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轟通!”聲響,靈星璿小耳朵立馬豎起,機敏轉身。
“咦!”小魔女美眸一閃,滿是不可思議,轉爾又驚呼道:“雪不落,你從哪出來的呀!”她激動高興之余,竟是不再顧急‘冥思’的天邪痕,而是歡快的將小水兔抱進懷裡。
雪不落的白毛上髒兮兮的,靈星璿毫不在意,她憐愛的親了親小祖宗受傷前額,然後將它深埋在酥胸中,生怕小家夥再次被古樹給吸進洞裡。
雪不落滿臉陶醉,憨厚蹭著靈星璿的柔軟部位,小魔女忍不住渾身酥癢,被蹭的咯咯輕笑,花枝亂顫,她拍拍雪不落的小腦袋,笑罵道:“小色鬼,就會佔本姑娘便宜,真是和你的主人一模一樣。”
這句話被天邪痕聽得一清二楚,不禁咂舌道:我才沒有享受過這種香豔的待遇,若是把頭埋進你的胸前······天邪痕突然心生惡寒,稍稍想想,隻覺自己的一半魂魄已經被小魔女揉捏的魂飛魄散。
如此香豔的一幕並沒有能夠留住咱邪聖的眼球。天邪痕功成圓滿,對準自己的身體,猶如單薄的輕煙一縷鑽入。
說起來,要不是當初青無痕隻擁有一魂一魄,天邪痕還真是沒那麽容易能夠奪舍到少年軀體。
神魄入體,久違的踏實感讓天邪痕心神一穩,隻覺世界又一次掌管在自己的手裡。“唔······”天邪痕嘴裡發出意識不清似的呢喃。
“哈,臭流氓也醒了~雪不落小色鬼,快去見見你的大色鬼主人,讓他開心開心。”靈星璿笑臉盈盈的將雪不落放在天邪痕身前,目光期切的凝視著少年臉龐。
少年的臉龐雖然平凡無比,除了略微濃密的眉毛,再沒有任何起眼之處,但靈星璿就是有一種錯覺。她覺得看著少年,心中便無比踏實與舒坦,這張放在人群中可以被淹沒的臉蛋,她自信就算與少年分離,也可以牢牢記在心底,一眼認出。
“雖然我知道自己長得很帥,可是你這樣看我很吃虧的。這樣吧,一分鍾十兩黃金,兩分鍾優惠只要十八兩,越久越優惠,惡魔女,你已經盯著我足足兩分鍾了,快點交錢。”天邪痕嬉皮笑臉,緩緩伸出了手掌。
靈星璿自知失態,俏臉上頓間浮上了一層淡淡嫣粉,好似三月桃花紛飛,好不引人遐想,她低眉順眼,無限含羞道:“妾身暫且沒有銀兩,先欠你十日,它日雙倍奉上。”
哎呀我的嗎!天邪痕大驚失色,錯覺,這絕對是個錯覺!天邪痕手指顫抖的搭在靈星璿光滑潔白的額前,入手清涼滑膩,天邪痕不真實道:“惡魔女,你有什麽企圖,還是今天身體不舒服嗎?”
見靈星璿只是疑惑的看著自己,天邪痕猛拍大腿,擔憂道:“對了,樹林裡陰這麽重,你又是個女子,難怪難怪······哎呀完了,你現在腦袋燒壞了,我該怎麽出去!”
“什麽?你說我腦子壞了?!”靈星璿美麗的臉蛋上瞬時籠罩了一層深深的寒冰,天邪痕毛骨悚然,隻覺呆在樹洞裡都沒有這般恐怖。
小魔女重重得冷哼一聲,笑的無比陰沉,她咬牙切齒道:“死淫賊,本姑娘看你為我出生入死,難得對你點好臉色,想不到你天生的奴才命,嘿嘿嘿······”
“你!你要幹嘛!”天邪痕嚇得跳了起來,驚恐的貼在身後樹上,
像一隻待宰的小綿羊。 靈星璿笑的眯起了雙眸:“例行家法。”
“啊!”“嗷!”
雪不落蹦蹦跳跳,不知從哪咬來了幾撥青草,它舒適的窩在草堆裡,不時吃上一口,然後饒有興致的盯著二人,嘴巴裡發出嗬嗤笑聲。
連邪格都忍不住收起神識,聞風喪膽道:‘此女勇猛過人,堪比慕晴嫣,實屬天下奇女子!’
‘屁勇猛,就欺負老子沒她厲害。’天邪痕慘痛不堪,被暴雨細密的的拳頭揍得鼻青臉腫,連嘴巴都有些歪了,吸口氣要疼上半天。
“裡,嘶···裡住個惡慕女刃,屋代表月亮竹咒裡。”
“哼!下賤料的東西,揍你都是髒了本姑娘的手。”靈星璿仰起頭,秀發如瀑布流逸,顯得清純雅致,她粉嫩得紅唇輕微揚起,看起來甚為開心。
她拍拍手,然後哼著極為歡快的曲樂,一腳將天邪痕踹開。
天邪痕又發出一聲慘叫。
“喂!你是豬嗎?豬都沒你哼的這麽難聽,嘻嘻,我知道你皮糙肉厚,死不了的。若是再敢亂叫,我不介意頂著惡心再讓拳頭關照你一番。”
‘算你狠!本聖認栽還不行。’天邪痕可憐的閉上嘴,連哀嚎聲都徹底卡在喉嚨裡,像卡了無數根魚刺,不上不下。
二人在打鬧間,卻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的絡紋古樹,那縱橫猙獰的藤蔓,竟然稍稍縮小幾分,如果細看之下,甚至可以看見古樹的身子像缺水般乾扁起來。
雪不落似乎有些看不下去了,它無聊打了個哈欠。
陡然間,雪不落身體四周竟是湧起了淡得陰風,陰風卷席四周,愈發狂猛,它額前的月牙印記亦是在風中光芒大盛!
靈星璿咦了一聲,不知道小水兔是起了什麽變化。
雪不落紅瞳凝重,瑰麗的瞳子裡猶如盛著一汪泉水,自瞳心中漣漪泛動,它毛發皆張。“嗬吼!”
血牙竟亮起了刺眼白芒,靈星璿忍不住遮住眼睛,明亮的光輝將雪不落整個身子都包裹起來。
靈星璿再度睜開眼睛時,卻見一輪半弧浮在自己腰前,半弧散著柔和溫暖的光輝,它的高度,正夠容納下自己的身體。
血月牙中散著的白芒有些微弱了。雪不落挪動脖子,示意靈星璿進入半弧內。
“這是,玄空界?”靈星璿難以置信的蹙起黛眉,對著小水兔嘀咕一聲,不知該作何打算。
玄空界是玄天道境中不可思議的存在,它的作用靈星璿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能夠擁有玄空界的入道者,一身玄功無不超神入化,它絕對可以說是實力的象征!她記得自己的娘親好像便擁有一處空界。
她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天邪痕,見他像死豬似的躺在地上,不禁眉毛一挑,心中暗道:‘死淫賊,臭流氓,就會裝死。’
玄空界內蔥鬱的青草與爛漫的鮮花,讓小魔女有種夢幻感覺,她神往無比,忍不住探索這片仙境。
靈星璿輕咬住下唇,終於選擇抱住雪不落,一股腦鑽了進去。
靈星璿鑽進空間內的刹那,隻覺花香草氣,熏得一陣眩暈。靈星璿恍惚的漫步在茫茫無際的千紅萬紫裡面,盯著中央古樹,眸子裡遮掩不住的震驚。
那是絡紋樹魂,青塵絡紋果!
靈星璿震撼的屏住小嘴,久久不能平靜。
半響後,小魔女笑靨如花,吧唧親向雪不落臉頰,哼笑道:“想不到小色鬼你還有這樣的能耐,臭流氓和我玩神秘,你也玩神秘,你們兩個家夥還真是天生一對,嘻嘻,還好本姑娘是你們的主人。”說完,靈星璿對著古樹走去。
光弧空間外。
邪氣乍湧,陰風蕩漾。
天邪痕面色冷漠,憑倚在一顆陰樹前,身上的青腫幾乎已經消去。
‘桀桀······邪聖,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天天挨揍,那女人依舊春心蕩漾,要我說,不如就此離開,也絕了她對你的癡念。還是說,你舍不得······’
天邪痕冰冷不屑道:“凡事太盡,緣分勢必早盡。人可無恥,不能無情。當年本聖自負冷血無心,百步一人,手屠生靈數萬,最後落得怎樣的下場?哼!要不是嫣兒破我無情道,邪境深淵,怕是早已身死道消。”
邪格陰陽怪氣的笑了笑,譏諷的說:“可笑!可笑之極!真是好一個有情有義,當初你強行斷絕無情道,超凡入聖時,可想過本魂的感受?本魂為你鞍前馬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竟對我無情有情相交, 令我道格分裂,身陷囹圄,變成那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天邪痕聽得出天邪魂的憎恨,這一件事,自己的確有愧。當初迫切的為了保護慕晴嫣,卻把相伴數十年的老搭檔置之度外,也就是從那以後,邪格的性格就變異成陰陽怪氣的樣子了······
“夠了!本聖當年早已將神魂力贈與你大半,此事,切勿再提。”天邪痕有些不安,急急揮手帶去,不願再做糾纏。
邪格陰沉一笑,突然欲言欲止,消沉到意識海裡。
「這個帳,是永遠算不完的。」
感覺到邪格沉睡,天邪痕重重得松了一口氣。他真的是一記隨時都會脫離控制的聖階禁咒啊,留在身邊,實在不知是福是禍。
凝邪入道,天邪痕繼續催動體內的邪玄氣。
體若鼎爐,玄氣則如丹藥。越有猛火灼燒,丹藥愈發香醇成熟。其實這一路下來,靈星璿對自己的毆打已無形催化了體內的邪玄氣,至少省去一月的修煉時間,方今邪玄氣匯聚成溪,已是生成一股不足小覷的入道之力。
天邪痕粗略估算,自己的入道之境,恐怕已達到小入道後期,甚至是小入道巔峰實力,距離大入道,已然指日可待!
“呼!”不遠處的光弧裡,突然傳出強烈的玄氣波動!這股充溢的玄氣浩浩蕩蕩,居然衝破獨立空間,令天邪痕衣訣都倒飛起來。
天邪痕面露微笑,喃喃道:“看來這個丫頭,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