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會於天監二年(公元503年)五月舉行。天監二年春,陶宗師特許嚴恆、秦昕塵結束面壁,可自由下山修煉。
秦昕塵打算回桃花鎮一趟,陶宗師則是命嚴恆與秦昕塵一同前往。嚴恆:“師傅,桃花鎮是師弟的故鄉,況且以其師爺之護,他此去或許並沒有什麽危險之事。”陶宗師:“我算了一卦,你師弟此去桃花鎮,或許需要做出一個抉擇,無論如何,你遵循他的想法,如有必要,可以出手。”嚴恆也是一頭霧水,畢竟他知道秦昕塵不過是回去看一下心上人,又有什麽抉擇呢?隨即便和秦昕塵前往桃花鎮。
秦昕塵:“師兄,你怎麽來了,莫不是和我一樣,看上哪個桃花鎮的姑娘了,如果真是這樣,我幫你做媒,哈哈哈!”嚴恆:“哦?還有這等好事?那還得勞煩師弟了!”兩人到達揚州,乘船向桃花鎮方向前進。
一路上,秦昕塵喜歡站在船頭,要麽在眺望前方,要麽在遐想。早在秦昕塵上句山之後,有空之時也會傳信於桃花鎮,在秦昕塵未參與蕭衍聯軍之時,秦昕塵、李靈玉兩人還有書信來往,只是後來秦昕塵忙於戰爭,書信便是斷了。秦昕塵面壁之後,雖然有寫信給桃花鎮,但始終不見李靈玉回信,這也讓秦昕塵有些擔憂,畢竟在秦昕塵面壁期間,桃花縣和周圍幾縣之間也爆發了民間衝突。下山前幾日秦昕塵便是再寫書信傳於李靈玉,將於三月返回桃花縣。帶著疑惑和期待的秦昕塵乘著快船迎著和風,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經過數日的行程,快船慢慢駛入桃花灣。秦昕塵環顧桃花灣四周,只見桃花遍野,流水潺潺。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只是當年那群在無涯山上一起練劍術的少年又換了一批人,而教習劍法的李寒山師爺換成了李靈鶴。李靈鶴見秦昕塵到達桃花灣,吩咐人通知縣主後,隨即下來迎接。幾人見面後相互寒暄。
秦昕塵:“靈鶴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李靈鶴:“勞昕塵兄、嚴恆道長牽掛,一切安好!”秦昕塵再次環顧四周,還是沒有見到李靈玉的身影,內心也不免有些失落,但也未多問。只是,他倒是不太明白,雖然李靈鶴算是年輕桃花鎮一輩的翹楚,但劍法的教學也不應落於他的肩膀之上,以他的實力,其實還可以與秦昕塵一同修習道法。秦昕塵:“靈鶴兄,怎麽不見縣主、寒山師爺還有靈玉他們?”李靈鶴眼神中有過一絲閃躲:“哦!自從上次一戰,縣主和師爺皆受了傷,尚未恢復,故先讓我擔任師爺職務。”秦昕塵:“原來如此,隻怪我當時還在面壁,未能下山援助!”李靈鶴:“哪裡哪裡,若不是昕塵兄聯系黃軒將軍還有青松鎮的支援,或許我桃花縣也難逃一劫啊!”原來,秦昕塵曾聯系黃軒將軍留意江北六縣情況,只是青松鎮到並非秦昕塵所聯系。此時,嚴恆似乎也明白了師傅的交代,但也只能默默歎息。
李靈鶴:“縣主已設宴,誠邀昕塵兄、嚴道長赴宴也!”“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隨後幾人前往桃花莊。宴會上,以往的各大族的長老沒有見到,取而代之的則是與秦昕塵同輩的那一批年輕人,這些人只有少數與秦昕塵當年一同練過劍,而且大多看起來是經歷過大戰之人。李寒山:“今日,昕塵歸來,又有嚴道長到訪,兩位皆是少年英才,又對我縣有恩,讓我們一同為他們接風!”眾人一同起身向兩人敬酒,兩人也舉杯回敬。宴會一直進行到下午,眾人聊往事聊未來,不亦樂乎。差不多酒足飯飽之後,李寒山:“明年春,我縣為報青松縣的相助之情,我縣將與青松縣聯姻,也誠邀昕塵、嚴道長參加。”
嚴恆:“不知聯姻雙方又是誰呢?”李寒山:“縣主千金李靈玉、青松縣吳青陽。”
“什麽?”秦昕塵憤怒起身,“靈玉的終身大事又怎能如此草率!你們可征求過她的意見!”在場眾人見秦昕塵如此反應也是有些吃驚,但又不敢說話什麽。李寒山示意其他人退下,留下秦昕塵和嚴恆。李寒山:“此事,是我等之過,然當初離山縣、北環縣、大田縣突然向我縣進攻,若不是青松縣支援,我們也難以撐到黃軒將軍的到來,早在大戰開始之前,青松縣已是向我縣提出了聯姻的想法!”秦昕塵:“那靈玉呢?你們征求過她的意見嗎?如果沒有,那又跟強迫有何區別!”李寒山:“我們也是征求過大小姐的意見,她也是同意了。”秦昕塵憤怒地說道:“這不可能,這不是她的本意我不相信,我也不同意這一門婚事,今日,我便要帶她走!誰也攔不住!”
李寒山咳了兩聲:“其實,今日,以你和嚴道長的實力想要帶走靈玉,我和縣主也無能為力也不會阻攔,一切都依你的做法,只是,今後的桃花縣,或許就是孤立無援了。”秦昕塵:“我將以我道家之身份震懾一下其他幾個縣,若再敢圖謀我縣,定讓他們付出代價!”李寒山:“如今我與縣主皆是重傷在身,許多青年才俊也因上次一戰而殞命, 黃軒將軍調往雍州,此去句山,又至少五日路程,若再有動亂,句山求援,恐十日不至,我縣百姓將面臨戰爭矣!”秦昕塵沉默不語,隨即向門口走去,嚴恆也起身拜別李寒山。走出客廳前門,只見秦昕塵那些兒時舊友皆在門口等候,他們也想和秦昕塵說些什麽,但眾人也未能有一人說得出口,秦昕塵看了看他們,又看向李靈玉的房間方向,思索片刻之後,秦昕塵低下頭,又向眾人行告別禮,隨後轉身離開桃花莊。
兩人登上快船,嚴恆:“不多住幾日,或者見一下靈玉小姐先嗎?”秦昕塵:“走吧師兄!我不知道我又能以何身份面對她。”快船緩緩移動。至桃灣中央,只聽到無崖山上傳來古箏的聲音。那是一曲落花流水,其聲悠揚婉轉,像是在訴說分別,又像是在祈禱重逢。秦昕塵正欲呼喊李靈玉的名字,左腳邁出,正欲飛身向無涯山,但又在頃刻間,想到了桃花縣的百姓還有哪些一起成長的夥伴,秦昕塵還是停下來。此時,三片桃花在秦昕塵面前落下,落到了秦昕塵的肩膀,又有三片桃花落到了李靈玉的古箏之上。天空下起蒙蒙小雨,秦昕塵低下了頭,任由雨水從他的臉頰流下。隨著船的不斷前行,落花流水的節奏也在不斷加快,直至快船即將駛離桃花灣,落花流水的節奏也逐漸減緩,最後,那把古裝的一根弦突然崩斷,落花流水也算是演奏完畢。李靈玉緩緩起身,再看了一眼桃花灣,隨後轉身向桃花莊走去,而那古箏則是留在了那裡,任由飄落的桃花將其覆蓋,而一隻蝴蝶落下於古箏,許久之後也是飛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