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少女那去字的落尾。頓時間,一尺多長的水刃一個接著一個,帶著破空的呼嘯聲,在空氣裡留下淡彎的痕,毫不留情的斬向腐屍們。
“唔惡!”在極具毀滅性的玄技之前,五具腐屍突然大吼一聲,它們遲緩而笨重的身子,不知為何陡然加速,這速度竟讓二人猝不及防。
腐屍爆吼著,自四面撲向二人,它們猙獰而細長的指甲在藍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隻是一息之間,居然挪動了一丈的距離!
靈星璿冷哼了一聲。隻聽“刷刷刷!”七八道水刃交叉起夢幻的光影,竟是落了個空,轟得撞向大地,不遠方潮濕的地面突遭蹂躪,立刻扭轉出了無數道狼藉恐怖的溝壑。
濕軟的泥土簌簌飛濺到腐屍的身上,讓它們充斥碎肉的身軀顯得烏黑,乍一看去,更像是一個從土裡爬出的新鮮屍體,它們速度之快,實在令人膛目結舌。
不過,靈星璿可不是吃素的主,她眼神冰冷,玉指淺淺彎曲,流縈繞轉的水之玄氣,再度而發!
“嘩嘩!”這一次,水刃凝發的速度生生提高兩倍!半弧形的鋒刃充滿著駭人的威力,在黑暗中疾馳飛轉,即便腐屍速度再快,也抵不過轟炸般的銳利撕扯,最先撲來的三隻腐屍首先與半刃交碰,扭轉的水刃似是帶著不屑的冷笑,輕松肆虐過它們乾瘦的軀體,它們再為強橫,也畢竟隻是血肉之軀。
三隻腐屍的骨骼,在這一輪輪疾轉下幾乎絞成了粉碎,腐肉四濺,渾濁的液體腥臭撲鼻,若不是有水華的包裹,靈星璿恐怕已經被惡心的暈了過去。
轉眼之間,這三具腐屍的身子就沒了一半。其中有一個最為恐怖的家夥,它的腦殼被水刃絞碎了,頭蓋骨上隻是掛著腐爛的肉片,那白花花的腦漿溢出,灑了一地,它的雙腿更是被削成了無數塊,卻依舊瞪著它空洞可怖的眼,掙扎著對二人爬來。
這恐怖的一幕,猛的刺激向靈星璿的眼球。
“唔!”靈星璿突然捂住嘴,她上方盤旋著的,後勢待發的水刃沒了主人玄氣的支撐,瞬時變得虛幻,像星空中流星的影,燦爛即逝。
靈星璿忍到極限了,她眼眸緊閉,絕美的容顏透著慘白,驚嚇,惡心,恐懼,種種負面的感受不停摧殘著她的心智。戰鬥至今,饒是自己故作堅強,可畢竟第一次見識到如此恐怖不堪的場景,胃中就像是翻了江倒了海般,令她劇烈嘔吐著。
惱人的光華散去了,兩名腐屍興奮的嘶吼起來,它們垂著鮮血淋漓的臂膀,形如鬼魅,泛黑銳爪隻如刀鋒,迫不及待地割向二人喉嚨!
銳爪近在眼前!
“嘭!”一具腐屍突然倒飛而去,這道彈射的速度,竟比它鬼魅的前行更為急速,它猝不及防,腦袋猛地與一顆大樹來個親密接觸,深深陷入到樹闕中,脖頸卡在深處,身軀徒勞掙扎著,怎麽拔也無法拔出。
少年笑吟吟道:“嘿嘿,你們真當我是空氣嗎。”
他雖是風輕雲淡的笑著,動作沒有絲毫消停。
隨後而來的那隻腐屍臂腕為自己抓住,它的臂膀幾乎只剩下骨頭,腐肉貼著手掌黏黏的,好像蚯蚓一樣。它的臂力驚人,一時與天邪痕不分上下。
腐屍似是從未被人如此蔑視過,憤怒無比,
它得每一次動作,都會牽引著全身腐肉劇烈抖動,那黃濁的眼珠子幾乎要瞪落出來,它恐怖怒號,張開那沒有舌頭的嘴,將渾濁的腥臭不停噴吐到天邪痕的臉上。天邪痕並不畏懼,死死屏住呼吸,雙手之間,散發出淡淡的冷白,像是有力的鐵錮一樣狠狠製止住了腐屍的前進。 “看什麽看,沒見過這麽帥的人?”天邪痕邪笑一聲,鼻子猛的噴出一道濁氣,他抬起腳,而後對著腐屍的肚子,狠狠踹去!
這隻可憐的腐屍還在和天邪痕較著力,突然之間,它覺得世界都在位移著,這種飄蕩的感覺讓它喉嚨裡發出興奮的悶吼,旋即,它與它的難兄難弟一同栽到了樹乾裡。
“呃唔!”兩具腐屍無聲抗議著。
天邪痕不再理睬這兩隻可憐蟲,而是把目光放在那隻半死不活,腦漿崩裂,一直緩慢扭動著身子,還時不時低沉兩聲表示存在的家夥身上。
天邪痕踱步到它的身旁,眼神戲謔,充滿愛憐道:“哎,真是造孽啊。”然後,他的鞋底毫不留情踩向腐屍頭頂,“畢嗤。”白白的腦漿沾滿了天邪痕腳底,天邪痕面色絲毫不變。而這隻駭人的家夥,也終於在一片哢嚓骨骼的斷裂聲中,告別了它充滿怨念而光輝的歲月・・・・・・
“惡魔女,你還好吧?”天邪痕隻是輕輕蹭了蹭鞋底,面色淡定的來到靈星璿身邊。
“唔・・・・・・”少女面色蒼白的抬起頭,碰巧對上了天邪痕關切的眸子。
靈星璿秀麗嬌美的芳靨變得暈紅如火,這道精致的嫣紅順著玉頸,一直蔓延到深邃的衣領裡,少女趕忙低下小腦袋,用手腕支撐地面,試圖站起,可是她身子軟軟的,渾身乏力。
女人心,海底針。天邪痕自不知少女在想些什麽,隻道她驚恐初定,連忙握住那凝脂雪蓮的柔荑,輕聲道:“我扶你吧,別亂動。”
少女嚶嚀了一聲,低聲道:“真是臭流氓。”
天邪痕大感無奈,想自己堂堂邪聖如此古道熱腸,不計前嫌的幫著她,竟還是左一口臭流氓,又一口臭流氓,難道是青無痕這小子天生長著一面流氓面孔嗎?可是也不對呀,自己明明照過鏡子,他容貌雖然普通了點,可也有幾分清秀,和那種油頭滑腦,眼裡冒著色光的地痞對比,自己絕對算得上是一個正氣凜然的君子了。
真不知道小丫頭心中是怎麽想的。
“我警告你啊,以後不許再喊我流氓,你要是再喊我什麽淫賊啊,流氓的話,呵呵,那就別怪我真的做出一些名副其實的事情,嘖嘖・・・・・・”說著,天邪痕色眯眯的打量著少女青澀的身段,線條柔美的雪白肌膚婉如一朵出水芙蓉,她的身子已經含苞待放,初具規模,憑這凹凸有致的樣子,再過兩年真的是潛力無限。
永遠要記住一句話,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而我們邪聖不相信的下場就是・・・・・・
靈星璿驚怒道:“混帳!你這個該死的淫賊,居然敢調戲主人!”她的惡魔天性再度爆發了!可憐的天邪痕沒有被荊棘打敗,沒有被腐屍打敗,卻被這小姑奶奶打的毫無招架之力,所有的一招一式在龐大的法道玄氣下都化為虛無,半刻鍾後,天邪痕面色浮腫,灰頭土臉的小聲嘀咕道:“蒼天啊!你怎麽給我遇見這種魔鬼呢!”
天邪痕說完,陡然覺得後背有一股涼氣,他脖頸僵硬,緩緩扭過身子,卻見惡魔女正哢嚓的捏著拳頭,笑臉盈盈的凝望著自己。
“嘻嘻嘻,你說,誰是魔鬼呢?”
“啊哦!嗷!”夜色裡淒慘的嚎叫,讓樹中那兩隻哀嚎的腐屍戛然而止,它們手臂連同腦袋一齊卡在樹闕裡,竟是瑟瑟發著抖,連死亡已久的它們,也沒有聽過如此慘絕人寰的叫聲。
靈星璿揍得開心,卻沒有發現,黑夜中一直張著雙猩紅的眼。那雙眼透著猙獰與貪婪,似是要將它的靈魂都吞噬下去。
夜幕夾著幽冷的森然,陡然拉的極深,方才停歇的陰風,隨著這道濃重而猙獰的筆墨,竟再度於樹葉的摩擦中劇烈揮拂!
“畢哩咕!”白日裡恐怖的鳥叫聲,在林子中回蕩不絕。
“死・・・死淫賊, 那是什麽。”靈星璿停止了手中的拳頭,將天邪痕的臂膀攬到懷中。
天邪痕被揍的天旋地轉,搖搖晃晃,哪知道靈星璿在說些什麽,此刻臂膀被抓,身子立馬沒了平衡,竟是趔趄著栽到了少女懷裡。
「咦,這是什麽,好軟,好軟,真像充滿彈性的棉花一樣・・・・・・」天邪痕的腦袋埋在少女柔軟的胸前,右手抓握住一抹豐盈,露出無比滿足的微笑。
這抹笑意在少女的眼中卻成為不折不扣的淫笑。
靈星璿啊的一聲,一巴掌甩到了少年臉上,那突然而來的鹹豬手令她整個身子都變得酥酥麻麻,靈魂裡傳來灼熱讓她惱羞成怒。“青無痕!”靈星璿徹底爆發了,這還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叫喊少年的名字,這個萬惡的淫賊,殺千刀的淫賊,真是死性不改,明明被揍成了這樣還想法設法佔自己便宜,若是不好好整治他,以後還不知要怎樣的變本加厲。
想到此,靈星璿心中無甚憐憫,她精致的臉蛋像抹了寒霜似的,抬腿就是對著少年的腹部踹去。
然而,就在她腳掌落下的刹那,後頸裡突然湧起一陣寒氣!
危險!這是少女心中的第一感覺,她猛然收回右腿,瞬時間,一道無比凌厲的陰風在她的膝蓋半尺外對下刺去,這陣風寒到了骨子裡。
靈星璿看見了一雙小巧卻猩紅的眸子。
“畢哩咕!”
少女大驚失色,不可思議道:“戾魂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