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
今晚的夜色好像格外的黑,說伸手不見五指那絕對不是誇張。
天上的月亮與星星全然不見了蹤影。
仿佛它們也不想看到即將發生的掠奪暴行一般。
這倒是個乾壞事的好天氣。
疤臉和猴子一人手持一個老舊的手電筒,腳步輕緩的來到了32號樓的樓棟口間。
這年頭手電確實不好弄。
就這兩隻,還是疤臉和猴子搜刮了這麽多人家才勉強湊出來的。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用火把,而且在沒手電筒的時候也確實在晚上用過。
畢竟簡單易做,拆條凳子腿裹上布,點著了就行。
但是火把卻有幾個缺點。
一是火把的光源小,照射距離和范圍都沒有手電筒來的大。
二是火把的燃燒速度不好把控,整不好用著用著都容易燒到自己手上。
還有就是大量煙霧和容易給自己帶來傷害的問題。
疤臉就曾經不小心把猴子的衣服給燒著過,害得猴子在地上瘋狂打滾才好不容易滅了火。
這也幸虧是疤臉點著了猴子,要是身份互換,那猴子估計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了。
所以綜上總總,火把在城市裡還是沒有手電來的便攜管用。
倒是可能更適合荒郊野外使用。
......
“猴子,家夥事帶了麽,別到地方再給老子掉鏈子。”
來到門洞口,疤臉問猴子又確認了一遍他要帶的東西。
猴子嘿嘿一笑。
同樣也是在耳朵上一摸索,取下了兩根細鐵絲。
要是白行簡看到估計就得好奇是不是會開鎖一般都用這玩意了,沒準還能跟猴子切磋一番心得。
“嘿嘿,白哥放心,吃飯的家夥我當然隨身攜帶,您一會就瞧好吧,我敢說,不管什麽鎖,不出五秒,我也準保給你開開!”
猴子自信的說道。
也不知道真假,白行簡從系統學過來的技能,開那個破防盜門都得十秒鍾,這猴子居然就敢說五秒。
“少特麽吹牛逼,你給老子去開銀行保險庫的門鎖試試?告訴你,到了地方要是出了岔子,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疤臉根本不信滿嘴跑火車的猴子說的話。
他又不是沒看過。
這幾天的時間下來,他和猴子沒少乾這種肮髒的勾當。
但哪次猴子開鎖都得花個幾分鍾的時間。
所以猴子說五秒鍾那純屬是在放屁。
估計這五秒鍾的時間不是指猴子開鎖的時間,倒可能是他的其他方面才有這麽快的速度。
猴子的牛皮被疤臉戳破顯得有點尷尬,訕笑一聲不說話了。
疤臉見猴子帶上了工具,也不跟他計較了,反正能把門開開就行。
他用手電筒左右照了照,輕車熟路的當先就朝著樓梯走去。
這棟樓他和猴子早就來搜刮過了。
之所以這樓裡已經沒有了活人,那基本就是靠的他倆的'功勞'。
有活人的房間他倆都搜遍了,剩下的全都是屋裡有喪屍的房間。
疤臉曾經也奇怪白行簡他們為什麽那麽快就能找到房間,他記得二樓最左側的那個房間是有喪屍的來著。
不過後來他就隻當自己可能記錯了,或者是白行簡他們運氣好,屋裡的喪屍可能正好餓死了,讓白行簡撿了個便宜罷了。
......
二樓不高,房間也很好找。
不多時,疤臉和猴子就站在了白行簡準備的誘餌房門前。
疤臉用手電照了照附近,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只是空氣中似乎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不過疤臉也沒在意。
現在這世道,哪裡有血味兒都不值得他奇怪了。
本來門口還有著白行簡殺喪屍時濺射在地上的血跡的。
不過在臨走時,細心的張雲溪就提醒了白行簡這一點。
所以白行簡在走之前順便就用拖布清理了一下,這才沒讓疤臉發現有什麽不對。
因為怕驚動了屋裡的人,讓他們有了防備。
所以疤臉沒出聲,只是用手電筒晃了晃猴子的臉,然後用眼神示意猴子該乾活了。
猴子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當即輕聲的蹲下去用鐵絲開始小心翼翼的開鎖。
疤臉則站在後面把風,不時的用手電筒照照四周。
疤臉做事一直很小心,否則也不會屢屢成功。
雖然他知道這樓裡已經沒有了還在房間外面的喪屍,甚至附近的幾棟樓,包括摟外也都讓他清理過了。
但是天知道會不會有其他地方悄悄過來的喪屍晃悠到大樓裡來,他又不是把整個小區的喪屍都滅了。
他要是真有那本事,也就不用為了那點東西,在這狗裡狗氣的乾殺人越貨的勾當了。
索性疤臉的擔憂沒有成為現實,黑夜裡的大樓寂靜無聲,偶爾有點動靜,也不過是其他房間裡沒受刺激的喪屍,無意義的嗚咽聲罷了。
“哢嚓...”
差不多有三分鍾左右的時間。
疤臉只聽面前的門鎖裡傳來了一聲門鎖開啟時輕微的鎖芯轉動聲。
“成了!”
疤臉眼睛一亮。
雖然猴子不出自己所料的依然用了幾分鍾的時間才把門鎖打開。
但是只要成功了就好。
疤臉好像已經看見了自己衝進門去,殘忍的射殺白行簡,擄走張雲溪的畫面。
那飛濺的鮮血,驚慌的表情,豐富的物資。
這些東西即將唾手可得。
疤臉稍微想想就覺得興奮不已,渾身都因為激動稍稍的有點顫抖。
猴子這時也站了起來。
沒能用時五秒就開了門鎖,這讓他也沒好意思跟疤臉邀功。
他只是尷尬的朝疤臉笑了笑,握著門把手,等候疤臉的指示。
按照慣例,每次疤臉都會讓他先進門探路的。
疤臉收起幻想,狠盯了一眼猴子,然後用眼神示意猴子可以開門進去了。
猴子點了點頭,握著門把手輕輕的把門推開一道小縫,當先小心翼翼的拿著手電筒走了進去。
......
“臥槽...”
客廳的畫面讓剛進門的猴子情不自禁的怪叫出了聲。
只見猴子手裡的手電筒直直照射的正對大門的前方。
兩個頭臉上蓋著毛巾,穿著整齊的兩個人影,就那麽姿勢端正,一動不動的坐在椅子上。
即使手電筒的光芒已經照在了那兩人的身上,甚至猴子都已經發出了聲音,但是'他們'也依舊毫無反映,穩如泰山。
“他媽的,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狗東西!”
在屋外的疤臉聽到猴子的叫聲,氣的直罵娘。
他抬起了手中的手弩,調整成隨時可以發射的狀態。
眼神閃爍間,疤臉一腳把大門全部踢開,快速衝進了屋內。
因為疤臉現在的全部心神都在屋子裡面的情況上。
所以他完全忽略了一些其他動靜。
當他在把門全部打開衝進去的一瞬間,兩團黑乎乎的影子就從屋裡大門上方的門框上面吊了下來。
一直到了大門中間的位置才懸停下來,滴溜溜的在空中打轉...
屋裡的猴子此時也緩過了神。
他見對面的兩人一直保持著坐姿一動不動,懸著的心漸漸悄悄放緩了一些。
不過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腦子的疑惑。
“疤臉盯著的就是這倆人?他們這是睡著了麽?怎麽睡姿這麽...呃,端正?”
猴子疑惑不解,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剛才自己可是情不自禁的叫出聲來了。
“這要是讓疤臉聽到了...艸,這麽近,他指定是聽到了,完了...”
想到這,猴子的後背一下子就被冷汗打濕了。
而這時,門口也正好傳來了疤臉進門的動靜。
“!”
疤臉剛進屋時看到這詭異的一幕,心裡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他的心理素質比猴子強上不少。
至少疤臉沒有叫喊出聲。
見椅子上的兩人遲遲沒有動靜,疤臉緊繃的神經和手臂肌肉也漸漸放松。
只不過對準那兩人的手弩他卻一直沒有放下。
“猴子,你他媽的鬼叫什麽,那兩人是怎麽回事?你把他們乾掉了?”
疤臉緊緊的盯著坐在對面的兩人,疑惑不解的問還在旁邊發愣的猴子。
猴子激靈靈的打了個哆嗦,哭喪著臉說道:
“白哥,我也不知道啊,我進門後還沒動呢,上來就直接看到這嚇人的一幕了...”
“廢物!”
疤臉罵了一句就緩緩朝椅子上的兩人移動過去。
旁邊的猴子倒是心裡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他都以為疤臉進來後會先直接給他來一下子呢。
擦了擦額頭冒出的虛汗,猴子也跟著疤臉靠了過去。
疤臉在那兩人兩米遠的位置上停了下來。
因為白行簡走時把喪屍身上套上了在這屋子中找到的一身衣服。
所以即使隔著這麽近,疤臉除了鼻子嗅到了更濃的血腥味,其他的倒是沒看出來對面兩人有什麽異常。
見猴子也靠了過來。
疤臉眼神示意猴子過去把那兩人腦袋上的毛巾拽掉。
他想看看這兩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猴子心裡泛苦。
他是真的不想靠近這麽詭異的兩個人。
但是看見疤臉抬了抬手裡的手弩,猴子還是在心裡哀歎了一聲。
乖乖的上前乾活了。
猴子走到其中一人的身邊,越發濃重的血腥味讓猴子有點想吐的感覺。
他想起疤臉弄的那'歡樂屋'了。
身子後仰。
猴子一隻手捏住了蓋在最外層的毛巾一角,快速的拽了下來。
“?”
“怎麽還是毛巾?”
猴子滿腦子問號。
他轉頭看向疤臉。
疤臉則揚了揚下把,示意猴子繼續。
猴子無奈,隻得又上前捏住了第二層毛巾,再次一拽。
“臥槽,怎麽還是毛巾?”
猴子心裡開始有點發毛。
不用疤臉提醒,他咬著牙繼續。
第三層。
毛巾。
第四層。
抹布。
第五層...
“沒...了...?”
“怎麽沒了!!!”
猴子瞳孔巨震。
當他把最後一團抹布抽下來的時候,那下面露出來的景象只有一個光禿禿的脖頸。
而人頭,確是絲毫不見蹤影。
“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猴子嚇的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 渾身顫抖的緩緩往後挪動著身子。
疤臉在冷不丁看見這詭異的情景時也是心裡一寒。
手上的手弩都差點沒拿穩的直接射出去一發弩箭。
不過見慣了血腥疤臉還是強自穩住了心神。
他舉著手弩,用弩箭的箭頭一把挑起了另一個人腦袋上的布。
“嘶...”
疤臉倒吸了一口涼氣。
另外一個人的情況跟剛才如出一轍,也是一具沒有腦袋的無頭屍體。
“這是...怎麽回事?”
而在此時,已經快挪蹭到門口的猴子在看見又一具無頭屍體出現的時候,心裡再也扛不住了。
他跌跌撞撞的爬起身,轉身就要往門外跑去。
這詭異的地方他是一秒鍾也不想待下去了。
可是當猴子轉身的一瞬間。
還沒等他往出跑呢。
他的身子就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硬在了那裡。
過了一分多鍾左右。
猴子這才精神崩潰的大叫了起來。
“啊!!鬼!鬼!!是他...救命...”
猴子語無倫次的大喊大叫,最終精神被刺激的達到了承受極限。
撲通一聲就暈倒在了地上。
疤臉在聽見猴子殺豬般的叫聲之後,心裡也緊張害怕起來。
連忙端著手弩一回頭。
待疤臉看清楚那兩顆懸掛的頭顱的時候。
見慣了血腥的他也不禁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
嘴裡還無意識的喃喃道:
“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