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治驚惶地看著那半具身體,一抬頭,竟是王黑虎!
猙獰的臉上露出些笑來,從微笑變成咧著嘴,直到發生恐怖的變形。
“王黑虎不是死了麽,這是什麽情況”張治的內心怕極了,全然不受控地亂想著。
扭頭想叫王玉然醒醒,卻發生了更令張治驚恐的狀況。
王玉然那木然臉突然扭轉過去,又慢慢轉了回來。
隨著轉動王玉然的臉逐漸變成了賈仁的臉,可卻沒有停下,扭轉了兩三圈。
“啊”唯一的依靠沒了,張治被嚇得再也忍耐不住,驚叫了出來。
張治跨過王黑虎的血屍,朝門外跑去。
門外的樹林不見了,能看見的只有活屍和官兵。
活屍在朝著張治慢慢爬著,拖了一地血汙。
一個個都是張治斬殺的賈家人。
官兵們拿著大刀和活屍逐漸圍了過來,所有人死死凝視著張治。
越來越近。
張治的精神快要崩潰,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變成了這樣,一切都陌生了。
“刀,我還有刀!”
張治連忙喚出打造屋,想要拿刀對抗。
進了打造屋,張治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寧,不安的心平靜了下來,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張治離開回到了現實之中。
哪裡還有什麽血屍官兵。
門依舊緊閉,自己還在屋內站著。
再看向王玉然,安詳而靜謐,頭旁有灘黑色的液體。
這才發現自己腳邊也有這麽一灘東西,像是液體又像是凝膠。
“砰砰砰……砰砰砰”門外傳來非常用力的砸門聲,聲音帶著些神秘的規律和節奏。
張治被剛才這詭異的事搞得不知所措,不敢應門。
“吱啦”門被推開來,一個穿著白袍的俊朗小哥闖了進來。
“人醒著,怎麽不答應啊!搞得我還以為你們被嚇死了!”白袍小哥自顧自地喊道。
“兩位感情夠好的呀,自己就解決了魘。”
“拿著菜刀幹嘛?這玩意還能管用?”
“這菜刀還真是把寶刀啊,把菜刀搞這麽鋒利幹嘛?”
“怎麽不說話?啞巴?”白袍小哥說完比了比手語,示意著什麽。
“您是?”張治試探著問道。
“害,忘記自報家門了,鄙人南宮子悅,蓮雲宗弟子,來天光門學習交流,如今已滿三年,準備回宗。”南宮子悅大咧咧地說著。
“我剛巧路過的時候觀到此處有精怪之氣,打算來看看,有人救人,沒人除怪。”南宮子悅又搶著說。
“你們是這附近的村民麽?搬下山去住吧,這裡風水不對,晚上很容易會有鬼怪的。”
“我倒是三年前路過的時候清理過一波,你們縣裡還說要給我修個樓,可惜塌了。”
張治一聽這話,嚇得打了一個激靈,身子不自覺地後挪著。
賈賢和賈仁說過修樓是煉人的幌子,這人怕是來殺人煉藥的。
南宮子悅豪邁地說笑著三年前的事,這讓張治更是認定了心中的猜測。
張治沒有征兆地出了刀。
南宮子悅沒有閃身,反倒是朝張治靠了過來,靠的同時側身躲開了刀鋒。
一隻手成掌劈在張治的手腕上,手一松,刀飛了出去。
南宮子悅的另一隻手輕易地將張治擒住,張治全力的掙扎卻抵不過一隻手。
南宮子悅和藹地說道:“小哥,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是來幫你們除妖的,不是強盜。”
“我把你放開嗷,別動手了,我要想害你多容易啊,你也打不過我對吧。”說罷跳出一步,放開了張治。
“我是好人呐,好人!!”南宮子悅又喊。
張治當然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這人的動作精妙遠超王黑虎,甚至快過了前世看到過的運動員,實力深不可測。
“既然他要演戲,那就陪他演到底,活著才是王道。”張治心想。
“魘是什麽?”張治不敢和這人糾結修天師樓的事,怕他惱羞成怒。
“魘就是你肩上那個呀,喏,那也是。”說完指了指王玉然頭旁的那灘黑液。
“中了魘的人,一下就睡著了,如果問心有愧,就會看見恐怖的東西哦,還有人被嚇死呢。”
“不過一般就是嚇你一下,吸點精氣就走了。”
“你們打心眼裡信任著他人,就能破了魘,魘就死了。”南宮子悅不厭其煩地解釋著。
“小哥你醒得夠快的呀,身板挺棒哈。”說完打量著張治,比出個強的手勢。
“這小姑娘就差遠了,估計得睡到早上了。”
“倒也不用擔心,破了魘睡得可香了。”
張治插不進話,認真地聽著。
南宮子悅動作的神奇還有這詭異的魘讓他真正認識到了超自然力量。
他本以為天光門只是蠱惑人的門派,而煉人不過是迷信。
這世界不止自己有著超凡力量,居然還存在著修煉和妖魔鬼怪……
南宮子悅又出聲打斷了張治的思考:“我要走了哈, 你們最好趕緊搬走,告辭了。”
張治以為這是南宮子悅要發難的借口,忙說:“天師大人,請您幫幫我們,我們兄妹正要去貴宗地界探親,這一路怕是生死難料。”
南宮子悅不知張治心裡的想法,欣喜道:“是麽?!那我好人做到底,一起搭個伴,給你們送過去。”
“只是今天不成了,你這妹子睡熟了,明天再動身就是。”說完又拉著張治講些家長裡短。
張治從沒有見過如此熱情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他和天師樓有關,幾乎就要被他騙過去了。
“我在這裡也不方便,我到門口修煉,明早動身哈。”說完南宮子悅走了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張治躺在草席上心裡亂糟糟的。
不光是南宮子悅的存在像是個定時炸彈,不知什麽時候就有可能發難.
這個世界還存在著更多威脅。
區區一個魘就搞得自己心驚肉跳,這次運氣好,打造屋能喚回自我。
“問心有愧麽,力量還是不夠啊……”張治歎氣想著。
翻翻身看了看王玉然,酣睡著。
回想著南宮子悅說的話,心裡暖暖的。
因為張治知道。
王玉然全心全意地信任著的人只有可能是一個,那一定就是張治。
張治看到王玉然頭邊的魘,這才想起來自己身上也沾著,伸手把魘們拿到一旁。
很滑,裡面有顆硬硬的圓蛋。
【持有靈核等級一,是否注入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