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簡並不急著動手。
面對這個顯然已經被嚇破了膽的五十多數老者,他有十足的把握殺了對方。
在白行簡剛進廚房的時候,劉顯正剛好拿起那把菜刀。
夜視的技能使白行簡把劉顯正眼中掩蓋不住的殺機看的清清楚楚。
白行簡心中一動,暫時止住了腳步,默默的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事態的發生。
而因為劉顯正手中的手電筒光芒並不是很亮,並且他和綠毛的注意力全都不在門口。
所以他們倆就誰都沒能發現廚房門口多了的那道人影。
盡管白行簡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事情的發展還是有些讓他出乎意料。
白行簡沒想到沒用他自己親自動手,這位年過半百的劉老師就已經幫他解決了那個綠毛。
等到整個事情結束,白行簡這才情不自禁的抬手鼓起掌來。
“老當益壯啊劉老師,都說廉頗六十尚有余勇,我看您也不遑多讓。”
“只不過您卻不是廉頗那種戰場上的老英雄,而只是一個隱藏很深的一個偷盜者罷了。”
白行簡提著刀又靠近了一步。
“別,別過來,白小子,都是誤會,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隨著白行簡的一步步逼近,越發濃烈的血腥味刺激的劉顯正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驚慌失措的搖晃著雙手,想往後退卻發現身後已經頂到了寬大的灶台。
他已經無路可退了。
“哦?誤會?”
“呵呵,劉老師,你倒是說說,是外面那幾個抱著臥室被褥藥品的人是誤會,還是這滿廚房被翻出來的食物是誤會呢?”
白行簡臉上的譏諷更加明顯,他抬起刀對著劉顯正,又向前走了一步。
鋒利的刀尖頂在了劉顯正極速起伏的胸膛上。
白行簡現在只需要用力一送,鋒利的刀子就能輕易的刺穿劉顯正的心臟。
劉顯正的身體抖如篩糠,布滿皺紋的臉上煞白一片,已經看不出有一絲血色,他哆嗦著張口道:
“你...你殺了他們?”
“對,對,殺得好!殺得好!”
“就是他們...沒錯,都是他們...是他們威脅我,逼著我過來的,我是被逼的!”
“我是被逼...”
聲音被刻意的拖慢放緩。
突然間,劉顯正面露獰色。
握在左手的手電被他關上了開關,朝著白行簡的面門用力砸去,而他自己則是快速的蹲下了身子,想去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
死亡的威脅刺激的劉顯正腎上腺素飆升,這陣的他速度靈巧的根本不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在劉顯正的想法裡,突然失去手電筒的光亮一定會讓白行簡有一瞬間的失神。
而這就是他的機會,只要能撿起地上的菜刀,他就或許還能活命,甚至殺了白行簡。
但這一切也只不過劉顯正自以為的想法罷了。
在系統技能夜視的加持下,白行簡面對突然的變故根本不慌不忙。
他輕易的偏頭躲過了扔向自己的手電筒,然後神色默然的看著拚命往下蹲,想要撿起菜刀的劉顯正。
白行簡眼現譏諷,不再猶豫。
他雙手倒握著開山刀,稍微傾斜刀口,用力的往下一刺。
“嗬...呃...”
劉顯正此時已經握住了那把菜刀,但是他已經再也沒有力氣來揮舞了。
鋒利的刀刃順暢無比的扎進了劉顯正的後心。
被刺穿的心臟導致劉顯正心肌收縮力漸漸減弱,從而無法正常泵血。
強烈的胸悶感覺帶著劇烈的疼痛讓劉顯正痛苦萬分。
他跪在了地上,大力的呼吸加速了他的死亡,他的意識隨著胸口流失的血液漸漸消散,直到再也沒有動靜。
繼綠毛之後,劉顯正也很快的步入了後塵,沒準他走的快點,在地下還能在遇到綠毛一起做個伴也說不定。
只是諷刺的是,劉顯正費盡心機,不惜殺人也要據為己有的食物,他卻一口也沒有吃上...
白行簡臉色無悲無喜,緩緩抽出了刀。
他不清楚到底是這個世界魔化了這些人,還是他們本就如此,只是隱藏的太深。
白行簡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這都不重要了,他只是一個在末日想生存下去,而去努力保護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的人罷了。
蹲下身,白行簡把那隻手電拿在了手裡。
雖然這手電光不太亮,自己也用不到,但是他還可以送給張雲溪用,自己的隊友當然要照顧一下。
“好吧,只剩最後一個了。”
白行簡站起身慢慢走出廚房,他可沒忘了,屋裡還有一個油頭男還沒解決呢。
......
黑暗的大廳裡,油頭男此時正蹲在一個角落裡瑟瑟發抖。
本來打滿了發蠟油光鋥亮的髮型此時已經被冒出的汗水完全打濕,就像洗了頭一樣完全沒有造型可言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還有那一連串他根本弄不清楚情況的聲音讓他無比恐懼。
難道是喪屍?
或者是厲鬼?
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有人死了。
因為飛濺的血液沾染到了他的身上,因為他聽到了那個婦女絕望的求饒聲。
鼻尖聞著刺鼻的血腥味,聽著刀子刺破血肉的聲音,他已經失去了理智。
他覺得下一刻他也會死。
但是在黑暗中等待了許久後,他發現身處的客廳突然沒了動靜,但是過了一會廚房那邊卻傳出了一連串的異響。
直到他聽見了劉顯正喊出的那三個字。
白行簡!
他明白過來了。
不是喪屍入侵,也不是鬼怪來襲。
而是那個索命的閻王回來了,他是回來報復他們的!
油頭男徹底慌了神。
他不斷的在黑暗中摸索,拚命的想逃出這個修羅地獄。
但是空間真的太黑了,他真的沒想到,沒有一絲光亮的照射人眼真的會在極度的黑暗中看不清一點東西。
他變成了一個像喪屍一樣的睜眼瞎子,沒頭蒼蠅一樣的在客廳四處碰壁,甚至連腦袋都磕在牆上撞出了鮮血。
廚房的聲音很快就消失了,他不得不暫時放棄逃出這間屋子的想法,拚命的縮在一個角落裡,一動也不敢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寂靜讓他備受煎熬。
一分鍾?
或是十分鍾?
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自己的精神也瀕臨崩潰。
直到一連串刻意沒有收斂的腳步聲從廚房走到了客廳。
一句聽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在腳步聲停留的位置響起。
“你喜歡玩捉迷藏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