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看錯,絕對沒看錯!
那人偶朝他看了一眼,人偶居然會動……
許凌雲將吃人刀從腰間取下,小聲問道,
“我覺著那人偶像是真的,怎麽說。”
“太遠了,我也不確定,不過我倒是聽過有借屍還魂的法術,是真的也說不定。”
戲台上開始收拾,人群開始散去,許凌雲朝幾人說道,
“走,咱們去看看這唱戲的。”
幾人走至戲台旁,唱戲男子將人偶安置在椅子上,一個人默默收拾著道具。
許凌雲觀察人偶,這人偶果真栩栩如生,像個沉醉在睡夢中的女子。
正準備伸手朝臉摸去,男子忽然大喝,
“別碰!”
許凌雲忙忙把手收回袖中,蘇筱筱見狀勸道,
“師兄,唱戲的東西不能隨便碰。”
男子從戲台跳下,檢查了下人偶,發現並無大礙後,才長舒一口氣。
“這位仁兄,這是我娘子,是我精心製作,不可隨意亂碰。”
娘子?
“是這樣,我原來有一未過門的娘子,只是可惜,還沒等辦完紅事,她就染惡疾撒手人寰…我在她墓前發過誓,今生不再娶其他女子,這人偶是我照著她的模樣製作而成。”
這麽一說,許凌雲才反應過來。
難怪方才他演的那出戲是個悲傷橋段,原來還有這等故事。
“明白了,在下此前從未見過牽絲戲,如今見了,想親眼看看人偶是如何製成,多有得罪,望閣下見諒。”
見許凌雲如此坦誠,他也不再計較,拱手作揖說道,
“在下楊遷,我娘子叫柳惜,我們就是一戲子,下九流中的下九流,也是剛剛來到平安城,不知仁兄願不願意交個朋友。”
“不必過於謙卑,在下姓許名凌雲,只不過是一賒刀的。”
楊遷大笑兩聲,惹的眾人有些疑惑。
“許兄,你可不是一般賒刀的啊,你那玉牌掛在那,任誰都知道你是西刀派的地位起步三品級,再看你隻掛了一串銅錢,怕不是才收回一單。”
許凌雲有些懵逼,他只知道掛玉牌地位高,沒曾想過銅錢串是指收回了幾單。
“你們有門派撐腰,我可不一樣。”
“此話何意?”
“我們是下九流,哪裡有門派?都是各自乾各自的,這輩子能買個戲樓都算上天保佑了,許兄怎會不知道這個?”
許凌雲愣住,不能與這家夥再聊下去了。
這楊遷是唱戲的,八成和他一樣,也是整個齊國到處晃,但和他不一樣的是,他隻懂賣刀,關於其他門派,一概不知。
若是繼續聊下去,那他的身份可就要暴露了。
“許兄,既然交了你這個朋友,我可就要在你這賒把刀了。”
一聽這話,許凌雲可就來了氣勢。
他從懷中掏出大大小小的刀,匕首,飛刀,殺豬刀,就連他腰間那把橫刀都拿了出來。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知道,我鍛的刀獨一無二,保證你喜歡。”
仔細挑選,楊遷選了把飛刀。
“為期半年,三十文,到時我們再來平安城見。”
“就這麽定,許兄,這幾日我都留在平安城唱戲,若是不急,可以與在下一同離開。”
點了點頭,許凌雲帶著眾人轉身離開。
臨走前,再次看了一眼人偶,可她只是靜靜坐在椅子上,一分一毫都沒有挪動。
難道說我真的看走眼了……
“許師兄,為何你要去摸摸他的人偶?想交朋友不是直接說就好了。”
李寶才白了一眼,回道,“傻大個,許師兄不是說過了,他沒見過,想看看這人偶是怎麽造的,師兄本來就是鍛刀的好手,對於手藝上的事,自然好奇。”
到了客棧,四人分別回到房間,許凌雲拔出吃人刀,小聲問道,
“你有沒有什麽頭緒,那人偶是不是真的?”
“我看不像,那人偶連一口氣都沒喘過,若是活人,早就憋死了。”
夜色變深,蟲鳴響起,燈火通明的街道漸漸暗淡下去。
許凌雲閉著眼睛,但卻不敢進入夢鄉。
微風吹向樹梢,樹葉隨風而動,晃動的枝丫倒映在客棧木窗上,六月的環境就是這樣,樹木枝繁葉茂,樹影婆娑,好似女人的頭髮。
就在這時,微風將木窗吹開,一陣涼風吹進屋內。
許凌雲不敢喘一口大氣,一個人影從窗邊出現。
就在此時,一陣寒意湧上心頭,許凌雲迅速起身。
大手一揮,吃人刀從桌上彈到手中,
只見一女子裙擺的影子浮現在眼中,吃人刀張開大嘴,生出幾隻觸手纏繞許凌雲整個右臂,刀身上九隻眼睛全數睜開。
只是一個架勢,人影從窗邊消失不見。
趕忙追去,才剛走到窗邊,令人詫異的事發生了。
一張大臉赫然出現在許凌雲面前,在許凌雲眼前浮現的,是高尚人。
高尚人下半身全無,擺著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提刀飛來。
許凌雲趕忙揮刀,高尚人的身體猶如煙霧一般在空中散去。
“許凌雲,還沒完!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怒吼聲在耳邊回蕩,許凌雲警惕起四周,半晌過去,他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你們都沒事吧?!”
許凌雲叫醒幾人,顯得有些匆忙。
“許師兄,你大晚上的把我們叫起來是幹啥?”
“我懷疑有人想害我們…剛剛我在屋子裡,看見了高尚人。”
“高尚人?許師兄,他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蘇筱筱有些擔憂。
是啊,我不是已經把高尚人殺了嗎?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高尚人死而複生,還化作煙霧找我復仇。
不可能啊,那天我親眼看見他被燒的連灰都不剩,難道說是他的亡魂來找我復仇。
可那女子身影又是怎麽回事……
亂了,全亂了,這一切一點線索都沒有,發生的所有事根本銜接不上。
顱中掀起頭腦風暴,許凌雲決定先休息,明天再尋找答案。
但有一點,他還是有些起疑,楊遷那娘子,他總覺得和這事脫不了乾系,
就是二十一世紀的頂級仿真人工藝也不能做的如此完美,就算法力再高深莫測,怎麽可能做出能以假亂真的人偶。
翌日,許凌雲一大早便背著刀具上街做買賣。
平安城與小村莊有所不同,來這做買賣的,都要在規定的位置擺攤。
在許凌雲的正對面,是一個算命鋪子,那算命先生身穿道袍,滿口爛牙,長的不像什麽好人。
“小兄弟,你這一早上做出多少買賣?”
“沒多少,就賒出去兩把刀,誒,我看你,倒是做了不少生意啊。”
算命道士抿了抿嘴,得意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將大拇指與食指伸出,比了個大大的八字。
“足足七單,你是第八單。”
“我?我可不信這些。”
對於算命,許凌雲不是很感冒,算命不過是玩一些文字遊戲,再根據一點是人就能學會的心理學瞎編亂造出一些東西。
“你別著急嘛,這一單我是送你的,我大老遠就覺著,你身體裡住著啥東西。”
“住著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