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巴掌,別說許青山,所有人都愣了。
她從前可是對這個大兒子有求必應啊!
許火根此時的表情更是幾近扭曲,雙眼通紅。
“媽,你打我?”
許母此刻手都腫了,足可見這巴掌打的有多重。
可她必須這樣做。
她忍住沒去安慰,聲音也是不同於以往的嚴厲。
“和青山道歉,把東西還給他!”
一旁的許青山看著她這個反應,心裡已然明了。
她明著是在幫他教訓許火根,實則根本是在幫他。
若是這事真鬧大了,許火根進了派出所,那她才是真正痛不欲生。
許火根卻壓根不了解她的苦心,雙眼猩紅的看著她。
“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現在竟然因為許青山打我!”
看他那模樣,儼然是癲狂了。
許文亮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前來,將那隻山麂子從許火根的背上拿了過來。
“大哥,你這次真的做的太過分了,你必須和二哥道歉!”
許火根此時哪裡還聽得進去他的話,腦袋裡想的全是許母打他的那個巴掌。
“想讓我道歉,想都別想,我絕不可能向他道歉!”
說完,他就怒氣衝衝的撞開人群,朝著外面跑去。
許母見狀慌了,生怕他出了什麽事,連忙讓許文亮去追他,許文亮卻是一下子甩開了她的手。
“我不去!他都多大的人了,你還要護著他到什麽時候!”
許母聞言更是痛不欲生,撕心裂肺的哭起來。
而一旁的劉泉正想趁亂逃走,誰知許青山一嗓子就喊住了他。
“你想去哪兒?”
劉泉悻悻的停住腳,而此時,眾人才把目光投遞到他的身上。
“對啊,你怎麽也在,難不成和許火根是一夥的?”
劉泉連忙搖頭,“我和許火根是剛好碰見的,他說他有好東西要給我看,我就去了,我也沒想到他會偷東西啊!”
他委屈又憤慨,就差說自己比那竇娥還冤。
許青山從人群中出來,走到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這件事都是我大哥的主意,你完全不知情?”
他飛快點頭,“是啊,青山你信我,我是真的完全不知情啊!”
他一臉的急切與誠懇,似乎是真的在乞求他。
許青山淡淡一笑,轉身指著自己家。
“那你總該知道這是我家吧,你不經過我和我家人的同意並且在我家沒人的情況下闖進我的家裡,還幫著我大哥一起偷東西,還要說自己是清白的嗎?”
劉泉的臉色此刻徹底白了,而眾人也都齊齊反應過來,一起控訴著他做都做了還想撇清自己的行為。
忽然,不知道哪個好心的去叫來了會計,只見他怒氣衝衝的走到劉泉面前,還不等他開口,劈裡啪啦兩個巴掌便甩了下去,還一腳朝著他的膝蓋踹了下去。
劉泉被他打懵了,根本站不穩,竟直直的跪了下去。
“還不和青山道歉,求他的原諒!難道你想進派出所嗎,那我還不如把你打死算了,我們劉家丟不起這個家!”
眾人都被他嚇懵了,平時他們夫婦對劉泉極好,今天竟然動手了。
但是劉泉父親畢竟是在村裡當了這麽多年會計的,也算是有些威望,大家此時也不敢貿然開口,齊齊看向許青山。
許青山看著跪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的男人,心裡別提多爽了。
可他也明白,會計和他媽是一個路子,都是選擇自己下狠手,絕了別人的口舌。
而他也沒想真把他送派出所去,他還要好好陪他玩玩呢。
他要看他痛不欲生,比他上輩子慘上千百倍。
可他也不會就這麽放過他。
他看向面前的男人,臉上露出為難狀。
“劉叔,這事實在難辦,一個是我親大哥,一個是……都是一個村的住著,可偷東西不是小事,我真是……怎麽會出這樣的事啊!”
會計一聽,便知道他不肯大事化了了,狠了狠心,又是一腳踹到劉泉的背上。
“你這個逆子,今天竟然做出這種來,把我老臉都丟完了,我今天就當著大家的面大義滅親,打死你這個畜生!”
說著,他便要去一旁找棍子,許青山知道是時候了,連忙上前將他攔住。
“劉叔,倒也不用打死這麽嚴重,不過劉泉,我倒也想問問你,我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你之前在鎮上找人調戲林玫被我抓了個正著,我想著都是一個村的忍了沒說,你現在又來我家偷東西,你接下來還想幹什麽?”
他這話一出,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會計更是氣的差點厥過去。
而許青山也順勢放開了他的手,只見他衝到他家門口,找來一根木棍,又怒氣衝衝的走了回來。
沒人攔著,他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劉泉面前, 棍子雪花似的劈裡啪啦的落在他的背上。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劉泉的背徹底彎下去,還吐了口血,眾人才象征性的攔了一把。
會計馬上停下了手,看向許青山。
“青山,是我沒把他教好,我代他向你道歉,這次你就放過他行不行,他還年輕,要是真進了派出所一輩子就毀了啊!我保證,我保證他再也不敢了,青山,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我保證一輩子記你的這份情!”
他的言辭懇切,明顯是真的慌了。
這年頭,耍流氓和偷東西可都是大罪啊!
許青山看著劉泉這副慘狀,心裡別提多痛快了,而且這次,他不僅教訓了他,還讓劉家欠了他一份情。
他可是當著村裡人的面說的。
他也知道見好就收,他轉頭看著他,“劉叔,這次看在你的份上,只要他不再做出這種事……”
“不會,絕對不會!”
會計急急地保證著,像是生怕他改變主意。
許青山也爽快的應道,“那這事就算翻篇了,劉泉,你走吧。”
此時,村裡人都讚歎著他的大度,而劉泉被會計扶起來的時候,眼神怨毒的看了他一眼。
許青山俯視著他,將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全數收入眼中。
等到他們的身影遠去,圍觀的人群也都散去了,而不遠處的許母忽然走了過來。
她的臉色看起來依然不太好,只是注視著許青山的目光滿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青山,你剛剛……好像突然變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