不愛香江,屬於左派人士,看能不能引起香江民眾反感。”
方江鵬見鄭東漢交代完畢,轉身離去。
.....
“羅琪芸,你看今早的星島日報了沒有?”小美手中拿著一份報紙,向羅琪芸問道。
“沒有,怎麽了?”羅琪芸回應,見好友神情焦急,心中不由得一緊。
羅琪芸近期因張啟在報紙上遭受攻擊而憂心忡忡,她聯絡了附近幾所學校的學生,商討如何為張啟辯解。
然而,學生們雖有滿腔熱血,卻苦無良策,討論多時仍無果,令羅琪芸頗為焦慮。
“曾任新秀大賽評委的關西中在報紙上聲稱,張啟背景深厚,是左派人士,且在新秀大賽中靠關系才獲得冠軍。”小美憂心忡忡地繼續說道,
“如果張啟真是左派,我就不喜歡他了。我家裡擔心內地將來接管香江會實行共產,要是被家裡知道我喜歡左派明星,肯定會打死我的。”
“什麽?”羅琪芸一把奪過報紙,匆匆一瞥,立刻跺腳焦急地說:
“這肯定是關西中在抹黑張啟,我們去找阿華他們商量對策。”
說完,羅琪芸一把拉起小美,急忙向教室奔去。
教室內阿華幾人也拿著報紙爭論不休,同學們受家裡大人影響,對這件事也頗為關注。
“肯定是寶麗金指示關西中在報紙上故意抹黑,啟仔不是那樣的人。”阿華對其他同學大聲說道。
“我阿爸講,內地實行的政策很嚴厲的...”一位同學附和道。
此時,羅琪芸衝進教室,一把拉住阿華,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急切地問:“張啟被人抹黑,我們現在怎麽做?”
阿華一時熱血沸騰,大聲提議:“走,我們去找關西中要個說法,讓他公開在報紙上向張啟道歉。”
“但我們不知道關西中在哪裡啊?”小美舉手提問。
“先去寶麗金公司碰碰運氣。”阿華果斷地說。
“走、走!”眾人積極響應。
“劉高,你不是不喜歡張啟嗎?怎麽也去?”羅琪芸注意到人群中混入了眾多非張啟粉絲的人,感到詫異。
“集體逃課這麽酷的事,怎麽能少的了我?”劉高一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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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江,英國統治的烙印已近五十年,期間一直對輿論進行嚴密控制,對內地政策進行負面渲染。
因此,當聽聞張啟被貼上“左派”標簽時,公眾的議論聲四起,不絕於耳。
在華星唱片的總監辦公室內,一場關於此次事件的緊急會議正在進行。
高層們齊聚一堂,討論著對策。
“金寶利唱片的這一手確實犀利。“黎嘯天面色凝重地說,
“我們必須想辦法反擊,否則即使唱片銷量持續攀升,對張啟個人的打擊也將是巨大的。“
“張啟自出道以來,雖然隻發行了兩張專輯,但表現不俗,確實值得我們保護。“
一位頭髮花白的董事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其他人也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件事處理起來並不複雜。”
關鍵時刻,蘇孝良顯得異常冷靜,他提議,
“既然他們指責張啟是‘左派’,親近內地,那我們就在報紙上公開聲明,張啟不會參與相關活動,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但是,張啟他本人的意願是...”黎嘯天有些猶豫地開口。
“他的個人意願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銷量、銷量、銷量!”蘇孝良嚴肅地說,
“開公司的目的不是做慈善,而是盈利。否則,我們為何要力捧他?”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其他高層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在他們眼中,明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商品。
“我們是否應該趁熱打鐵,舉辦一場演唱會?”一位高層提議道。
“這個提議可以考慮,張啟目前的作品也足以支撐一場演唱會了...”蘇孝良點頭,權衡著利弊。
.....
在電話那端,張父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充滿了對兒子的憂慮與關切。
“沒事的,阿爸,別為我擔憂。媽咪她還好嗎?”張啟的語調平靜,試圖平息電話那頭的憂慮。
“我很好,孩子,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張母的聲音急切而溫暖,仿佛穿越了電話線,傳遞著她的關懷。
“最近有些麻煩,狗仔隊如影隨形,我暫時不宜露面。等風聲過去,我就會回家...”
張啟在電話中輕聲安慰著父母,希望他們能放寬心,相信一切都會很快過去。
然而,電話剛剛掛斷,古添樂和陳曉椿便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的緊張和焦慮顯而易見。
“出什麽事了?”張啟急忙詢問,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成奎安不是在金寶利公司附近看場子嗎?”陳曉椿喘著氣,接著說道,
“他傳來消息,今天早上有一群學生把關西中圍在金寶利公司樓下,要求他在報紙上對你道歉。
關西中起初並未在意,因為對方只是學生,但沒想到言辭不合,學生們竟然將他打得很慘...”
張啟聽後,一臉的困惑和震驚,他急忙問道:“學生們沒事吧?”
“警察來了後,帶走了兩個領頭的學生,其他人則被驅散了。”
“關西中被送往醫院,而記者們則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蜂擁而至,恐怕明天的報紙會更加麻煩...”
古添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憂慮。
張啟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決定先給阿姐打電話了解情況。
電話接通後,他直接問道:“阿姐,那兩個粉絲怎麽樣了?”
“沒想到你的粉絲這麽勇敢。他們都是學生,已經被家長帶著律師領走了。
他們年紀還小,賠點錢應該就能解決問題,所以不用擔心。”張慧在電話那頭說道。
張啟聽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然而,張慧在電話中提到的兩個名字——羅琪芸和阿華,讓他不禁苦笑。
......
與此同時,在美國環球唱片的總部,總經理科傑羅·馬蒂的辦公室內,他正聆聽著張啟的五首英文歌曲,不禁自言自語道:“不錯,這位新人的潛力不容小覷。只要適當包裝,他必定能大放異彩。”
隨後,他對著門口呼喚:“蒂哈娜·法塞,請進來一下。”
蒂哈娜·法塞迅速進入辦公室,面帶敬意地問道:“先生,有什麽我可以為您效勞的嗎?”
科傑羅·馬蒂吩咐道:“請盡快搜集有關香港歌手張啟的資料,並且和香江華星唱片聯系,我們先挑選三首歌曲,在美國發行一張EP,看看反響。”
“那合約的事?”蒂哈娜·法塞問道。
“你自己做主就行,賺錢到是其次,如果效果很好,或者可以直接把張啟簽過來”科傑羅·馬蒂悠閑的說道:
“如果這是一顆金蛋,我更想要那個下金蛋的雞...”
蒂哈娜·法塞恭敬地回應:“好的先生,我會立即為您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