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簡雙手松開了開山刀,也沒管地上全是血尿混雜的肮髒,直接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呼...這玩意真不是一般人能經常乾的...”
他現在累的滿頭大汗,那情況倒跟剛掛了的油頭男差不多了。
白行簡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盡管十分年輕,而且還高大帥氣。
但是畢竟是一個常年不怎麽出門的宅男,更別說健身運動了,那更是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詞語。
而一個普通人光是揮舞那把厚實的開山刀就夠累人的了,更別說是用它把人活活斬首。
其實想斬斷一個人的腦袋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人體頸骨的堅硬程度在全身所有骨頭上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在古代行刑的菜市口,那些專業的劊子手都有過不少一刀不能斬斷犯人頭顱的情況發生。
白行簡之所以能連續砍下兩個人的腦袋,有一些是因為在末日的環境下,他現在已經開始每天都堅持鍛煉了,而且手中的這把開山刀也確實足夠的鋒利。
當然,還有最重要原因,那就是死去的李有財和油頭男都比較幸運,白行簡的這兩刀都正好砍在了他們頸椎的縫隙處,這才讓他們不至於因為一刀沒有斃命而承受更多的痛苦...
白行簡坐在地上呼呼的喘著粗氣。
他幾乎累到脫力,只不過一直在強撐著罷了。
“呼...呼...他娘的,早知道這麽累真不該耍帥非要給人斬首,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活兒啊...”
白行簡抬眼看著'散落'一地的屍體。
他並沒有多余的憐憫和後悔,這些人全都像油頭男說的一樣,死有余辜罷了。
白行簡長出一口氣。
“不過總算是平安的把事情解決了,雲溪應該也等著急了,稍微歇息一下就下去找她吧。”
癱在地上緩了良久。
白行簡終於是感覺力氣又重新回到了身體裡。
到底是年輕啊...
感歎著站起身,白行簡也懶得在去管褲子上沾到的汙漬了,他全身上下現在就沒有哪塊兒跟乾淨這個詞兒沾邊。
環顧了一圈一地的狼藉。
白行簡從角落裡把那兩床掉落的被子拿了起來。
幸好這些被子上只是被濺到了一些血跡,沒有沾到別的惡心的東西,還勉強能用。
抱著被褥,白行簡又走到廚房,無視了躺在那死不瞑目的哥倆兒,順手拿了些吃的東西和幾瓶水。
回到客廳,準備停當這才打開早先被自己鎖上的門,下樓往自己家走去。
至於身後屋子裡的爛攤子,就等著明天天亮在跟張雲溪一起來收拾吧。
他現在剛進行了劇烈的體力勞動,又累又餓的,隻想趕緊回家填飽肚子,在美美的睡上一覺。
白行簡甚至連身後的大門都沒關嚴實,完全不擔心會再有其他人進去偷東西。
畢竟現在估計除了喪屍,應該在沒有人還敢在開門後,看見屋裡的奇觀時在生出什麽壞心思了。
順利下樓。
白行簡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腳步聲。
在最後一節樓梯剛下完一半時,白行簡一抬頭,然後就發現了在家門口那正有一雙充滿了擔憂的眼眸不停往這邊張望。
白行簡心裡一暖。
“雲溪,聽到動靜就出來,你就不怕是喪屍或者壞人啊,哈哈。”
白行簡哈哈一笑,打開了手電筒,讓她能看清自己。
他沒刻意去嚇張雲溪。
“你這不識好人心的,我這不是擔心你嗎?”
似乎覺得話有不妥,張雲溪紅了紅臉又恢復了平日的鎮靜做派,緊接著說道:
“第一,如果是喪屍,就根本不會只有腳步聲響起,而且還是那麽平穩的腳步聲。”
“第二,如果是壞人,在這麽黑的環境裡也根本不可能發現躲在門後的我。”
“所以綜上所訴,我覺得來者不是喪屍,我也沒有被發現的危險,所以就偷偷出來觀望下嘍。”
白行簡有些驚訝於張雲溪第一句話語裡那一絲撒嬌的語氣。
他哈哈一笑。
“哈哈,雲溪,我看你啊根本就不是個醫生,莫不是你騙了我?其實你是一個法官或者律師吧?這麽擅長闡述論證的。不會是怕我不帶著你而故意說自己是醫生的吧?”
張雲溪羞惱的哼了一聲,也沒接過白行簡手裡的東西,轉身就回屋裡去了。
白行簡也不在意,亦步亦趨的跟了進去,總站在門口說話也不是那麽回事。
家裡的門鎖被那幫人破壞了還沒來得及修,所以他進門後只能是先把門虛掩上,多少能擋點風寒。
家裡沒多少東西了,倆人只能全都坐在客廳的破沙發上。
沙發不大,等白行簡一靠近,他身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就連張雲溪都有點受不了。
張雲溪捂著鼻子,在手電的光亮下這才看清了白行簡現在是什麽模樣。
張雲溪驚訝的張大了小嘴, 愣了半天才有些緊張的說道:
“你這...你就像在血池子裡泡透了剛爬出來一樣,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我看一看,我真的是醫生。”
雖然是法醫。
白行簡渾不在意的擺了擺手。
“這些都是他們的血,我沒事,身體倍棒。”
說著還抬起手秀了秀自己的二頭肌。
張雲溪被白行簡耍寶似的動作逗得一樂。
“呵呵,看來你身體上是真沒事,但是精神上可能多少有點毛病。不過,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給我聽聽。”
白行簡放下手臂,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比較簡練的把樓上發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張雲溪聽完後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現在的人們已經都變成這樣了麽...”
張雲溪顯然還沒有太過適應如今的末日。
白行簡知道她在想什麽。
這件事也讓他回想起了白天出門時在一號樓遇到的那個婦女,那個女人只是想喝水罷了,但是沒辦法...
還是那句話,世道已經變了,如今的環境已經不太適用原先還有秩序規則存在的那套生存法則了。
現在,能活下去才是王道。
白行簡歎了口氣,拍了拍張雲溪的手,又從兜裡把那包軟中拿了出來。
因為血液浸透了褲子,連這包煙都被染上了大半。
他挑挑撿撿的拿起了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這次,白行簡沒在咳嗽。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適應了那股辛辣刺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