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凌雲盤坐在地,彈了三下吃人刀,慢慢聽他敘述,
“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有仇家,還和他激鬥了一番?”
“是。”
“你最近是不是被他纏上了,不過這纏上,有些特殊,他不是本人來纏上你,更像是你的心魔!”
仔細思考一番,昨晚出現的高尚人,的確有些蹊蹺。
許凌雲連忙點頭。
算命道士點了點頭,在手指上瞎比劃了兩下,隨後又掏出三枚銅錢,每搖一次,在一紙上寫寫畫畫,甚是神秘。
“你那仇家現在還活著。”
怎麽可能,高尚人灰飛煙滅可是他親眼所見。
許凌雲想起系統,這是最好反駁他的辦法,若是系統說他死了,那這算命先生也不過爾爾。
任務面板在腦中浮現,許凌雲頓時傻眼。
【任務:西刀派掌門人(未完成)】
自裁、會說話的刀都已經在任務面板上消失,唯獨這一條,讓我殺了高尚人的任務,還赫然在目。
高尚人,沒死……
“大師,你繼續說。”
算命先生起身踱步,
“正所謂身不死,人不死,心不死,則道可成,既然你那仇家沒死,那說明他的身體還在。”
“那身體,現在就在你的身體裡!”
怎麽可能?!
我就是我,高尚人怎麽可能活在我的身體裡。
看著許凌雲的表情,算命先生接著說道,
“你別不信,我剛見你的時候,就發現你身上燃著四盞燈。”
“人有三盞燈,左右肩膀各扛一盞,頭頂扛一盞,但你不同,你的腹部多了一盞。”
醍醐灌頂,撥雲見日!
腹部一盞燈,許凌雲這才想起,當初和高尚人搏鬥,他咬了一口怒面首的肉下來,咽到了肚子裡。
而且昨晚那高尚人一臉怒意,根本不像是他平常模樣,真要說誰有幾分相似,只能是怒面首。
難不成,這塊肉在我的肚子裡吃我的肉,籌備復活大計……
高尚人啊高尚人,我沒想到,你這狗娘養的這麽難死!
“不過這位小兄弟,我有方法可助你滅掉此人。”
許凌雲立馬來了勁,“什麽方法?”
“跟我來。”
穿過大街小巷,他跟隨算命先生來到一處墓園。
“這裡陰氣重,我現在要施法逼你把那東西吐出來,你莫動。”
就在這時,吃人刀開口大叫,
“許凌雲!別信!”
霎時間,一股殺意直衝他而來,許凌雲一轉頭,一根鐵鏈將他渾身纏住。
下一秒,算命道士從袖裡掏出一張寫著“雷”的黃符。
“許凌雲!若是疼就憋著,我要用你的血!”
吃人刀從刀鞘飛出,落到許凌雲手中,
突然,幾根血絲從大嘴裡延伸開來,狠狠扎進許凌雲手中。
雷符從天而降,幾道霹靂以迅雷之勢而來。
只聽砰砰兩聲,鎖鏈炸斷,許凌雲大手一揮,一片血霧將霹靂擋住。
“那把刀,你,你是西刀派掌門?!”
不等他驚歎的功夫,吃人刀開口喊道,“給我半年陽壽!”
“吃!”
感受到身體中有什麽東西隱約消失,隨即,三個提著刀的死靈從地面爬出。
算命道士掏出一八卦,用手指擰動,八卦猛的伸出利刃,將他的手掌切斷。
整個墓園湧現出黑氣,墓碑中飄出已死之人的魂魄。
魂魄與死靈纏鬥,許凌雲隨即衝去。
“就是現在!許凌雲,朝他揮刀!”
話音剛落,吃人刀咬下許凌雲掌心一塊肉,劍身數個眼睛朝算命道士怒視看去。
刀還未至,算命道士身上燃起熊熊火焰,疼的他動彈不得。
一刀劃過,算命道士硬生生被劈成兩半。
“算命的,我那麽信任你,為什麽你要害我!”
頂著半個身子,算命道士用盡渾身余力,指向許凌雲,
“傀身,我…要成仙……”
一命嗚呼,鐵八卦瓦解星飛,眾魂魄也消散而去。
搜尋一番,許凌雲從他身上找出幾張雷符,幾張火符,找了個空坑,將他隨便埋了。
沉默良久,許凌雲的心情依舊無法平複,
為什麽都想害我!
憤憤不已,為什麽他不管到了哪,所有人都奔著害他而來。
在西刀派是這樣,到了平安城還是如此。
他身上到底有什麽東西,這麽吸引人。
“吃人刀,他說的傀身到底是什麽?我到底是個什麽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上等貨,肉好吃。”
難不成這都是劫?
正如高尚人所說,我在替仙擋劫?
在墓園中踱步,許凌雲發現,墓園中央立著一口大棺材。
棺材沒有下葬,墓碑上,兩個名字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楊遷愛妻,柳惜墓。
怎麽回事…楊遷不是說他也才剛剛來到平安城,他娘子的墓怎麽在這裡……
思緒片刻,許凌雲得出一個結論:
那楊遷一定在騙我!一定是這樣!
我就知道,他那人偶一定不是啥好東西,昨晚襲擊我的,肯定是他那人偶媳婦!
那道士說他要成仙,八成是因為我和唐僧肉一個性質,吃了就能成仙。
他和這道士一樣,都想要害我,因為我是什麽破爛傀身!
此地不宜久留, 在這多待一秒我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回到客棧,吳有勁讓嚇了一跳,
“師兄,發生啥了,你身上怎全是血。”
沒有回答,許凌雲朝兩人大聲喊道,
“矬子!地圖買好了沒,吳有勁,把東西全裝馬車上,準備啟程!”
“師兄,不等那唱戲的了嗎?”
“不等了,我懷疑他要害我們,那人偶,一定也不是啥好貨。”
幾人離開平安城,許凌雲朝著東邊最近的德行城而去。
平安城是個小城,連一張完整的大齊地圖都沒有,他隻好先選擇圖中最近的城市碰碰運氣。
況且德行城內有座德行觀,既然能在城裡做道士,應該是個正面角色。
到了那裡可以問問德行觀的道士,傀身究竟是個什麽東西,還有他肚子裡的高尚人又是個什麽。
最重要的是,先甩掉楊遷。
枝乾交錯縱橫,即便今天萬裡無雲,可月光依舊灑不進一點。
“師兄,天都黑了,走的也是林中小道,楊遷不會追來了吧。”
許凌雲低頭看去,蘇筱筱的腳上已經磨出水泡,就連身強體壯的吳有勁,看著也有些腿軟。
四處環顧,確認沒有可疑人員,許凌雲才停下腳步。
霧氣朦朧,將幾人中央的火堆都掩蓋其中,火把生出的煙霧徐徐上升,給整片陰暗的樹林帶來一股神秘感。
或許是有些累了,許凌雲盤坐在地,側頭倚靠樹乾,
就在這時,他從余光中瞄見一張人臉正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