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生猶豫地道:“大概是張大人幫城主廢了宇文烈的武功,而城主就借兵給張大人幫他在朝中奪權吧。”
“豈有此理!”韓冷悲憤破口大罵道:“葉銀城這個畜生,可要把我的乖女害慘了!”
武林中人最不齒之舉就是與朝廷奸官勾結,陷害忠良。柳長生怒極成悲,這時痛心問道:“師弟,我們衡山派待薄你了嗎?暗中投靠銀城,難道非要師兄親手忍心殺你不成?”
杜風生悲道:“師兄,是我對不起衡山列祖列宗。我經不起銀城的收買,後來又給藥物控制了,所以——但在我臨死之前要告訴各位,咱們武林各派中被銀城收買控制的人不只是我一個,銀城的野心需要提防!”說完他就要橫劍自刎。
“慢著!不能親手殺死目標就不叫殺手,自尋死路也必須先死於我的劍下!”說聲中,韓冷閃電抓起桌面爛鞘破劍,拔劍、揮劍、收劍、放下桌面。一道無形劍氣激射而出,蕩偏杜風生自刎之劍,“嗞!”一聲輕響直穿透眉心。
“多謝!”一聲後,杜風生沒絲毫痛苦就倒地了。眾人眼花繚亂,“好輕!只不過輕飄一股氣在他眉心小小輕點一下!”
“好重!只不過一點,就從眉心洞穿他的頭骨直透腦後!”
“好快!只不過高手揮劍自刎時間內,完成握拔揮收放一系列繁雜動作!”
輕重快三人瞳孔放光,不住稱讚。眾人也在這一劍中沉默,良久,那慢過龜才傻道:“好慢!怎麽這——這姓杜的這——這麽慢——慢才倒——倒地!”
“哎呀!”一聲,輕重快三人給氣得暈倒在地上。“一派胡言!”韓冷怒喝之後,哈哈長笑穿門飛身出去了。
“就——就這樣走——走掉了。”慢過龜自言自語道。“篤篤篤!”一連三下,“死慢龜,慢吞吞的,不讚人家劍法就罷了,居然慢出這樣的龜話來!”輕重快三人罵完,又要敲打。
慢過龜連忙抱緊腦袋,苦道:“他的劍法的確沒有慢之精義嘛!兄弟一人一句,我只有這樣說了。”
“媽的!”重如鉛罵道:“龜老四!什麽慢之精義?平時我們兄弟切磋,你老是縮著龜腦袋。真不知你那慢龜刀法中不中用!”
慢過龜伸出腦袋,搖了搖頭道:“精義不能說給別人聽,刀法不能使給別人看。這是宮主吩咐我的!”這兩句話,他倒說得順利,看來時刻記在心上。
“你他媽的!兄弟也是別人的麽?每次都這麽說,看來你的龜殼是嫌太硬了!”重如鉛罵道。趕著慢過龜跑。走路是慢過龜倒不慢,尤其逃命時飛跑起來一點龜的樣子也沒有。輕和快二人哈哈大笑。
這邊四兄弟樂不知覺,可另外一邊的中原群雄陷入樂沉思憂慮之中。“銀城的野心需要提防!”杜風生臨死時的一番話久久在眾人耳邊回響。
司馬縱橫走到柳長生身邊問道:“柳兄,你說該怎麽辦?”
柳長生歎道:“現在我們還是到泰山凌絕頂與三公會合要緊。至於剛才之事等擊退魔頭後再與三公商量,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群雄精神回復,齊聲讚同。
※※※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五嶽至尊泰山以其雄偉屹立於群山之上。東靈道長憑著一把鐵劍在這裡開創了泰山派,廣招門徒。到天門道長一代最近幾年更是把泰山辦得有聲有色,不過聲是慘叫聲。色是五顏六色中沒有的女色、好色,不時有弟子耐不住寂寞與觀光女遊客風流或下山嫖妓。祖師規定廣納門徒至理名言,現在被弄得良莠不齊,天門道長也夠可憐的了,最不幸的是,一次還中了眾弟子設計的胭脂陷阱,為保泰山清譽,他還懇求泰山派全派上下不再把事情爆出去,還有近女色時就別扮成泰山派道士,就因為這巨大的痛處,及羅嗦兼要求諸多,所以堂堂一個掌門人不得不甘心受眾多弟子要脅!白天像奴才般幫弟子洗衣服,視察女色最新行情;晚上迫不得已盜富濟嫖,弟子逛妓院的錢才有地方報銷。依此推斷,前面的提到的責罰慘叫聲來源可能有二:第一,眾弟子良心發現,為給這個日夜操勞,皮包骨頭的阿伯一點回報而無病呻吟發出的;第二,又或者眾弟子變本加厲,這位阿伯偷懶或行情不準或沒錢報銷嫖宿費,而被弟子責罰折磨時發出的,看來後者的可能性又九成九。
唉!沒想到禍不單行。血蛙、血蜘蛛不知相中了這老伯哪一點,竟然公開向這樣一個門派動武,豈不是小題大做了?天門道長仰天悲歎:“老天爺,老祖宗,這是多種惡果得來的報應啊!但一切都只為了保住泰山派的百年美譽,望我道善心,多多原諒。若是魔頭滅了我泰山,我們就什麽清譽都沒有了,所以這次我們一定竭盡全力與魔頭周旋到底。”
這時,一個青年道士奔進牌位殿,劈頭就問:“老頭子師傅!你為什麽傳書武林聯盟前來?是不是要我們把事情爆出去!”
“不是,不是!”天門道長雙手連擺,他苦臉道:“各位小爺子,要是不請來聯盟來助,我們能是魔頭對手麽?你們自問還沒有被擱下的功夫有幾成?要是我們泰山派全都去見閻王,還有什麽福來享日後快樂?所以我求求各位配合演一場真戲,做回一個有規矩的武林大派。若露了底,我們也就完了。要是過了這大關,以後日子我知道怎做了,求求你們。”
那青年道士想了想,道:“這個,我去征求內閣成員同意吧。現在武林三公到了,老頭子你去迎接吧。”
天門道長連聲說:“是!”心裡暗樂:老天爺開眼了,這回總算輪到我威了。於是天門道長大開中門,恭請武林三公及各門派掌教進大廳商議應對魔頭之策。
武當青虛道長奇道:“天門道友想是擔憂過度了吧,怎麽身子也消瘦啦?”
天門道長心頭一跳,忙道:“多謝青虛道友關心,其實我們練武修身講求內潛強、心神明、意氣足而已,外形高矮肥瘦不打緊的。”
“阿彌陀佛,聽君一席話,勝過老衲面對青燈古佛參禪多年啊!道長修為,老衲佩服之極!”慧能禪師由衷讚道。
笑掉人大牙了,不過能得到少林方丈一讚真如蜜糖灌頂,天門道長由頭頂甜到腳底,笑得見牙不見鼻。他假意謙虛道:“主持方丈你過獎了。”說完等待人家再讚多一次。
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正好一名小道士嬉皮笑臉地走進大廳,只見他恭敬地拜過武林三公後,眨著眼睛對天門道長說:“啟稟掌門人,大師兄說十八號房的姑娘胃口很大,請掌門多給幾個錢,我們要好好服侍她!”
天門道長嚇得屁滾尿流,左右為難。淨圓師太好奇地道:“天門道兄,什麽十八號房的姑娘?”
天門道長更急了,支吾不語。這時那小道士笑說:“師太前輩,是這樣的。昨日有大批英雄已到了,為了方便,我們把廂房都讓他們住了,還編了號。我們理當照顧大家的飲食,不料十八號房的那位女俠飯量實在驚人,掌門分發的錢都吃光光了!”
“哈哈!”群雄哄堂大笑。天門道長這才長吐一口氣,放心下來,但也明白了那群小爺的用意,就是叫他別得意忘形了,記得日後該如何的慘。大家都笑,天門道長這時慘笑呀苦笑,內心流淚的笑。
淨圓師太虔誠道:“天門道兄待客之道,我代武林多謝了。泰山派的劫難就是我們武林聯盟的劫難,菩薩一定保佑我們的!”
天門道長真想哭,心裡苦道:可是菩薩不保佑我呀!等你們走後,我就再度淪為箭靶、坐騎、跑腿、金庫、飛賊,甚至一些想不到的新玩意。
大廳內眾人談笑間,萬馬堂連同衡山,丐幫連同長風鏢局兩拔人已相繼先後到達。大家客客氣氣,拜拜敬敬折騰了大半天。
午間吃飯,天門道長可痛心了。我們私底下猜測可能是天門道長一連幾夜加班賺來的血汗私房錢。
午飯間,一個少林弟子進報山腰有四個怪人持刀阻攔一個逍遙門弟子上山,這四名怪人還自稱是中原武林的盟主。
淨圓師太奇道:“四個怪人?呀?無量山逍遙門劍書生還沒到,是不是出事了?”
眾人也驚覺,心中氣憤就要衝殺下山。司馬縱橫醒起道:“三公請安心,那四名怪人並無惡意。他們是盟主門下紅霞刀長老,只是他們說刀魂靈宮現身中原要排名第一這個有點過分。”他把岱宗樓遇紅霞刀之事說了,當然先隱了追魂劍及杜風生的話。
“刀魂靈宮現身中原,真的?”武林三公不禁心頭一喜,也不介意什麽排名之爭。慧能禪師頌著佛號道:“善哉!每到困難的時候,盟主總會給我們希望。我們快出去迎接四位長老,以免逍遙門與他們產生誤會。”
三公等人還沒下到山腰,就遠聞到一人響亮地在道:“小娃兒,我都說了,我們就是他們的盟主。你不必找什麽三公了,要去救人我們幫你!”
一個悅耳的聲音急道:“你們放我上山吧,我知道你們不是武林盟主,再遲些救人就來不及了!”
司馬縱橫聞到,果然是輕重快慢四人又在生事了。聽到那快比電好奇地說:“小娃兒,你怎知道我們不是他們盟主?難道你以為那啥狗屁三公會是盟主麽?”
悅耳聲道:“他們盟主藍天碧雲是兩個英俊少年,怎麽會是你們四個怪東西?”
“我們宮主怎麽會是英俊少年了?現在都怕是老太婆了,難道她學會了長生不老,頑皮性發起來扮成了少年花公子?”快比電驚奇地道。
輕如風嘶聲道:“不好!一定是哪個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假冒了宮主碧雲刀的名號,豈有此理!小娃兒,這臭小子在哪裡?”
悅耳聲道:“兩個少年各持藍天劍、碧雲刀在關外出現過,劍起剖天、刀動雲飄,身法快如閃電。他們可能是中原武林盟主的後人。”
“照你這樣說,的確是宮主的武功。”快比電突然驚喜道:“我們的小宮主長大了!你們記不記得那時宮主賭氣回宮,不是把雙胞胎小宮主帶回來了嗎?後來又給藍天劍追了回去。現在看來,我們小宮主現身了,還練了一身好本領。哈哈!”四位長老樂得歡天喜地。
“少主現身啦!我們的少主。”趕來眾人呼聲震天響起。武林三公領先歡笑而至,慧能禪師問道:“這位小俠,不知何時見過我們少主?我們盟主可安好?”
美天仙急忙道:“我也是聽人說起的。先不說這些,請問有哪位稱為武林三公的?”
群雄暗笑,慧能禪師笑道:“三公指峨嵋淨圓師太、武當青虛道長,還有老衲三人。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秀才書生急道:“我叫-叫追-追命秀士。大師你們快去救逍遙門劍書生他們!他們正在東邊五十裡山谷與血蛙、血蜘蛛惡鬥呢!”
群雄大驚,淨圓師太大喝:“可惡!”一聲,箭般疾飛而去,青虛道長與眾多英雄也馬上飛躍而去。慧能禪師高喧佛號,蒼朗高聲道:“山頂武林同道速往東五十裡山谷應敵!”聲音響徹泰山,嗡嗡回響。
“能聞刀魂靈宮現身中原武林,再聽少主喜訊,我等已是精神百倍,又何懼魔頭邪惡?四位長老及這位秀士小英雄,可要一起前往?老衲去也!”慧能禪師說完平飄而去, 竟然越飄越高,像斷了線的風箏,最後成了黑點憑空消失。
“少林踏雲摩天梯果然高明,這個老和尚看來有點料。”輕如風讚歎道。
“我們不跟去嗎?要是他們不夠打怎麽辦?“重勝鉛道。
“哎呀,二哥。我們又不真是他們盟主,宮主又退隱了,中原武林的事與我們何關?我們騙他們只不過為打聽宮主下落,現在有了小宮主的消息不就行了。還是追回宮主要緊!”
輕如風道:“快三弟說得極是,我們還是出關找小宮主吧!小娃兒,要是你騙了我們,回來有你好看的!”話說間四人如飛而去,輕功也高明之極。
那秀才書生眼看這些高人一個個離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喃喃自道:“少主?小宮主?又不是女孩家叫什麽小宮主?還沒見過世面,這麽多人就捧他們上天了,真有趣!”
原來這人正是女伴男裝的天下第一美人美天仙。她在京城消失後,獨個在江湖閑蕩,什麽事也沒好碰著,好生沒勁。正好這時碰上幾幫人馬趕往泰山,她好生不解,見到逍遙門一群書生就借機親近。她與劍書生談得天花亂墜,知道泰山有大熱鬧看,就跟來了。
不料一行人將近泰山腳,就碰到了兩個大魔頭,先行交手上了。劍書生大群人圍住魔頭在中間,叫美天仙道泰山傳警給三公叫人前來支援。救人如火,受人之托,美天仙知江湖人就應重義守信,於是趕來泰山,在山腰又碰上了四個怪人的糾纏。
情況就是這樣。美天仙自言自語,想著自己也笑了,也向東趕去觀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