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坡上,正好在周圍挖土豆的王婆瞧見吳憂的新發明,瞪大了眼睛道:“喔唷,你們這......可是比我這老寒腿跑的快多了啊!”
旁邊的吳珊哈哈一笑,道:“王婆,把你的土豆放到這裡面吧,我幫你運下去,我哥在下面給你接著,這樣你就不用費勁的往下背了。”
“這怎麽好意思呢?”王婆不好意思的笑著道。
“這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後這東西大家想用就用!”一旁的吳治國說道。
林淑英走過去,直接接過王婆身上的背簍,跟吳珊兩個人將一背簍土豆放入那個專門運東西的框子裡,隨後跟下面的吳憂比了個手勢後,只見那框子呲溜一下就滑下去了。
一旁的王婆激動的說道:“哎喲,這也太快了,又方便又快。”
“謝什麽啊,王婆,那你慢慢走下去就行。”
“好好好,謝謝你們了啊!”
王婆走到山腳下,順手將背簍裡的土豆抓了幾個放在吳憂的手裡,說道:“來,拿著,孩子啊,你這次可幫了我的大忙,你看王婆這腿,不行了啊,年紀大了,走幾步路這腿就遭不住了,被你這樣子一弄,可省力多了。”
“沒事,王婆,您慢走。那這土豆......我就不客氣了。”
王婆笑了笑,對著吳憂揮揮手。
中午,吳憂用王婆給的土豆做了個土豆燒肉。軟糯噴香的土豆加上油滋滋的五花,肥嫩的五花肉燉的稀溜耙,土豆與肉香充分融合。
桌子上,一家人吃的津津有味。
吳珊說道:“太好吃了吧,哥,你這手藝真不錯!”
吳治國也感歎道:“已經比你媽的手藝都好了!”
“不過你這上哪兒學的?我記得我沒有教過你啊?”李淑英好奇的問道。
“這......做飯也是需要天賦的事情,可能我媽把做菜的基因傳給了我,我這一開竅就不得了了。”
吳憂吃完飯就準備去找三叔談打獵的事情。
吳憂走到三叔家時,三叔家一片寂靜,然而屋子卻是開著的。屋子裡,只見三叔臉色慘白的坐在堂屋裡,雙眼無神,整個人好似魔障了一般。
“三叔,三叔......”
吳憂一連叫了好幾聲,三叔這才回過神來。他抬頭望著面前的吳憂說道:“哦,吳憂來啦?”
“嗯,三叔,你是不是要跟我說......”
“先坐。”
吳憂望著面前的三叔,整個人面色嚴肅,心裡似乎藏著什麽事情一般。
吳憂擔憂的問道:“三叔,你沒事吧?”
話音剛落,從院子外面便傳來了鬧哄哄的聲音。江子航慌裡慌張的跑進來喊道:“爸,爸,你快出來看看啊!”
“什麽事情?”
江子航指著外面吞吞吐吐的說道:“外面.......外面.......”
外面?吳憂和三叔走到外面一看,看著幾個穿著製服的人員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平靜的村莊一下子被打破了。四周的村民,在田裡乾活兒的,在樹下閑聊的,在家裡擺龍門陣的,全都一窩蜂的跟了過來。
這一下,沒事兒也變成了大事兒!
此時,村民從村口一直跟到了三叔家,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著。一時間,一連串的疑問在大家心中升起。
“哎喲,到底犯什麽事兒了啊?”
“那誰知道啊,我怎麽也沒想到是去三叔他們家啊!”
“是啊,你說三叔多好的一個人啊!”
“.....”
各種議論開始在嘎拉村傳開來......
此時,正在後山打豬草的楊淑芬和江小蘭也瞧見了村口的警車,有路過的鄰居喊道:“哎呀,小蘭、淑芬,你們怎麽還在這裡啊?快回去看看吧,我看到派出所的人往你們家去了。”
楊淑芬頓時面色慘白,丟下手上的鐮刀,跟江小蘭跑回家了。
兩人回家後,看著兩名派出所的幹部站在院子裡,驚的話都說不出來。楊淑芬做夢都沒想到派出所的人會到自己家裡來,她看著江振華那張布滿褶皺的臉,怪不得剛剛看到三叔回家以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她一想就知道應該是出了什麽事情吧。她正想要上前去問情況時,其中一位派出所的同志問道:“這裡是江振華的家嗎?”
“是,我就是江振華!”
“你認識謝秋嗎?”
江振華點點頭,說道:“認識!”
派出所的同志繼續說道:“謝秋於今天上午十點四十五分去世了,有目擊者舉報說在他去世之前,你跟他見過面,所以,現在你需要跟我們回一趟派出所,配合我們做調查。”
此時,圍觀的眾人一聽,全都發出陣陣驚歎。
“啊?秋老虎死了?”
“那秋老虎雖然該死,但是怎麽也不可能是三叔啊......”
“不過秋老虎跟三叔的關系一直都不好,但是也不至於就是三叔啊?”
“那誰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
旁邊的楊淑芬頓時感覺自己頭暈眼花,氣血直往頭頂竄,她走過去拉住自己老伴江振華的手臂,哽咽著說道:“這怎麽可能?不是你,你快跟這位同志說不是你!你怎麽可能跟秋老虎的死有關呢?”
江小蘭和江子航也驚慌失措起來,自己的爸爸怎麽可能跟秋老虎的死有關呢,一切都來得太突然。此時的江小蘭突然想起早上和江子航去鎮上看到的那個背影,她心裡一怔,後背逐漸升起一陣寒意,她喊道:“爸,你說句話呀!”
“是啊,爸,你倒是解釋兩句啊!”江子航著急的說道。
一旁的吳憂卻一直在觀察著三叔的表情,這事兒發生的太過突然。事情的原委到底是怎樣的,現在只有三叔知道。但他能肯定的是,三叔一定是跟這件事情有關系的。
然而,此時的江振華面對家人的質問一言不發。他看看周圍圍觀的鄉親,再看看自己的家人,這一去,不知道迎接他的將會是什麽,更不知道自己將會有怎樣的結局。他走到江子航和江小蘭面前說道:“家裡就靠你們了,好好照顧你媽!”
江振華說完,眼睛掃過楊淑芬的臉,然後對著一旁的吳憂說道:“吳憂,對不起了,你上次拿回來的大單子,你們幾個自己商量著辦,這次,三叔可能參加不了了。”
“三叔!”吳憂喊道,
吳憂的話到嘴邊,立馬又咽下去了,然後對著三叔說道:“放心吧,我們會商量著辦的!”
江振華點點頭,對著警察說:“我跟你們走!”
江小蘭看著他爸,說不出的心酸滋味。往日裡總是無所不能的爸,此刻竟是老了不少,好像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一樣,但是他說什麽也不相信這事情就是他做的。她心中的英雄竟然就這樣被帶走了。她的手不由大腦控制般的抓住江振華的手臂。
“爸,你不能走!”
“請你們冷靜一點,江振華只是跟我們回去做個調查!”
“小蘭姐!”
吳憂瞧見江小蘭抓著三叔不放,趕緊上前去拉開江小蘭。
“小蘭姐,三叔只是配合調查,並不一定是三叔,咱們先別妨礙公務。”
聽到吳憂的話,江小蘭的手這才慢慢的放開了。
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三叔被帶上了一輛警車。
此時,吳治國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瞧見這情形,他拍拍大腿道:“你個江振華,你說你有啥事兒想不通的,你想不通你找我啊!
“兄弟,家裡麻煩你以後多照料照料!”
吳治國聽到這話,對著江振華說道:“少來了,這事兒你別想,我才不給你照料,你的家你自己看著,你給我趕緊回來,咱們還得一塊兒去抓魚呢!”
江振華苦笑了一下,扭頭跟著派出所的人走了。
楊淑芬頓時感覺自己喘不上來氣一般,臉上看不出絲毫的血色。江小蘭瞧見不對勁,趕緊將自家媽扶到一旁坐下。
周圍的村民走的走,留的留。一時間,各種風言風語和猜測在村裡迅速的傳開來。
李淑英和吳治國瞧見楊淑芬的樣子,趕緊跟江小蘭說道:“小蘭,你快給你媽衝杯紅糖水來,你看她這樣子......”
“哦哦哦,好!”江小蘭這才趕緊去衝紅糖水。
李淑英走到楊淑芬的旁邊坐下來安慰道:“淑芬啊,你也別太擔心了,三叔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不是都說是去配合調查的嗎?”
“是啊,人都說了,是配合調查!”
“再說啦,三叔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嗎?他怎麽可能做著事情呢!”
“是啊淑芬,你就放寬心吧!”
一些平日裡跟三叔家來往密切的村民紛紛勸慰道。
“我覺得江大哥不是那種人!”
“對啊,只是找秋老虎的時間不對,給碰上了!”
“不過......江大哥找秋老虎幹啥?”
“你們這兩家八竿子打不著的!”
一個問題引發了無數的問題,大家七嘴八舌,看熱鬧的、安慰的、刨根問底的話全都朝著江小蘭一家子丟了過來。
江子航已經被一連串的事情弄的頭昏腦脹,只見他一拳頭砸在門上,然後跑出了家門。
吳憂見狀,趕緊朝著圍觀的村民說道:“鄉親們,具體怎麽回事現在還不知道,就等著派出所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大家也就不要再亂加猜測了。而且現在楊嬸兒也需要休息,大家請回吧。”
村民們聽到這話,也不好再逗留,這次三三兩兩的紛紛散去。
吳憂將三叔家的院子門一關,屋子裡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楊淑英喝了紅糖水,精神也好了很多。
那晚,江小蘭一家誰都吃不下飯,三人看著桌上的菜,都沉默了......
吳憂家,幾個人也正準備著吃晚飯。
林秀容中午在屋子裡聞見那土豆燒肉的味道實在是香的不得了,一整個下午都在回味著那一口軟糯噴香。到了晚飯的時候,她自己炒了個韭菜炒雞蛋,想說要不拚著一起吃吧,於是拿著韭菜走到堂屋裡說:“吃著呢,我炒的韭菜炒雞蛋,炒多了,那給你們也嘗嘗。”
林秀容一邊說一邊望著桌子上的菜。
那邊李淑英瞧見自己兒媳婦兒來了,趕緊說道:“秀容,那可是謝謝你了,坐下來一起吃吧。”
林淑英話音剛落,劉秀容就說:“好吧!那我就不客氣了!”
林秀容坐下來,拿起筷子時卻連半塊土豆燒肉都沒瞧見,隨後又將筷子一放,說道:“菜還沒上齊呢,那我等下再吃。”
眾人聽的一愣,看了看桌上,這不都在桌上了?
“上齊了啊!”吳珊說道。
“不是說有土豆燒肉嗎?”
“哎,大嫂,你說的那是中午。中午明明叫你過來吃,你還非說自己不吃。”
“那你們就都吃完啦?”林秀容詫異的問道。
林秀容怎麽知道他們吃午飯吃的那麽晚,自己都吃飽了,他們才叫吃飯,她當然就吃不下了, 再說了,誰還沒吃過肉啊,結果那肉味兒一陣一陣兒的讓人聞了是口水直流。
“你一說不吃,吳珊這個好吃嘴直接把肉都給吃完了。”
林淑英說完,林秀容頓時感覺自己氣飽了。浪費了自己的韭菜炒雞蛋,還想著用一盤雞蛋換土豆燒肉,結果整個桌子上就靠著她的一盤韭菜炒雞蛋衝門面。
吳憂見大嫂那個計劃落空的樣子,朝著吳珊笑了笑。
旁邊的吳治國剛夾起菜,就放下筷子,想到江振華的事情,他深深歎了口氣。
“怎麽了老頭子?是不是又想起三叔家的事兒了!”李淑英問道。
“我也不相信三叔會殺人!”吳珊說道。
林秀容聽到吳珊的話,說道:“按我說啊,這世界上就沒啥不可能的事情,人活一天啊,就按一天的過,怎麽舒服怎麽來,可別把自己往死裡整,你看三叔,忙活了大半輩子,兩個孩子還沒成家呢,就把自己給搞進去了,你說這誰說的一定啊!”
“你也別這麽說,這三叔只是配合調查,沒準兒一會兒就放出來了。”
“我看這事兒沒那麽簡單,三叔走的時候也沒說自己是冤枉的啊!”
“胡說!江振華殺人,那怎麽可能呢?你也不想想,他以前是幹啥的?”
“幹啥的?”
“江振華以前就是拿槍杆子的,當年他可是跟著剿過匪、立過功的,這村裡誰沒接受過他的幫助啊,啥該做啥不該做,這點兒分寸人家還是有的!”
三叔殺人這件事吳憂是絕不信的,但是他擔心的是三叔有口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