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非也!”重二哥駁道:“少林第一,那你們盟主的門派又排第幾?”
“我們盟主的門派?”眾人不解,議論紛紛。重二哥冷笑道:“有什麽好奇怪?你們盟主碧雲刀出身何門何派?”
“苗疆刀魂靈宮宮主!”有人隨口答道。
“這就對了!那麽刀魂靈宮在武林排第幾?”快三弟高聲道。
“呀!呀!”群雄依呀亂叫,有人大嚷:“不可能的!自盟主東臨中原後,傳聞刀魂靈宮就慢慢解散了!”
“住口!”輕大哥嘶聲道:“你們認不認得我們這四把刀?”
群雄叫罵道:“鬼認識這些破銅爛鐵!收起來別丟人了。”快三弟笑聲道:“這也難怪你們。請問什麽東西與碧雲最相襯?”
群雄精神大振,齊聲高呼道:“藍色天幕垂,無盡碧雲生!”
重二哥氣得跳了起來,叫道:“狗屁不通!我們當年雖然年紀沒有宮主大,但清楚地記得藍天劍那家夥說什麽千裡到苗疆追妻子,把我們的宮主騙走了。所以我們發誓把宮主搶回來,永遠追隨和保護她。快說,藍天劍那家夥躲到哪裡去了?碧雲紅霞才真正天下無敵,現在刀魂靈宮四長老紅霞刀找藍天劍算帳來啦!”
眾人聞言大驚,也沒人知道當年內情。司馬縱橫上前敬禮道:“四位長老請息怒,剛才一場誤會。但自從盟主退隱後,我們確實不知道他們近況。”
“退隱?”快三弟驚問道:“退隱到那裡去了?”
司馬縱橫答道:“世外仙境雲天聖地!但聖地在何處,我們就不知了。當年我們各派掌門幫主都是蒙著頭臉進去的。”
“對!對!”當年有參加過盟主退隱大會的幾名老者都這樣說。
“藍—藍天劍好—好狡猾!”那一直不說話的慢四弟這時開口了。
“不準辱罵我們盟主!”群雄爭相抗擊喧嚷。司馬縱橫依然客氣敬道:“四位長老既然是盟主舊部,大家也無須見外,一起坐下痛飲。”
輕大哥小哼一聲,力不從心冷道:“什麽是舊部?我們四人輕如風,重勝鉛,快比電,慢過龜永遠忠於碧雲刀。”
“哈哈哈!”群雄轟然大笑,從來未聽見如此怪誕的名號。
重勝鉛大喝道:“笑什麽?若你們不是聽命於碧雲刀,我們倒要給厲害你們瞧瞧!”
快比電乾笑道:“是呀!我二哥也非常看重這位司馬兄弟,大家更是自己人了。但我們刀魂靈宮現身中原武林,怎麽也要排個名次,所以再因為我們宮主是你們盟主,刀魂靈宮就是天下第一,你們以後就聽我們號令得了!”
眾人哄聲大動,柳長生不屑怒道:“武林排名豈容你說是就是?一切要以聖靈石上所刻為準,可是聖靈石上並沒有刀魂靈宮之名。就算要排,你們也只能排第九!”
“哈哈!”輕如風笑聲極細,果然猶如輕風,但在座之人都聽到了。但聞他又說道:“碧雲刀就是刀魂靈宮,你們盟主難道不排在你衡山之前?”
“你——!”柳長生正待反駁。“哈哈!——哈哈!”一道深長的高笑聲繞屋響起,四面八方無處捉摸。笑聲停頓,有人長歎一聲道:“藍天碧雲啊,既然退隱了,還搞什麽靈石刻字排名,為武林正義效忠呢?現在武林快亂成一鍋粥了,武林三公哪裡可以主持大局呢?這是面和心不和呀!這回是朋友也不想幫了。”
好厲害的人物,在座眾人都被這聲音震懾了。輕重快慢四人也難以相信當世與宮主同等級的絕頂高手中還存在這樣的人物。
司馬縱橫長聲敬重道:“何方高人駕臨?既然與我等盟主結識,不妨現身教我們一睹尊顏。”
“不用了,我只要衡山柳掌門把令師弟杜風生交出來就息事寧人!”那絕頂高手又發聲道。
柳長生“哈哈”笑道:“即便尊駕武功蓋世,也不會無緣故硬要我衡山交人吧?我師弟又有何能耐惹得尊駕動氣?”
“哈!哈!”那聲音冷笑道:“從來就沒聽說過殺手殺人還需要理由的!有人出錢雇我來取你師弟項上的人頭,就這麽簡單!”
“呀!”眾人嘩然。混在人群中的杜風生心中驚懼,不知誰人雇了這位絕頂高手來殺自己。若這樣的人物做殺手,什麽人能逃得出其掌心?
司馬縱橫聽那人如此一說,突然想起一人,忙再加禮氣敬聲道:“不知尊駕可是遼東追魂堡‘天地追魂劍’韓堡主?我們武林聯盟中若有什麽得罪堡主,請直面策訓就是,我們絕不包庇!”
“追魂堡!”群雄恍然大悟。追魂堡堡主韓冷自小在殺手集團“追魂閣”培養下長大,後來發現自己身世秘密就把閣主殺掉了。再後來創建了追魂堡,與愛妻生了當今天下第一美人美天仙,而自己依舊做殺手。一方面怕累及家人,另一方面兄弟結義情深,就把女兒嫁與義兄之子葉銀城。追魂堡並非殺手集團,全堡上下就他們一家三口。把女兒嫁出去後,愛妻一怒成病,兩人相依為命。為給愛妻治病,韓堡主四處尋醫。他雖然聞名於天下,但當殺手的家財有限。 就當追魂堡財源艱難此際,韓堡主受人雇了,來追殺杜風生,並要求追問一件事,向天下公宣結果。本來追查審問,殺手是不會做的,但是此事隱約與女兒有關,雇主出價甚豐,韓堡主就接了生意。
被司馬縱橫聞聲識破身份後,沒辦法不現身了。人群驟然給一股強勁霸道的氣浪撞開去,露出一塊兩丈圓的地方。一桌一椅,衣不動,發不飄,一位老農夫正在其中悠然品酒。
柳長生大驚失色,想不到自己剛才瞧不起眼的人竟是名噪天下的追魂劍!杜風生這時更絕望了,膽寒心驚後反而平和起來。多人正想上來拜見,這時韓堡主已開口說話了:“只因雇主要求,這次我也並非不問理由殺人。杜風生,要想知道你為什麽該死,就得老實回答我幾個問題!”
杜風生無奈淡然道:“堡主請問。即便堡主無理由殺了在下,能死在追魂劍下也是本人榮幸,絕無半分遺憾。”韓冷道:“好!我問你,你為什麽要下藥加害天下第一掌宇文烈?說實話別想隱瞞,有人在酒店裡認出你了!”
杜風生這時不得不承認,坦白道:“是指揮使大人張誠命我們這樣做的。”
韓冷又問道:“張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又為了什麽聽命於朝廷?”
“大人說那些靈神散功豆可以把宇文烈的功力化掉,這樣城主比武就贏定了。至於我,只不過是銀城內的一個舵主罷了,城主為了完成什麽協定就把我們後三壇六千兄弟都滲進錦衣衛中了。”
眾人暗暗心驚,韓冷心頭又怒又急,追問道:“完成什麽協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