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房間中,老者盤坐在蒲團之上,白色胡須鋪地,手中拿著白色拂塵,前方擺放著一個巨大的丹爐,丹爐之上冒出的白色煙霧充斥著整個房間,宛如仙境。
“怪哉?命定之人”老者籲了一口氣,輕聲歎息。
......
轟...轟......
何齊遠緩緩睜開雙眼,猛地被眼前的一幕撼,只見天空懸掛著九個太陽,大地黃沙四起,寸草不生,想挪動自己的身體卻被奇怪的束縛著。
遠遠看去一個上身赤裸健壯的男人背著一柄弓爬上一處高大的峭壁,取下背上的弓,朝天對準了天上的日,弓身布滿紅色紋路,在上端勾勒出了一隻鳥類的眼睛。
弓在烈陽之下散發著刺眼的紅光,本沒有弓弦的弓在男人做出拉弓的動作時,男人全身浮現出一條條紅色紋路,直至覆蓋在臉上,嘴角流出紅色絲霧。
一條嫣紅火焰纏繞上弓的兩端,一隻火箭出現,男人松手,箭矢飛出之後幻化成了一隻火鳥,發出一聲鳥鳴,飛向了天上的旭日。
被射中的旭日瞬間熄滅,不在散發出熾熱的溫度和光亮,飛速的向大地墜落。
男人反覆射出了八弓,射下的太陽變成了一隻隻金色烏鴉,向大地墜落。
在射下了八陽之後,留下一日後男人放下了弓,嘴裡呼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微笑,整個人便消散於天地之間。
何齊遠張嘴想說些什麽,卻發不出聲音。
在男人消散之後,弓懸浮於空中,慢慢幻化出一隻深紅色巨鳥。
在陽光的照耀下非常豔麗,只有眼角覆著一些金色的羽毛,高貴無比。
巨鳥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何齊遠後,雙翅展開便向遠方飛去。
在巨鳥離開後,何齊遠猛地驚坐而起,腰上傳來陣陣疼痛,衣服不知也被誰換了。
眼前哪還有黃沙和巨鳥,只有一面黃色泥土牆,陽光從左側的窗戶照射進來,在地上顯出一個拉長的口字。
房間右邊的牆上掛著一個草帽,下方掛著蓑衣,不仔細看像是一個人掛在牆上,進門左側放著一個木櫃,小櫃子都貼著藥的名字,旁邊放著一個書桌。
中間放著一個木桌和長板凳,一旁地上放著一個火爐,火爐中燃著火,上面的砂罐咕嚕咕嚕的叫著,一股中藥味彌漫著整個房間,非常刺鼻。
“醒了”
看到來者是個老人,何齊遠禮貌問道:“大爺,請問這是哪兒?”
“苟家村,我是村中的的大夫,你可以叫我梅先生”
看著一臉茫然的何齊遠,梅先生輕笑一下:“也是你不知道,畢竟你是一來就被踢昏過去了,是你的朋友打跑邪修,解決了我們村子的麻煩。”
聽著老人的挖苦何齊遠尷尬一笑。
何齊遠這才想起,是穿著一身紅袍的人看見兩人就向他們衝來,速度賊快,眨眼之間就到他的面前了,要不是陳心,自己小命不保。
讓何齊遠更疑惑的是,自己聽陳心和紅袍人對峙時,是聽不懂紅袍人的話,只知道紅袍人在那兒嘰嘰喳喳,陳心好像聽懂了。
然後自己就被踢昏過去了,現在醒來自己也能聽懂了,是那個夢難道。
“我去把你的朋友叫來吧,她挺擔心你的,昨天一直守在你身邊,生怕你有個三長兩短”
梅先生邊說邊把地上的火爐熄滅,面無表情的徒手端起砂罐,在桌上拿起碗倒出一碗深棕色的水,隨手又把砂罐放上了火爐。
“記得喝藥”
“謝謝梅先生”何齊遠道謝一聲。
梅先生點點頭隨後走出房門,口裡輕聲喃喃自語:“天意如此”
何齊遠捂著腰艱難的下床,晃晃悠悠的走到桌前端起碗,藥味撲面而來。
“中藥嘛?”
對著碗吹了吹,喝一小口,瞬間臉皺成一團。
“好苦,比原來的世界上的中藥還苦”
何齊遠搖了搖頭,使勁把藥吹涼,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
“良藥苦口嘛”
隨後一飲而盡。
“啊!嘔!”
何齊遠趕緊捂住嘴巴,一會惡心勁消後,放下了手,嘴中還殘留著苦味,喝下藥之後似乎腰痛也減輕了幾分。
“誒,還真管用”
何齊遠伸了伸腰,雖然不敢伸太狠,但比剛才好了很多。
走出房門,一股微風吹拂在臉上,映入眼前是青黃青黃的稻谷在風中搖曳,孩童在田野間嬉嬉,好似世外桃源。
“你好點沒有?”
陳心身穿粗布衣,長發盤在頭上,妥妥的農家女打扮,但也掩蓋不了秀麗的臉龐和氣質,從右邊走來。
身旁還跟著一個皮膚黝黑,眼神清澈的少年。
“喝了藥好多了”
“好些就好,我還以為你這麽快就要下線了耶”
“咒誰了”
何齊遠白了一眼陳心,看向少年:“這小孩是?”
“哦,這是徐嬸兒家的孩子,叫苟六福,還是他帶我熟悉的村子了”
陳心微笑著的輕輕拍了拍少年頭,後者則是臉紅的低下了頭,靜靜的享受頭上傳來的柔軟。
看著臉又紅的苟六福,陳心玩心一起,打趣道:“這孩子可害羞了,昨天跟我說一句話,臉就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才不是了,明明是心姐.......”
苟六福想反駁,卻又不知怎麽說。
“是什麽...是什麽......”
陳心歪著頭一臉壞笑的看著苟六福。
苟六則是撇過頭去不去看她。
“好了不要再逗他,你再逗人家,頭上就要冒煙了”
何齊遠出聲阻止了陳心不要再挑逗少年。
“哈哈,好吧”
“帶我也轉轉吧,屋裡太悶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了,我們要先去一趟陳嬸兒家”
陳心湊到何齊遠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眼神變得沉重。
“走吧, 去看看”
在苟六福的帶領下穿過田野,三人來到了一座由石頭搭成的三房院前,地上還散落著黃色的方紙,院落中央放著一口棺材,兩邊坐著村中的老人和婦孺。
三人的到來,院落中的目光都落在三人身上,走進院落,何齊遠沒有理會這些目光,只是對著棺材,恭敬的鞠了三躬。
然後走進了屋中,房間中四人,兩男兩女,都帶著白色布帶,兩個三四十歲的,一個跟苟六福同大的少年,一個扎著小辮的女童被中年女人抱在懷中。
都跪在一個鐵盆旁燒著黃紙,房中裡面的供台上插著紅燭,供奉著五個木牌,第五個木牌是最新的,刻著苟富貴。
何齊遠對著供台又鞠了三躬,看著跪著的四人想說些什麽,但又不知怎麽開口。
這時中年人開口了,聲音沙啞:“梅先生跟我說了,這件事不怪你們,還要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村子怕是要遭難”
“對不起”
雖然知道他們沒有怪他和陳心,但是何齊遠心裡的道德底線,還是對這一家說了一聲抱歉。
說完何齊遠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陳心兩人在院中等待著,看到何齊遠沉重走出了房間,陳心也不知怎麽安慰。
“村長一家人很好的”
似乎是想到老人的慈祥,苟六福眼眶微微泛紅。
陳心摸了摸苟六福的頭。
何齊遠沒有回應他們沉思一會兒,道:
“我在想,那個......徐成一見我們就殺了過來,好像跟認識我們一樣,只有去問一下梅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