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一古,張申英你要不要這麽互相傷害?”
張氏兄妹在接受了一輪又一輪的問候之後,默契的選擇了遁走。兩個人走在小區的路上,互相數落著剛剛對方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路燈下,你踢一腳我還一掌,來來回回的甚是有趣。
“哈?不是你先開始的嗎?本來我都不用來的,臭小子。”
“嗯?誰臭小子?誰?”
張申昀非得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頭,揪著張申英的耳朵一陣嘮叨。
“錯錯錯錯,錯了,歐巴。”
捂著耳朵,揉了揉,張申英沒敢再這小子,那小子了。
“對了,你今天那個案子,已經處理好了,現在估計在檢察院吃晚飯呢。”
哦喲,沒想到這麽快,這人算是廢了。
“嗯,那...我接個電話,算了,我先走了。”
最怕晚間的呼叫,最怕教授突然的呼叫,備注一看,張申昀就已經開始動身出發了。
“內,張大醫生。”
無聊,大半夜還有呼叫,還是當警察有意思。心頭話音剛落,張申英的手機也響了。
“內,是江南區那個吧...我馬上到。”
警燈往車頂一放,油門一踩,發動機轟鳴一聲就竄了出去。
半路,張申英拉著警報,遇到張申昀的車還嘚瑟的看了他兩眼,一路加速,消失在他面前。
“艾西!”
...
昨晚上一路趕到醫院,好不容易把不願意接受自己女兒捐肝的爸爸給勸住了,張申昀跟李翼俊困成狗一樣叫了車回去,一早還得給家屬再次講解手術。
“我會竭盡所能,為小彬做手術,我摘取小彬肝髒的期間,這位主治醫生,鍾世赫會切除伯父的肝髒。”
李翼俊介紹了站在他身後的張申昀,作為幾個人裡面個子最高的他,還是點頭讓家屬知道自己這個人。
李翼俊:“兩邊會同時進行,等伯父的肝髒完全切除,做好接受小彬肝髒的準備,我到時候就會為伯父做移植。”
家屬一個勁點頭,也不管能不能聽懂,她現在隻關心自己的老公和女兒會不會平安。
李翼俊:“時間的話,嗯...從您女兒開始麻醉,到伯父手術完畢,大概需要十到十二小時,如果我手術途中出現,您確實需要緊張,但如果沒見到我,哪怕時間再久,也請默認手術很順利就可以了。”
還是這麽的詳細,李教授還真是盡職盡責呢,不過鍾世赫現在的心思不在這裡,他要做伯父的手術,肝硬化導致血管增生,稍不注意就會大量出血,所以,他等會兒還要再查些資料。
當李翼俊跟給自己老爸捐肝的小彬做好約定後,他才解散了眾人,離手術大概還有半個小時,一解散,鍾世赫帶著身邊的張申昀去了辦公室查資料。
這種級別的移植手術,張申昀是主刀不了的,只能在一邊參觀學習。
半小時後,鍾世赫跟李翼俊同時進了手術室。
“加油吧!鍾醫生。”
“加油。”
...
果不其然,這個肝髒的取出難度很大,血管增生都已經附在肝髒上了,鍾世赫實在是不好下手,左右看了一眼,下定決心。
“下腔靜脈包裹著肝髒,剝離開始,抽吸,止血鉗,紗布做好準備。”
鍾世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手微微一抖,造成大出血,這種情況要是止不住血的話,就只能祈禱李翼俊快點從那邊手術室出來了。
“麻醉科醫師,隨時匯報生命體征。”
“內!”
在一次次麻醉科醫師的匯報聲中,下腔靜脈突然出現裂口,鍾世赫緊急處理這個不太好接近的裂口, 但出血量逐漸加大,血液擋住了裂口,一時間紗布鋪了一地,血袋已經空了兩袋。
這種情況,張申昀也只能跟著鍾世赫一起努力止血,但,遲遲不見效果,幸好,李翼俊來了。
二十分鍾後,手術室終於恢復了平靜,不再像剛剛一樣嘈雜。
“麻醉科醫生,主出血點止住了。”
這時候,一群人才放松下來,鍾世赫也才來得及向李翼俊解釋為什麽會造成大出血。李翼俊並沒有生氣,這是手術中的正常現象而已,鍾世赫也在盡力補救,所以他只是安慰道。
“知道權順政教授嗎?肝髒移植權威。聽說他在研修醫時期,第一台手術也從開腹流血開始就嚇得哆嗦,還沒見到肝髒,光止了點血就被換了,沒關系,這種事很常見。”
這是說給鍾世赫聽的,也是說給張申昀的。
“下次遇到這種事,比現在有進步就好了,難以掌控的時候再叫我。”
每個人都是要成長的。
...
“唔喲,這天怎麽還黑了。”
幾個剛做完手術的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天都黑了,從早上到現在,幾個人都只是補充了點能量,連正經飯都沒吃上一口。
李翼俊手插在兜裡,轉身跟幾位一聲說道:“一起去吃點吧?”
“不去。”
“呀,張申昀醫生,能不能不要掃興,好不容易請你們吃頓飯。”
張申昀一聽有人請,那還等什麽,直接走。
“你請?那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