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東西出了家門。
張雲溪這時候早已經上樓沒影了。
白行簡並沒急著跟上去,他先是低頭看了眼硬挺挺躺在門口的鄰居。
“總讓這一個鄰居看門也太辛苦了點,還不保險,才上班一天就遭賊了,確實應該在多找幾個鄰居給你作伴了。”
白行簡心裡琢磨著,慢慢朝樓上走去。
他在上樓的時候故意把腳步落的很重,然後在漸漸變的很輕,造成了一種他已經上樓的假象,其實他只是停留在三樓到四樓的樓梯中間。
慢慢的停下腳步,白行簡耐心的停在那等了一會。
大概過去了三四分鍾,白行簡突然聽到了一聲很細微的門鎖開啟聲,然而隻過了幾秒鍾就又傳來了關門聲。
好像這位鄰居只是把門開了一條小縫,觀察了一眼就趕緊把門關上了。
白行簡沒急著走,在又過了五分鍾左右,第二聲開門的動靜也響了。
同樣的,沒幾秒鍾大門就關上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聲音傳來了。
白行簡站在樓梯間挑了挑眉,一絲狠厲的笑意一閃而過。
“呵呵,看來新的門衛人選都有點等不及了呢。”
沒在繼續等待,白行簡踮起腳尖,躡手躡腳沒法出一絲聲音的向樓上走去。
......
張雲溪家在五樓。
四樓則是門口的鄰居家,盡管白行簡知道他的猜想大概率是事實也還是多少存在著一點僥幸心理。
所以他在路過四樓的時候,還是好奇的去查看了一下鄰居的家。
事實證明他的猜想完全正確,鄰居的家一點沒比自己家好多少,食物,水,被子,小家具,幾乎能拿走的都拿走了。
但是諷刺的是,在匆匆看了一眼鄰居的臥室時,床上的被子雖然被拿走了,但是枕頭被子下面鄰居藏的一把把紅鈔票居然就散落在那,沒有一個人拿走,有些鈔票都被零零散散的抖落到了地上。
白行簡不禁感歎,現在這世道,這些鈔票已經不如一卷好衛生紙來的有用了...
沒在停留,白行簡直奔五樓。
雖然知道張雲溪家在五樓,但是具體是哪一戶他卻不知道。
幸好張雲溪給白行簡留了門,不然一間間的敲門,驚動了屋裡的喪屍吱哇亂叫就不好了,要知道這樓裡喪屍可是比活人多的,只不過被困在了各自屋裡而已。
“哈嘍,美女,有你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白行簡抱著一堆東西,站在張雲溪家門口忍不住皮了一下。
張雲溪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趕緊進來把門關上,這陣要是還有快遞員能上門服務到好了,我就用不著冒著生命危險出去搞東西了。”
白行簡嘿嘿一樂,雖然是第一次進女孩兒的家,但是也沒脫鞋就進了門,順手把門關上了,現在講究禮儀那套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張雲溪也沒在乎,她自己都不脫鞋呢,水電早斷了,吃喝都發愁,誰還講究屋子乾淨埋汰,乾淨給喪屍看麽?
張雲溪此時正做飯呢,跟白行簡在家時的操作差不多,米飯的香氣把白行簡的饞蟲也給勾出來了。
他倆都是累了一天,早上那點東西根本扛不住一整天高強度的體力消耗,這陣早都餓了。
“咕嚕嚕...”
沒聞到飯味兒還好,這一聞到,白行簡的肚子就立馬發出抗議了。
張雲溪聽了個真切,立馬調侃道:“哎呦,是誰白天還說我真的餓了來著?我看你也不怎麽樣嘛,呵呵。”
白行簡老臉一紅,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趕緊轉移話題。
“你這些東西給你放哪啊?”
張雲溪呵呵一笑,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廚房。
白行簡趕忙把手上的東西給放好,出來時張雲溪也已經把飯做好了。
這次出門,白行簡在商店帶回來的東西裡有幾根黃瓜,張雲溪自己家還有剩下的醬,所以倆人這一頓居然還吃上了久違的蘸醬菜。
飯桌上倆人就引蛇出洞這件事又仔細盤算了一遍,張雲溪因為跟白行簡組隊,所以她已經被卷進了這件事裡脫不開身了,除了跟白行簡一起行動她別無選擇,除非她不想要那些物資了。
吃飽喝足,有力氣乾活了,倆人當即出門照計劃行事。
首先,想要引人到張雲溪家就得先讓那些人知道張雲溪家住在哪戶。
這一點白行簡覺得三樓他自己家的那兩戶開門的鄰居絕對能幫上忙。所以白行簡和張雲溪又回到了三樓。
白行簡和張雲溪站在門口,聲音不大不小的表達出了白行簡因為家裡住不了,想去張雲溪家暫住的事。
然後白行簡就假裝進屋收拾東西,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當然了,其實他家真沒什麽東西能收拾了,就連那把砍喪屍卷了刃的菜刀都不知道被哪個喪良心的給順走了...
白行簡在屋裡鼓搗了五六分鍾,這才回到門口,保持著聲音足夠鄰居能聽到,跟張雲溪繼續唱著雙簧。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 多次提及這一次帶回來了多少好東西,白行簡還順便故意的把張雲溪家具體是哪一戶給透露了出來。
然後白行簡又裝作好像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表示出趁著天還沒黑透,他需要在開車出去一趟的要求,張雲溪當然也配合的說跟他一起去。
信息透露的差不多了,兩人就沒在停留,直接下樓開車去了。
跟上樓一樣,下樓時白行簡也故意停在了樓梯間一會,直到他又聽到了開門聲這才悄聲下樓。
白行簡知道他想要傳遞的信息已經傳達到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匆匆來到一樓,白行簡跟等在一樓的張雲溪一起出現在摟外。
白行簡敏銳的感知到有好幾道視線在偷偷窺視著他,他暗中冷笑一聲,直接跟張雲溪一起上車啟動了車子揚長而去。
三樓的某一扇窗戶,一雙帶著眼鏡的眼睛藏在窗簾後緊緊的盯著樓下那輛凱迪拉貨,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內,這雙眼睛中的貪婪隨著車子的漸行漸遠而越來越肆無忌憚。
“老劉...我還是覺得這麽做不太好。要不,咱們...”
“閉嘴!你懂什麽,不這麽做咱們倆都得活活的被渴死,凍死在家裡,我有什麽辦法!”
眼睛的主人拉上了窗簾的那條縫,回過身來對著自己的妻子大喝道。
而眼前的人,豁然就是白行簡的同層的鄰居,那個幸存的劉老師。
只不過這位劉老師臉上曾經的那股教書育人的儒雅現在早已消失殆盡。
取而代之的則是歇斯底裡的瘋狂和永無止境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