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子看看二子,再看看龍達,不知道聽誰的好。
徐先生說,我已經說過了,既表揚他的點子多,又提醒他今後要注意安全,不得擅自行動。
五個人說笑間,突然響起了敲門聲,他們同時進入緊張狀態,徐思鴻、龍達和陳鵬程同時拔出了手槍。
龍達關掉了電燈,出去開門。
龍蕊進了門,抱住龍達,眼淚首先稀裡嘩啦淌下,再慌裡慌張抱怨,你們到哪去了?我這是第三趟了。
龍蕊在小街上走了兩個來回,終於碰上了楊柳和空音。
楊柳這一驚非同小可,她讓龍蕊繼續找徐先生,自己拉上空音就到了大旅館。
木村認識空音,但吃不透少佐和她究竟是什麽關系,她和這個楊家小姐又是什麽關系。沒辦法,他只有先通報了北原,有空音小姐和楊家小姐來找楊夫人。
北原一臉壞笑,讓楊家小姐進來。主動送貨上門,成全我“一龍戲二鳳”?天助我也!北原剛剛萌生出一點想法,隨即卻又傷感起來。“鳳”,倒是“鳳”;“龍”,卻不是“龍”了。他內心翻騰起一陣苦楚,絕非常人所能及。
楊柳進了北原的房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癱軟。
母親戴著手銬腳銬坐在沙發上,身上僅剩有白色的內衣和粉紅色的內褲,披頭散發,臉色刷白,面部呆板,雙眼無光。她已經沒有了感覺和知覺,不知道北原在幹什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北原托著木偶似的楊柳(手臂)走到柳絮身邊,取下了柳絮的腳銬給楊柳戴上。他陰鷙的眼神令人恐怖,倏忽他又狂笑不止,笑得楊柳心驚膽戰。北原開始瘋狂地撕扯楊柳的衣服,轉眼間他就看到了楊柳露出的與母親式樣相近,色彩相近的內衣褲。這母女倆簡直就是一對姐妹花啊!哦,分不清誰是誰了。北原的眼神模糊了:眼前盡是白色、粉紅色;白色、鮮紅色,那是櫻花麽,是京都嵐山公園的櫻花麽?是,也不是。空音呢,空音在哪?剛才木村不是說空音也來了麽?
徐思鴻讓二子、三子回潮音洞睡覺,並關照此事絕對保密,人命關天;再關照龍達全權負責藏匿“贓物”,確保安全。然後就和陳鵬程隨著龍蕊急急忙忙趕到了大旅館,但已不見了楊柳和空音。
肖如懿請徐思鴻和陳鵬程旁邊說話——楊柳是先被放進去的,大概過了有一刻鍾吧,空音忍不住了,她拿著一把手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硬逼著木村也讓她上樓,估計她現在也進了北原的房間了。
陳鵬程問“空音上樓多少時間了?”
“大約又有刻巴鍾了。”肖如懿回答。
空音的手槍指著自己的腦袋,她進一步,木村退後一步。說實話,要木村對付這樣一個弱女子,他只要一個假動作,不費吹灰之力,就完全可以控制對方了。可萬一呢,萬一她是真的呢?她既然有膽量做,就說明她有底氣,料定我不敢下手。是的,沒有少佐的命令,我怎麽能下手?
空音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她仍然用手槍指著自己的太陽穴,一聲不吭,示意開門的北原往後退,我也進去。
北原大腦一片空白。剛剛想著空音的,空音居然真就來了,他沒有料到平素一貫柔弱的空音竟然使出了殺手鐧——手上拿著手槍,正是自己送給空音的鍍金微型手槍,裡面有六顆子彈。這時候的空音出奇地冷靜,一步一步向裡走,北原一步一步向後退,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空音見楊夫人母女緊緊地倚靠在一起,蜷縮在沙發的一角,淚水漣漣。她慶幸自己來得還不算太遲,雖說這樣的場面已經令人不齒。難為情呢,難道日本男人平時就這樣對付中國女人的?
陳鵬程在樓梯口與木村說話,木村愛理不理的。陳鵬程拔出了手槍,旁邊的憲兵統統圍了上來。
“少佐下了死命令,沒有他同意,上來的人必須是踩著木村的屍體過去。陳君,你說我能同意嗎?”木村奸詐地笑笑說,“再說了,我現在是大尉。少佐不在的時候,我就是憲兵隊隊長、特高課課長,雖然你也是個大尉。請尊重自己,不得放肆!何況你只是一個……”他挪挪嘴,不說了。
陳鵬程自然能理解木村省略掉的話語,看看眼前的情況,真有所動作,也無濟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