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過後,不見木三悟回來,穿著粗布衫的周四正有些不淡定了。
“他怎麽還沒有回來?”
杜五趣也有點疑惑了,按道理說應該早回來了,可現在都不見木三悟的影子,奇怪。
一股不安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那小子不會卷款逃了吧?”周四正氣憤地重重一錘桌子,那件蒼嵐錦袍可是他的得意之作。就算是普通人穿上,也可以防禦三次築基修士的攻擊,更重要的一點是,那是一件成長型法寶。
他沒有說,就是不想讓其他人知曉。這樣的寶物一經現世,絕對會引來腥風血雨,其價值不可估量。如果培養得當,就算晉升為仙器都不為過。雖然條件非常苛刻,但也有那麽一絲的可能。
當然,他也做過不少掩飾,除了寥寥數人能看出其暗藏玄機之外,其他人只會認為那就是一件普通法衣罷了。給煉氣築基用非常不錯,但到了金丹就該淘汰的貨色。
他算了一下,隨便找家商鋪賣掉,估摸著也有個五百靈石左右,用來付帳綽綽有余。
雖然有點不舍,可他自信,在這偏僻小城不可能有人能看出蒼嵐錦袍的真正價值,自然也就不會有人用鮮血祭煉。
那他也就放心了,等以後修為恢復了,再去尋找也不遲。
“不可能的!”見周四正焦急的模樣,杜五趣搖頭道,“與其擔心他卷款逃跑,不如祈禱他別路上遇到了麻煩。”
“可他現在都沒回來,不用說,肯定遇到麻煩了!”周四正歎息一聲,他也知道木三悟的秉性,剛才說的也只是氣話。
可那是他最後的家當了啊!能不急嗎?
果然那小子就是不靠譜!
“要不我們去找找?”
周四正看向杜五趣,而杜五趣卻一副吃定周四正的樣子,笑眯眯的看著他。
“你一個普通人去了也沒用,更何況,你認為山海樓會放我們兩個一起離開嗎?”
周四正也清楚,他們兩人必須有一個人要留下。他也清楚,失去所有底牌的他,只是一介普通人而已。而杜五趣就不一樣了,練氣三層的修為,在這鹿台城能應付不少事情。
更何況,她還不是正常的練氣三層!
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啊!
“如果你離開了不回來怎麽辦?”周四正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別看她總說自己是魔道妖女,可她的性子傲得很。與其說她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不如說她的脾性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可他就是看不得杜五趣那副吃定他的樣子。
“那你就只能祈禱本姑娘良心發現咯!”杜五趣指尖撥弄著秀發,下巴上揚,嘴角微微上翹一個弧度,秋水明眸裡流露出得意之色。
周四正眼不看為淨,對她擺了擺手。
愛怎地怎地吧!他躺平了。
杜五趣還沒高興多久,剛到門口就被一人給擋了下來。
攔住她的是一名老者,老者身穿灰色長袍,腰間掛著山海樓執事的令牌。
煉氣圓滿境界,只要有築基丹,隨時都可以築基的那種。
杜五趣泄氣了,如果是以前,這樣的小角色她根本不放在眼底。可如今,練氣三層的修為,或許憑借著自身的特殊,不會落入下風。
可她現在終究是重傷之軀,不可持久。
更何況,得罪了山海樓,只會讓她的處境雪上加霜。
周四正聞言捶桌大笑,抑鬱的心情暢快了不少。結果很快報應就來了,被杜五趣一頓收拾,整個人蜷縮在角落,安靜了不少。
每當他抬頭,迎來的就是杜五趣冰冷如刀子的目光,然後他直接低下頭,做起了鵪鶉。
就在這時,一個喘著粗氣的少年猛地推開包間大門。
木三悟回來了。
“咳!”周四正輕咳一聲,若無其事的站起來。
“如何,賣了多少。”
聞言,木三悟慚愧的低下了頭。
一見他這模樣,杜五趣心中頓感不妙。
“說說,發生了什麽事?”杜五趣已經不做指望了。
木三悟將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那件蒼嵐錦袍在一家雜貨鋪裡賣了四百靈石,可他回來的時候,卻遇到了修士打劫。木三悟憑借著自身不俗的戰力,打得那群人哭爹喊娘。
這一切都很正常,可他的儲物袋卻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然後就去尋找儲物袋,結果不言而喻,丟了的儲物袋自然是找不到了。
周四正一拍腦袋:“完了!”
杜五趣若有所思,“在回來的路上,你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木三悟努力回想,然後搖頭,“沒有啊。”
周四正擺了擺手,“他的儲物袋不是在打架的時候掉了,就是遇到扒手了,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杜五趣雙手交叉,放在那傲然挺立的胸前,“果然男人沒一個靠得住。”
“說他就說他,不要將我也帶進去啊!”周四正不滿的指責杜五趣,他怎麽就靠不住了?
杜五趣冷笑道:“你不也一樣,連自己儲物袋什麽時候被偷了都不知道。”
“誰說一定是被偷了,也許,也許不小心掉在哪裡了呢?”周四正倔強的昂著脖子,堅決不承認被偷。
“有區別嗎?”
一句話後,三人都沉默了。
是啊,沒什麽區別,總之現在三人都沒錢了。
杜五趣和周四正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決絕。他們兩人身份都很特殊,不能落在山海樓手裡。
逃吧!
至少比在這裡被抓強。
雖然不知道他們兩人有什麽樣的過往,但木三悟看得出來,兩人都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曝光, 更不想自己落到山海樓手裡。
“我留下,你們離開吧!”木三悟做出決定,靈石是他弄丟的,這個責任他要擔起來,一人做事一人當!
就算如此,也下定了決心,可心中依舊免不了有些彷徨。他端起一杯酒,仰頭往嘴裡一灌,辛辣的味道頓時讓他咳嗽起來,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
果然,他還是喝不慣酒!
周四正奪過他的酒杯放在桌上:“不會喝酒就別喝,就知道逞能!雖然很感謝你無私奉獻,不過已經晚了。”
“為什麽?”
杜五趣兩手一攤,無奈的說道:“山海樓已經不會放我們任何一人離開了。”
“除非現在就付錢!”
杜五趣打開包間大門,三人走了出來。
如他們所料,各個關鍵位置都有人守著。
他們中修為最低的都有練氣三層,修為最高的是執事,練氣圓滿,而且還是兩個。
麻煩了。
對付他們,有必要弄這麽大陣仗嗎?
兩方人都沉默的看著彼此。
“三位,不會是想吃霸王餐吧?”
周四正乾笑兩聲:“怎麽會呢?就算我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在這裡放肆啊!”
可很顯然,山海樓的人都不買帳,目光冷冷的盯著他們三人。
就在這時,吱吖一聲。
隔壁包間的門開了,逗貓少年無視對峙的雙方,旁若無人的從他們中間走過。
周四正看到少年的瞬間,眼睛一亮,仿佛在無盡沙漠中看到綠洲。
“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