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啦,感覺好點沒有?”跟我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他個子不高,短發齊頭簾,眼睛特別的大,又大又亮,小小的嘴巴時不時的上翹,露出陣陣的壞笑,感覺特別像日本動畫片裡的女孩子,絕對是那種古靈精怪的小蘿莉類型,看了還真讓人心情愉悅,得了絕症都能多活個一年半載的。
“嘿嘿!你有沒有在聽話說話啊!看這裡看這裡,你再不回話人家可生氣了哦。”小蘿莉伸著胳膊,手掌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應該是在等我的回應吧。
“啊!你。。你好,這。是哪啊?”這話剛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不是丟人嘛,還能是哪啊,傻子都知道這是醫院啊,可我剛才一直盯著人家看,也沒想她說的話,一時不知道怎麽搭話,隻好順口這麽一說。
“啊!太好啦!你終於清醒啦,你都昏迷了十幾個小時了,我都怕你變成植物人,那樣的話我就慘了。對啦,你們的車撞在了高速公路的隔離護欄上,由於車速過快,飛了起來,最後啪嘰一聲,拍在了地上。”小姑娘一邊講著,一邊手舞足蹈的給我演示著,生怕我聽不明白。
“我們?不是掉下懸崖了嗎?怎麽會在路上呢?”我一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懸崖?你開什麽玩笑啊,哪裡有人掉下懸崖還能不死的,不摔死,你們的汽車爆炸漏油,也能把你們炸死燒死啊,再說了,咱們這邊連座像樣的山都沒有,哪裡來的懸崖啊?我看你一定是撞糊塗了。你們的發動機都撞爛了,你腦子不清楚也正常的,聽交警說這次事故都是因為你們幾個疲勞駕駛和超速行駛引起的,勘察現場的時候你們的時速表都跑爆了,這麽玩命,你們要幹嘛去啊?”妹子西裡八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好奇地問道。
“啊。。我們。。討債,對了!我那兩個兄弟怎麽樣了?”直到聽她說“你們”的時候,我才想起來坐在前面的大淼和森哥,跟妹子一聊天差點把他們給忘了,真是罪過啊。
“不太好,他們可沒你這麽雞賊,把自己放平,綁得緊緊的,最後隻是輕微擦傷加腦震蕩。你那兩個兄弟坐在前排,所以受到的撞擊比較大,而且他們沒有系安全帶,所以傷的比較嚴重,骨頭折了好幾根,多處髒器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們肯定死不了的。”妹子信心滿滿的說道。
“我能去看看他們嗎?”說著我坐了起來,已經準備下床了又被妹子給攔了下來。
“那可不行,他們在重症監護病房呢,那地方你進不去,而且你現在需要多休息,還是趕快回床上去躺著吧,他們就交給我啦,午飯一會兒有人給你送來。”說著,妹子轉身就要離開。
“對了,我還沒問你是?”趁著妹子還沒出屋,我趕快問了出來。
“啊,對啦!忘了自我介紹啦,我叫陸琪,是你們幾個的主治醫生,叫我小琪就好啦,是小琪,不是小氣哈!”說完,妹子向我吐著舌頭做了個鬼臉,然後就蹦蹦跳跳的出了病房,一點沒有醫生的沉穩樣。
“謝謝你啊,救了我們!”我這才想起剛剛竟然連一聲謝謝都沒說出來,慚愧的要死,隻得自己先在這默默感謝一下,下次見到再說吧。
“不客氣,這次我幫你,下次你幫我哦!”一個聲音突然傳進了我的腦袋,
那聲音仿佛不是通過我的耳朵進來的,而是直接在我的腦海中產生的。 是陸琪嗎?這聲音似像非像,隻要一想腦袋就會疼起來。
我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告訴自己不要再去想它,過了一會就不那麽疼了,我不知道自己剛才是否真的聽到了那句話,也可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吧,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持續的睡眠不足和精神緊張叫我頭痛的狀況有點加重的傾向,眼袋黑眼圈也如影隨形,我拿著鏡子照著自己的臉,除了面容憔悴以外,眼睛上那條不明的黑線好像也變得重了一些,大概是血管充血吧,下次記得找小琪問問,我放下鏡子,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周圍。
這個病房不大,一共有六個床位,平均分成兩排,一排靠在牆上,一排靠著窗戶。我在靠窗那排的中間。病床是木頭做的,一動就會吱吱的響,床頭櫃顯得很舊,地上有好幾個水桶,用來接屋頂漏下來的水。跟我做的噩夢差不多嘛,除了現在是白天以外我幾乎覺得這就是在那夢裡,看來我真的得好好休息了,聽別人說當你能夠記得你的夢的時候,那說明你的睡眠質量低下,一直下去會影響健康,所以為了我的身體著想,還是去睡個回籠覺吧。
不久,午飯的時間到了,我端著午飯坐在床邊,看著外面的陰陰的天,十分懷念那陽光照在身體上的溫暖感覺。不過此時的我精神似乎好了許多,雖然隻睡了一兩個小時,但睡得很安穩,沒有做什麽奇怪的夢,這叫我的臉色看上去都顯得好了許多。不過我的午飯卻不太合我的胃口,這都是什麽東西,雜碎湯麽,我最不喜歡內髒系食物了,但盤子上的“特調”字樣還是使我遵從了醫囑,捏著鼻子把這些東西吃了下去。
下午的時候我本想出去走走,但由於天還沒有轉晴,汙染又比較嚴重,所以被護士們勸了回來,隻好在屋內稍微活動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出來了兩天還沒給家裡打個電話呢,而且看病的錢也沒交啊。於是我趕快跑到服務中心,用那裡的電話告訴家裡的父母自己臨時出差,得一兩個月才能回來, 畢竟這種討薪的事情本就很煩,父母也幫不上什麽忙,還是不叫他們跟著操心的好。打完電話,順便看了一下我們幾個人的病歷和帳單,顯然已經有人已經幫我們交過錢了,而且是不限額度提款的那種,留了一個帳號,也就是說隻要我們需要錢,就可以從這個帳號裡提取,前提是這個帳號得有錢才行。
哪個家夥對我這麽好呢?拿著帳單我坐在床上琢磨著自己的關系網,除了那小琪醫生看上去對我比較感興趣以外,好像就沒什麽人了,可是我們才見了一次啊,難道他對我一見鍾情,還是個白富美,那我可得抓住機會,好好表現。我躺在床上一邊翹著兩郎腿不住的抖動,一邊閉著眼睛,創想著自己未來的幸福生活。
當你感到開心的時候你會發現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沒過多久就到了晚飯的時間,雖然還是那該死的雜碎湯,但這回是小琪親手給我送來的,除此之外她還帶來了一包東西,說是我們車上的,一直替我保管著,看我醒了就還給了我。我本想和她多聊幾句,問問是不是她替我們交的錢,借此增加一下了解,但是她似乎很忙的樣子,說是晚上還有手術,給我送完東西就匆匆走掉了,我看著她那嬌小的背影,花癡的坐在那裡,一直坐到病房熄燈。
雖說熄了燈,我還是睡不著覺,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的關系。我想起了小琪給我帶來的那包東西,就翻了出來,慢慢打開包在上面的報紙,裡邊有一根甩棍,幾塊壓縮餅乾,我那沒有電的手機,還有。還有一根斷了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