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無限遊戲:血條歸零,我直接重啟》一十八 地底的石頭
  村民昱謝過阿咪,重新背起籮筐,走向寺門。

  說來也奇怪,剛剛那些小孩還往籮筐中多塞了幾塊木柴,但是村民昱卻感覺籮筐比之前輕了不少,現下是不用彎著腰,走路也輕快了。

  抬起的腳還未邁出寺門,就聽阿咪說:

  “我還有一個請求……”

  話音未落,村民昱一個轉頭,一陣風就呼呼吹來,把羅容眼下全部場景都吹散了。

  吹得羅容睜不開眼睛,她抬起手擋風,不料自己也被這股風卷走。

  待羅容摔滾落地,竟是滾進一堆篝火中。即使知道自己不會被灼傷,但還是著急忙慌翻身而起,這一起,眼前晃過一個身影——

  是村民昱。她被兩頭狼撲進了篝火中,篝火頃刻間被砸爛。其中一頭狼因身上著了火,哀嚎著滾到一邊。村民昱身上也起了火,但是在沙土中翻滾後,火滅的差不多了,她從篝火堆裡取出一把燒焦了也燒尖了的木柴,刺向再次撲她而來的狼。

  作為格擋的左胳膊被狼牙一口咬穿,但是右手中的木柴也剛好刺進狼的眼睛。腰間左部被狼爪劃爛一個血口,但是抬起的右腳剛好狠勁揣在狼的肚腹。

  溫血同時濺出,狼被揣到一邊,在低吼聲中翻身,而村民昱已迅速撐地而起,高舉起木柴對準狼的心口一刺而下,短暫的一聲哀鳴,這頭狼安靜地倒在血泊中。

  再轉頭,則是那頭渾身燒得坑坑窪窪的狼,它帶著身上的殘火,衝著村民昱一躍而起,本是對準村民昱的脖子咬去,而村民昱一個側身躲開,所以這一口隻咬爛了村民昱的右肩,鋒利的前爪則皆嵌進村民昱的兩隻胳膊。

  趁此時機,別無所想,村民昱左腿彎曲,右腿後撐,上半身盡全力前傾以對抗狼的撲力,雙臂青筋暴起,再由下而上推著手中的木柴——

  這一擊,木柴埋入狼的胸口幾乎幾公分。

  最後二者倒地,狼不再動彈,村民昱雖渾身血跡斑斑,好在尚且能行動。她先是捧起沙土覆蓋在身上的傷口,再是手腳並用地去篝火堆裡拿木柴。

  羅容看向四周,火把閃爍,血流各處,低吼,怒吼,哭號,哀嚎,村民們都在和狼群的纏鬥中。

  但有前車之鑒,存活下來的幾頭狼瘸腿或瞎眼,它們踉踉蹌蹌地逃離村落時,沒有一個村民敢追出去對它們趕盡殺絕。

  傷情不重的村民,則是清理對服狼群的大小陷阱,甚至還要將這些狼屍殘骸好好的埋葬於村落周圍。傷情較重的村民,則接受清理傷口及包扎。

  村民昱看著被狼群撞倒的房屋,看著大夥澆水滅火,看著受傷嚴重的村民缺了胳膊或少了腿,她將手裡的狼屍一丟,而不是好端端地放進挖好的坑裡。

  她周圍的村民見此,神情緊張,行為慌亂,但是在斥責村民昱時卻小心翼翼:

  “你這、這、這就是違背了大自然神。”

  “神罰若降下,大夥又要遭受無妄之殃。”

  村民昱隻低著頭,望著扭曲著的狼屍那雙無光的瞳孔:“我知道有人能救我們。”

  她喃喃自語:“我知道有人能救我們……”

  遂轉身抓起一支火把,越過其他匆忙的村民,翻過長滿尖刺的灌木,飛身跑進山裡。

  在她身後的村民,隻大聲喊:

  “昱!”

  “昱!”

  待村民昱跑遠,速度之快,竟都看不見她的身影,羅容這邊,眼前的場景則是似水瀑一般,眨眼間,便頃落而下。

  在水瀑之後出現的,就是晦暗的深山老林,唯天上月、雲中星帶來的光,照得亮這山上的小路。

  羅容再低頭,一支火把從眼前似風而過,定睛一看,那是拿著火把的村民昱。

  而後,若乾支火把一一升起,是那些跟隨在村民昱之後的其他村民。

  村民昱昂首闊步向深山快步而去,一路上都能看見她下山時就用木炭留下的痕跡。

  但是其他村民像是看不見似的,還都額外在相同的位置留下了不同的印記。

  最後只聽村民昱說:“我看見了,我看見了。”

  是的,那是一片地穴般的空地,可是當眾人踏上空地之後,雜草叢生,野花、野果遍地,有被聲響與火光驚走的松鼠與鹿,只是不見一棵樹木,也是怎麽都不像有廟宇的樣子。

  其他的村民筋疲力盡,皆是轉身就走,可村民昱還是說:“再找找,再找找。

  “就在這裡,就在這裡。”

  村民們再轉頭看向村民昱時,看向村民昱的眼神——

  狐疑,不敢想象,難以置信。

  忽地其中一個村民收起了火把,顫抖著聲音說:“你們看……

  “看她的眼睛……

  “怎麽、怎麽跟咱們不太一樣……”

  羅容不明所以,因為她看著村民昱的模樣,並無變化。

  如果說眼睛有什麽不一樣,不過是因為村民昱頭頂月光,顯得整張臉是暗色的,而她身下的綠植則在光照下有所反光,於是再看村民昱,就覺得她眼睛是青色的。

  “是啊是啊,她、她眼睛怎麽是那樣的了?”

  “怎麽變得和那些骨怪一樣了?”

  身處深山暗林中,眾人還是畏懼與恐慌,無人敢再靠近村民昱。

  “……這些話可不敢胡說啊。”

  “我都看見了,她上山前還不願意埋葬狼屍。”

  “我也看見了。”

  又想起村民昱的怪異行為,於是壯起膽子,責怪中怒瞪向村民昱。

  “是村長讓我們跟著來的。”

  “村長想害我們?”

  “村長也有問題。”

  眾人你一句我一言,皆藏起各自的火把,緩步間,一寸又一寸的靠近村民昱,直至將仍在解釋阿咪與描述廟宇的村民昱團團圍住。

  忽地天上的月亮,光熄了,村民昱退後一步,再一步,直接退進了黑暗。緊跟著是天上的星星,一顆接著一顆的消失,包圍村民昱的村民隨著消失的星星,也一個接著一個,走進黑暗。

  四下無論月光亦或是星光,皆不複存在,羅容隻覺腳下的山坡在蠕動中越來越緩,站穩後再環顧四周,隱隱約約看見幾支火把從深夜的山林走向清晨的村落,火光一滅,火把上的血跡似突然出現一般,清晰可見。

  有村民問:

  “昱呢?”

  回來的這幾個村民,皆默不作聲,隻手握著各自的火把,一步步走向人群中的村長。

  人群似漣漪般緩緩散開,誰都不知道這幾個村民究竟想做什麽。

  結果下一秒,地面震動,所有人都以為是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骨兵骨馬就要來了——就因為當時晚上沒能好好的埋葬狼屍。

  眾人抱頭鼠竄,跑的跑,躲的躲,亂成一鍋粥。

  羅容忽地看見地面突然裂開一個又長又深的裂縫,而她就是站在這條裂縫上,再看向那些從山上回來的村民們,也似巧合般都站在這條裂縫的旁邊。

  只聽轟隆聲起,這裂縫向外擴張般直接就裂開一張大口。羅容仍懸空在原地,而那些站在裂縫旁邊的村民們,則是接二連三地掉落進去。這裂開的地縫,似深淵,掉落下去的村民是一點蹤跡看不到。

  而後眨眼間,裂縫又快速而大力地合攏,地面依舊平坦、完整,像是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但是村落中,也不見一個村民再敢出來看看外面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唯不屬於這裡的羅容,她還低著頭,看著地面上的這條裂縫。

  裂縫中突然湧出渾沌的泥水,泥水中夾雜著枯草枯葉、枯根殘花、殘骨碎肉。枯草落地,化作盈盈野草,枯葉落地,化作枝枝樹苗,枯根落地,化作棵棵綠樹,殘花落地,化作朵朵野花,殘骨落地,化作跳躍的鹿,碎肉落地,化作騰飛的鳥。

  那泥水,由這些新生生命帶走了渾濁,繼而形成了一具臥躺著的軀體——

  是村民昱。她睜著眼睛,眼珠上爬過一條長蟲都沒眨一下眼。她手裡緊攥著一支斷了的火把,火把的另一截則插在她左腰間的傷口裡。她身下的野草,是軟榻的,是黑色的。

  羅容站得有點累了,就坐到她身旁兩米之處。吊著果實的松鼠嘰嘰喳喳路過村民昱,搖晃著大尾巴跑走了。背著果實的刺蝟軲轆轆穿過羅容,撞到村民昱滿是血口的腿上,又轉個方向,慢慢悠悠離開了。

  羅容坐得有點累了,直接就躺下了。兩人頭頂的樹梢,高一點的,樹枝稀疏,樹葉嫩芽,淺綠淺黃,果實豐滿且數量很多。低一點的,樹枝繁茂,樹葉墨綠,深淺皆有,果實孱弱且數量很少。

  一隻鳥雀落到樹枝上,樹枝一抖,果實盡落,砸得羅容雙手抱頭。那鳥雀側身平移向枝頭的一朵花,尖嘴嘬了嘬花瓣上的露水,誰成想這花可能沒它想得結實——也可能是這花確實是到了該落土的時間了,隻輕輕一碰就隨微風而落。

  花這一落,驚得鳥雀騰飛而起,枝頭一晃,斑駁花影將樹下兩人籠罩。

  只是羅容再睜眼,一坨鳥屎滴在她臉上,她歎口氣,不緊不慢坐起身,隨手拿了一片樹葉就擦拭了臉上的鳥屎。躺下前,還是轉頭看了眼身旁的人,那一朵帶著露水的花,落在了她的左眼上。

  羅容就在這躺著,從清晨到月升,雲中星仿佛落滿枝頭。

  只聽周圍傳來走過枯葉的腳步聲,很輕,但是羅容還是察覺到了,她翻身而起,望向腳步聲的方向。

  來者走進月光就如身於瀑布之下,是那廟宇裡的阿咪。

  阿咪抱起地上的村民昱,輕輕拍打村民昱的肩:“昱。”

  此時的村民昱,腦袋似橡膠,扭曲著脖子,垂落到一邊,剛好和羅容四目相對。羅容也才看清村民昱的腦袋,從額頭到鼻尖幾乎已經裂成兩半。

  應是用尖銳的石頭,重重地從頭頂劈砍而下,才砸成這樣的。

  “昱。”

  阿咪仍喚著村民昱,已數不清究竟喚了幾聲。

  就見她懷中的村民昱忽然眨了眨眼,倒是把羅容驚地歪了一下身子。再看村民昱,她慢慢地轉過腦袋,直至面向阿咪。

  然後村民昱的半張臉,面露歉意和悲哀:

  “我只是希望……他們能夠得救……”

  而村民昱的另半張臉,面露凶色和憤慨:

  “你為什麽……對我們見死不救……”

  阿咪沒有回應,隻用雙手緊緊擁住了昱。奇怪的是,阿咪擁抱昱的力氣幾乎是越來越大,直到她將昱的軀體從頭至尾真正的分成兩半。

  面露歉意和悲哀的那半張臉,所流出的眼淚與臉頰上的血相融,在月光下是繽紛的。

  阿咪在她的眉心處,點上了四顆水珠,水珠一個緊接著一個化開,形成了交叉或平行的水流。

  羅容趕忙靠近,調出翻譯屏:

  “納”

  面露凶色和憤慨的那半張臉泛白,但淌出的血是黑色的,在月光下呈現銀灰。

  阿咪同樣在她的眉心處,點上了四顆水珠,水珠瞬時間化開,形成了交叉或平行的水流:

  “摩”

  阿咪離開前,囑咐納摩兩人,村落不必遷移,可以重建於此山腳下,此山可庇護人們免遭狼群襲擊。

  但是庇佑村落是有條件的,村落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向廟宇裡供奉[地底的石頭]。

  羅容再抬頭,鬥轉星移,光陰荏苒,青山綠水彼此交替。燕飛鳥叫,泉水叮咚,魚躍溪流,鷹啼鹿鳴,冬開梅花,春綻牡丹,遠遠的就能望見山下的人煙。

  納人活得像清晨裡清澈的雪花,隻圖極致的歡樂,哪怕曇花一現。

  春,微風拂面,小雨連連。納人在泥地裡打滾,用百花裝飾房屋,收集鳥群掉落的羽毛,然後同蝴蝶一塊,在飄飄嫩枝新葉之下沐浴春光。

  夏,蟬鳴螢火,熱風滾滾,納人在山間摘花采果,和松鼠攀比爬樹,在河間與魚群爭著游泳,然後一個跳躍順瀑布衝下。

  秋,稻草搖曳,紅葉如海,納人在大樹下乘坐秋千,串聯枯葉製作衣飾,用甜果與狐狸交換尾巴的毛發,然後壘起池中撿起的彩石,再輕輕推倒後開懷大笑。

  冬,白雪皚皚,銀裝素裹,納人在雪地裡互扔雪球,爬地上伸手搗亂兔子洞,拿樹枝運輸凍僵的蛇,然後在大雪紛飛時,坐著木板從山坡滑淌而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