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頭男在聽到腳步聲傳來時就已經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了。
現在又聽到白行簡的問話後更是呼吸一滯,差點一口氣沒倒騰過來給自己憋死。
他沒有回話。
當然他也不敢回話。
他隻期盼著白行簡在聽不到或者找不到自己時會以為自己已經逃出去了。
他只需要在這裡多忍耐一會,等到白行簡離開後自己就能逃出生天了。
油頭男這會都在心裡狠狠決定好了,只要這次他能活下來,他就立刻一分鍾都不耽擱的遠離這棟樓,甚至是這座小區。
他覺得外面那些張牙舞爪的喪屍友人們在現在看來真是親切極了,最起碼它們不會拿著一把大砍刀揮舞著,悄無聲息的就把自己的腦袋給砍下來。
天知道他剛才在來回瞎跑著找出口時不小心摸到了地上那圓滾滾的球形是什麽心情。
他都快嚇尿了...不對,他是已經尿了。
至於他本來手裡拿著的一大堆物資更是不知道被他給丟到了什麽地方。
命都快沒了,還哪有閑心管那些物資。
白行簡見油頭男沒做聲,知道他是心存僥幸,以為自己看不見他呢。
白行簡抿了抿嘴。
在連續殺了三人之後,白行簡本來已經沒有耐性在跟油頭男耗下去了,隻想快點解決這件事。
不過他還有一個想知道的問題想問問油頭男,所以白行簡也就耐著性子沒直接動手。
提著血淋淋的砍刀,白行簡邁步往油頭男縮著的角落走去,邊走邊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知道你還在這,你也不用在隱藏了,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或許我可以考慮放了你。”
油頭男聽見白行簡的話後一愣,不過隨即就反應了過來。
“蒙的,他肯定是在詐我...這麽黑的環境,他不可能會發現我的,我得挺住...”
油頭男自以為看穿了白行簡想詐他出來的小伎倆。
直到白行簡越靠越近。
在黑暗中油頭男能感覺到有一道凌厲刺人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不曾移動,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也變得越發刺鼻,他這才明白過來白行簡是真的知道他躲在這。
油頭男滿腦子漿糊,他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麽白行簡能輕易的發現他藏在哪裡,強烈的恐懼更是讓他變成了啞巴。
白行簡漸漸失去了耐心。
現在兩人的距離已經近到讓他能清楚的聽到油頭男因為過度緊張而牙齒上下打架的聲音,也順便聞到了油頭男下體傳來的那股惡心騷臭味兒。
白行簡厭惡的皺了皺眉,不耐煩的開口說道:“我不想在重複一遍我說過的話,如果你不想把握這個機會,那麽就請上路吧。”
說著,白行簡便不再猶豫,舉起了手中的開山刀,狠厲的向油頭男砍去。
冰冷的話語讓油頭男如墜冰窟,凌厲勁風在刮來的瞬間就讓他頭皮發麻。
沒等刀子落實,油頭男終於頂不住壓力的大叫出聲:
“別殺我!我說,我什麽都說,白行簡,白哥,不,白爺!求求你別殺我,家裡還有人在等我回去那,我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六十的妻兒...”
油頭男語無倫次,在一瞬間就把自己腦子裡能想到的所有求饒話語全都像報菜名一樣說了一遍。
“閉嘴!”
白行簡及時收手停住了下落的砍刀,他都差點被油頭男求饒的話給氣笑了。
“瑪德,下有六十的妻兒,傍富婆是吧?”
油頭男被白行簡一聲大喝給嚇得夠嗆,求饒的話語瞬間戛然而止,只是他身下的那股騷臭味卻變得更重了...
白行簡厭惡的往後退了退,捏了捏眉心接著問道:
“聽清楚了,我隻說一遍。”
“我知道你們今晚過來偷東西是劉顯正給你們的信息,而那個信息也是我故意透露給他的,目的就是想引誘你們這幫一直心懷鬼胎的人上鉤而已。”
“只是我好奇的是,劉顯正究竟通知了多少戶人家,而是不是所有被通知的人都來到了這裡。”
“還有,他通知的那些人家具體都是哪些戶?你要如實的給我說清楚。”
油頭男在聽完白行簡的話後這才明白過來,這一刻他連腸子都悔青了。
原來這根本就是白行簡一手做的一個局,他們這些人全都被白行簡給耍了,而誘餌就是那些他們覬覦已久的物資。
“該死的劉顯正,都是他誘惑我的!白爺,我也是被逼的啊,我真的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想來的!白爺,您看...”
白行簡沒等油頭男說完,語氣冰冷的打斷了他的話。
“這不是我想聽到的答案,別在挑戰我的耐心,否則...”
白行簡又緩緩的舉起了刀。
油頭男感覺到了白行簡的動作瞬間就急了。
他帶著哭腔的說道:“白爺,別...別動手,我說!我知道他們,他們個個黑心陰險,無惡不作,簡直死有余辜...”
在又感覺到刀鋒像自己揮來後,油頭男不敢再廢話,趕緊說道:
“劉顯正找了五戶人家,算上劉顯正一共六戶,跟著來的只有四家。劉顯正您知道他家在哪,他的妻子在家等著沒有跟來。”
“還有二樓的那個綠毛,他是個社會渣子,他家住202。那對夫婦是住在四樓的李家,門號是404。”
“還有另外兩家沒來,分別是跟您同一層304的孫家, 和一樓101的王家。”
油頭男說完咽了口唾沫,偷偷的抬頭看了看那團模糊的黑影。
他故意沒說自己的情況。
不過顯然白行簡是不會把他給忘了的。
聽不出情緒的話語響起。
“那麽你家,又是在哪裡呢?”
油頭男面露苦色,不情願的開口道:
“白爺,我家住在六樓603,白爺,您可說了會放了我的,我可把知道的都說了!”
白行簡聽完挑了挑眉。
“你是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每家都住哪裡的呢?是不是隨便編了個地方唬我啊?”
油頭男心裡一突,連連擺手趕緊說道:
“白爺,您有所不知,我是在咱們小區物業上班的,所以才都知道他們住在哪,可不敢騙您啊!”
白行簡一愣,心裡想道。
“物業的?這不巧了麽,說起來今天跟雲溪出門能有收獲還得好好感謝人家物業呢,嘖嘖。”
白行簡正想著呢,軟在地上的油頭男見白行簡半天沒有動靜,心裡可是急壞了,忍不住戰戰兢兢的開口問道:
“白爺,您看,我這回答您還滿意麽,您先前可答應我了,只要我回答問題就放了我的。”
白行簡呵呵一笑。
“沒錯,我是說了,嗯...你的回答我也很滿意。”
油頭男聽到這臉上止不住的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只不過...我反悔了!”
一刀斬落。
油頭男還帶著笑意的腦袋就永遠的跟他的脖子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