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這小鬼偷偷爬上的車隊,有沒有什麽來頭?”
兄弟二人緊跟吳孟姚一行,兩人此前接了一攤活,負責邯鄲周邊的情報,恰巧發現偷偷出宮在陰陽譜上的趙章。
“不知,不過等到搞清楚再來,黃花菜都涼了。”
“也對,不過哥,我還是有種不好的預感,這等機緣真能落到我們頭上?”
“就找機會放上一箭,如若不成,我們就撤。”
兩人尾隨著車隊到了趙軍大營。
“哥,我就知道我們沒這麽好的運氣,這小鬼定是跟出來到軍營玩耍。”
“別急,再等等,他們好像沒有要進去。”
“哥,你說要是我們原本的目標正好在這個時候行動,我們豈不是虧大了?”
“烏鴉嘴,這邊獎勵可是三品!這險值得冒。”
吳孟姚一行再次啟程,去清河村找李兌。
“哥,已經出了邯鄲城的影響范圍了。”
“哥,他們停下了。”
“哥,是那個小鬼!機會!”
“很好,我這一箭,那小鬼就是銅鐵造的身子,都能射個對穿!”
射箭人咬破指尖,抓起腰間一方銅印。
滲血的指尖按在印上,周圍的炁活躍起來。
隨著射箭人張弓搭箭,射箭人周圍被引動的真炁向箭尖匯聚。
【風印:殘透】
這是射箭人給自己此箭取的名字。
自誇被自己此箭射透的軀體必殘。
其實,也就是普通一箭注入真炁後,速度快些,力道大些,再加上一些旋轉。
“哥,她擋下了!”
“我看到了,快跑!”
“哥,等等我。”
射箭人感到驚恐,對方居然能硬接下她這一箭。
這和閃躲,避過他這一箭完全是兩碼事。
代表著自己若和那個女人正面對抗,只有被秒殺的份。
“逃,現在只能祈禱別被追上了。”
‘轟…’
兩人被一股氣浪掀飛。
落地回頭看原來所在的位置,更是被嚇的魂飛魄散。
只見一柄銀色長槍扎入地面,而原本一圈的樹木泥土都被吹飛,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圓坑。
在槍身上,甚至能夠看見若有若無的雷電在遊動。
“媽的,是樓氏槍雷,分開跑,誰能活就看命了。”
“哥,我來引開他們。”
弟弟抽刀,一邊分開跑,一邊對著自己經過的樹木亂砍來留下痕跡。
射箭人聽見看見,此時更是雙目赤紅。
都怪自己貪心,自己怎還有臉讓兄弟誘敵。
自己這兄弟,可還沒有娶娘們,生娃娃呢!
還不清楚他是不是家中獨苗,
想到這,射箭人不再忍心兄弟作餌,
也抽出自己的武器邊砍邊走。
……
樓緩衝進樹林後,卻並未對二人展開追擊。
而是減速慢慢走到長槍旁,不緊不慢拔出長槍。
站在原地擦了擦槍身槍頭的灰塵,轉頭返回。
原因是樓緩襲來時,吳孟姚暗中示意他不用追。
樓緩自然不會認為吳孟姚有什麽仁慈之心,故意放跑刺客,估計是為了勸那位小公子回宮。
若是樓緩很輕松的結果了刺客,帶著人頭返回,那這次對於趙章的刺殺,就變得有驚無險。
說明了他們幾人有能力保護趙章,這會不會讓這小公子更覺刺激呢?得出更要跟著去燕國的結論呢?
那就很讓人頭疼。
雖然也能強製帶他回宮,但是以後吳孟姚的師傅工作,怕是會遇到麻煩。
自己未能擊殺這幾個刺客,也就把危險懸在小公子頭上,有這個前提,勸他回去定是能輕松幾分。
樓緩提著長槍回到車隊,還未來得及說話,卻看見趙章竟已然跪拜在吳孟姚身前。
“師傅我錯了。”
趙章仰起頭,紅紅的眼睛,臉頰上帶著淚痕。
吳孟姚並未直接理睬趙章,而是等樓緩走近後詢問:“怎麽樣?人抓住了沒?”
“沒有。也許是射出這一箭時,對方就開始轉移了。”樓緩解答,可此時他更想讓吳夢姚解答他的疑惑,前兩日在吳宅就有卻還沒問清楚的疑惑,這小公子才與師妹見過幾面,怎會如此乖巧。
“好了,章兒,我們一路上,可能這麻煩都甩不掉了。”
吳孟姚並不扶趙章,而是自己蹲下身與趙章交流。
“那…章兒這就回去,不給師傅添麻煩。”
趙章頭搖成撥浪鼓,淚水又在眼裡打轉,他很清楚,這次襲擊是因他而起。
“不麻煩,師傅很高興。”
吳孟姚笑著,揉了揉趙章的腦袋。
“上次師傅說,為師者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讓徒弟聽話,章兒知道為徒者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吳孟姚見趙章搖頭接著解釋:
“追逐,要有能讓自己用盡全力去追逐的東西!
師傅能看得到,你正在追逐,
雖還不知你的追逐有無具體原因,還是出於一種本能。
師傅很高興,替你高興,起來吧。”
吳孟姚將趙章提起, 帶上趙章,確實會給這次行動帶來變數,增加麻煩。
但是這兩次趙章的表現,拉高了趙章在吳孟姚心中本就不低的首徒地位。
“這次你能溜出宮跟上我,也是你自己爭得的一次機緣。
習武知兵本就需要戰鬥歷練,深宮中學不得真本事。
那些藏在暗處的麻煩,便當是在督促你成長吧。”
趙章起身,未想到師傅不但不罵,反而在表揚和鼓勵自己,而且還答應讓自己跟在師傅身邊。
對趙章來說,這正是他現在最想要的。
是啊,自己這次逃出宮鑽進馬車,是在追逐。
作為徒弟,定要像這樣,一直追逐著師傅。
趙章點頭回應:“章兒定會好好學的。”
樓緩站在一旁,將這對師徒的對話看在眼裡。
他沒曾想過,吳孟姚會同意趙章待在隊伍裡一同前往。
這裡的變數實在太大。
而且,既然吳孟姚同意了,那責任也得她吳孟姚來擔。
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那要如何是好?
當然,樓緩也沒有出手製止。
若非此次行動頗為重要,趙章的身份又極為特殊,樓緩是非常讚同吳孟姚所說的。
樓緩此時看著吳孟姚牽著趙章的手,扶著趙章上了另一輛載著繆賢、樂毅的馬車。
想起了當年自己被領到樓桔、吳廣面前的時候:
“好像那時,
我也是這般年紀呢。
追逐嗎?
自己是在主動追逐還是被裹挾前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