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班一結束,張冬天一大清早的被李翼俊叫到門診,住院部就剩下張申昀一個人去巡房。
張申昀對李翼俊的選擇感到不恥,明明說好的最近減輕一點工作量,但李翼俊卻說。
“巡房這麽重要的事,還是你去比較好,最近來了一位難纏的患者,我怕冬天搞不定,只能你上了。”
這還能怎麽辦,張申昀老老實實地滾去查房了。
門診走廊,李翼俊跟張冬天送走了最後一位八十幾歲不服老複查的患者,結束了門診。
一般遇上覺得手術前後體質減弱的情況,醫生是可以進行複查的,但八十幾歲,談吐清晰,身體硬朗,還能跟李翼俊開玩笑,何必再折騰老人家呢。
兩人來到電梯前,李翼俊要去看一眼自己那個住院的倒霉妹妹。
李翼俊沒來由的往後瞥了一眼,電梯門開了,李翼俊攔住張冬天。
“你搭下一趟。”
“莫?”
“搭下一趟。”
李翼俊自顧自進了電梯,迅速關上門,玻璃電梯門關閉,李翼俊還在門上哈了一口氣,畫了一個愛心。
張冬天很疑惑啊,搞不懂李翼俊到底要幹嘛。
在準備按下按鈕的時候,一隻手從背後搶先按下電梯。
安正原把手揣進兜裡站在了張冬天的身邊。
“阿尼啊賽喲。”
“嗯。”
安正原淡淡的回答,場面好尷尬啊。
...
一樓大廳會議室,張申昀結束工作跟著幾位教授來到這裡準備開個小會,吃飯連帶著開會,不過現在普外資歷最老的教授和李翼俊都還沒來。
“啊,林昌珉,新來的實習醫?”
張申昀看見背後畢恭畢敬站著的實習醫,從他胸前掛著的名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今天的飯都是他買的,雖然有點寒磣,但有的吃就不錯了。
“內,張申昀醫生。”
張申昀見他緊張的樣子和當初的自己何其相似。
“不用太緊張,教授們都挺隨和的。”
“內。”
得,還是那樣子,張申昀也沒在意,都是要經歷的。拿出手機跟李翼俊發了個消息,個狗,半天沒見人,開會還來得這麽晚。
“馬上到。”
剛在心胸外科跟自己的妹妹唱了段rap的李翼俊見到了李翼順原本要來醫院見的人,神外安志雄醫生。這倆人原本是部隊的同期,關系特別要好,為妹妹終身大事擔心的李翼俊撮合著兩人。
李翼俊還想繼續推銷,沒眼看下去的金俊完強拉著他離開了病房。
“呀!還沒聊完呢,你拉我幹嘛!”
“你那個會再不去,你們教授會罵你的。”
李翼俊悻悻然抖了抖肩膀給張申昀回復了短信。
見李翼俊回了消息,張申昀又跟張冬天問了問另外一個實習醫生的動向,李翼俊說是有兩個,但還有一個自己一直沒見到,這兩個可得讓教授們努努力,別光逮著自己跟張冬天兩個人薅。
-你帶那個實習生去吃飯沒?
-在食堂呢。
-幫我帶杯美式。
-ok。
會議室大門打開,張申昀收起手機,資歷最老的教授進來了,站起身象征性的跟老教授打了個招呼,又都坐下吃飯了。至於後一步到的李翼俊,就不用跟他打招呼了,他不值得。
李翼俊看到新來的實習醫,如數家珍的給眾人介紹了林昌珉,看到實習生買的飯,沒有顯露出絲毫的嫌棄。
這才是普外嘛,得給實習醫留下好印象。
但老教授打開餐盒,看著快餐裡的炸雞排,教授可不會像住院醫們一樣忍住打擊實習醫。
“我說,這種東西,是花錢買的嗎?哇,這簡直是坑人啊坑人。”
張申昀以手撫膺,還是被老教授吐槽了啊。李翼俊剛建立起來的和藹氛圍蕩然無存,李翼俊沒來的時候,自己當初是怎麽選的普外呢?
李翼俊抿了一下沾上油的大拇指,拿起炸雞塊咬了一口:“教授,您明明成天都吃別人幫你準備好的,話還特別多呢,直接吃吧,味道挺好的。”
李翼俊吐槽了教授又給了一個台階:“從現在起,教授您說一句話就交一萬元,一句一萬,知道嗎?”
老教授也是個傲嬌的,沒有架子,很樂意跟年輕人交流:“唔,怎麽又交一萬?”
李翼俊抬起左手比著一。
“一萬太貴了。”
兩根手指彎下去了。
“這飯都不值一萬元。”
三根。
“哎呦,阿拉索,阿拉索!”
四根。
張申昀差點沒繃住,這就是李翼俊啊,除了他沒人敢乾這事兒。
“停在了四萬元,不過我說的是美元,教授你慢用。”
教授簡直是服了李翼俊這個貨,“別廢話,我說的津巴布韋元。”
一群教授被兩人給逗笑了,老傲嬌遇到淘氣包,真的好有趣。好像這就是他選擇普外的原因,他當初也這樣經常跟這位傲嬌教授互懟過。
...
另一邊。
張冬天帶著另一個實習醫在食堂跟秋秋和急診科的奉光賢坐在一起聊著八卦,五人組的八卦。
奉光賢作為五人組的同期,從戀愛史到家事乃至五個人的本性,對他們都非常了解,這是除五人組外,律帝唯一能同時了解五個人的教授,張申昀都不夠格。
所以但凡有五個科室的住院醫不了解自己的教授,基本都會來找他解惑,至於代價,請他喝咖啡。
張冬天聽到又能了解安正原的機會, 連剛剛點餐時說出要離開食堂的話,都被自己收了回去。
四個人小聲地聊著五個教授,要是張申昀沒去開會的話,完全可以組成一個新的五人組,雖然檔次沒有那麽豪華。
張冬天等了半天終於等到了奉光賢談安正原的八卦,在一堆人中,冬天唯一在意的只有安正原。
“安正原教授,大學期間,真的沒談戀愛嗎?”
“正原啊,哦...”
奉光賢本來想繼續聊下去,但醫院食堂牆上掛著的時間已經快到上班了。
“話說,你們這麽閑嗎,換了我那時候...”
張冬天一看時間,急匆匆離開了食堂,連跟奉光賢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實習醫一見這姐們兒跑這麽快,搞不清原因,只能趕忙跟上。
秋秋還跟跑遠的冬天擺了擺手。
張申昀帶著實習醫在婦產科的會議室見到了張冬天和另一個實習醫,婦產科一位產婦的胎兒發育不完全,腸道裸露在身體外,所以需要一出生就由兒科進行手術,普外科需要在一旁進行輔助。
作為不太常見的病例,剛結束外科會議的張申昀又被李翼俊派來協助張冬天,開拓一下眼界。
“哇,冬天呐,我的咖啡呢?”
張申昀看著張冬天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一猜就知道這妮子沒帶,張冬天不是這種忘性大的人啊。
“忘了。”
嘖,還真忘了。
張申昀本來想再跟張冬天訴苦的,看到安正原在一邊又算了,不能毀了冬天那在安正原存在感不高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