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的采——采風,我帝國軍營可是你隨便走走的地方?”澤尻今天心情不錯,他自然也想到了那場沒有結束的比武,說,“過一天,我們繼續,今天請你先離開風車山,而且以後再也不準隨便進來了。”
“怎麽啦,這幾年我在風車山和登雲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風車山是賽珍珠女士教書的地方,登雲山是賽珍珠女士的故居。賽珍珠女士的長篇小說《大地》你知道麽?諾貝爾文學獎你知道麽?我采風,我尋找靈感,我想步賽珍珠女士《大地》的後塵;我的長篇小說《天空》的提綱已經基本完成了,也寫好了一個楔子。你如果有興趣,我可以讓你先睹為快。怎麽樣?”大衛不知內情,不知今天有長官視察,而這個長官偏偏還是北原。他認為自己來采風是天經地義的,自己經常來,有時權當散步。今天碰上澤尻順便說說話,故意多說幾句他可能聽不懂的話,逗逗樂子,調戲調戲他。
澤尻得意洋洋地說:“今天看我心情還好,放你一馬。但我沒有時間跟你扯淡。你呢,給我識相一點,滾吧!”
大衛聽得出,澤尻的言語不中聽,但口吻上確實緩和了不少,一個“滾”字軟綿綿地滑了出來,右手居然還擺出了一個“請”的姿勢,臉上帶有笑容。這是在他的軍營裡,好漢不吃眼前虧。罷了,罷了。大衛聳聳肩膀,訕訕而去。
澤尻不放心,一直目送他出了大門。回到餐廳,他向山崎建議,以後這個美國佬不能讓他進入軍營,其他人進入,也要由您親自審批同意。
山崎心裡不爽,“怎麽才說調你到憲兵隊,你就指手畫腳了?平時屁不放一個。說的話倒也還算恭維,但口吻已經明顯不同了。”
山崎沒有說話,北原已經說了:“澤尻君的建議很好!要特別注意這個大衛,如今日美戰事緊張,對這個美國佬不能不防,說他是美國間諜也未嘗不可。你們說呢?”
山崎心裡更不爽了,“才同意把澤尻給你,你倆就一唱一和了?走吧,走吧。我這個小廟養不起你個大和尚。”他端起酒杯說:“澤尻,我帶你一起敬少佐的酒,你有少佐親自提攜,發達以後可不要忘記我山崎老兄噢!”北原喝的是波子汽水,笑眯眯地接受了恭維。其實他剛才發現山崎有了那麽一點小小的不快。他對澤尻說:“你要特別敬重山崎大尉,永遠不要忘記你是在大尉手上起步的。三杯,連敬三杯!”
澤尻果真一口氣連敬三杯,再連敬北原三杯,沒有絲毫含糊。
北原望著一身豪氣的澤尻,心裡打著算盤,嗯,還算識相的。就讓他跟著我做貼身警衛,擋酒,擋子彈,他就是我手上的一杆槍,想打哪就打哪。大腦簡單的好使。
當天下午北原帶著澤尻回到了憲兵隊,北原多了一員戰將,也蠻開心的,可是辦公桌子上一封電報,又讓他產生出滿腦心思。
電報上說,不日到鎮。落款是空音和小村、陳鵬程等三人。
北原的未婚妻和兩位大學同學從日本來中國,用中文講,應該是“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可北原卻傷透了腦筋。他根本就不想與這三人見面(特別是空音),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可是北原實在找不出一丁點兒推辭的理由,這是早就拍板定下的事情,而且小村目前在上級機關,回避就不好了。
北原對空音他們的到來,一時半會拿不出更好的主意來應對。無奈無聊之極,為了打發時光,他又到了西津渡大旅館,請小如意到包間一見。他想溫習一下功課,為邀請韓流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