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軍戰力雖強,但是來到青州的時間太短,地形又不熟,程昱沒有選擇鎮壓各郡,而是與許靖率部退到北海、東萊兩郡。劉誠在這兩郡根基深厚,上層有北海王、王家等大世家的支持,底層有混元全真教教眾的幫助,許靖、程昱很快便站穩了腳跟。劉誠得知消息,非常讚同程昱的做法,從遼東運來了一些糧食,不過並沒有派兵前來,因為幽州正在大改革,內部並不穩定,需要大量兵力的威懾,而且他對扶余的謀劃已經開始,有牽扯了一部分兵力,再加上草原再次陷入了紛爭中。
劉誠來到這個世界已經近二十年了,他預測中原大亂,肯定會有大量流民來到穩定的幽州,雖然幽州的土地足以安置流民,但是這麽好的擴張機會他又怎麽會放過。夫余地處肥沃的東北平原,劉誠垂涎已久,他多年前就開始布局。180年他在玄菟建立互市,讓孫乾進入,184年黨錮接觸,為孫乾買來了高顯縣長之職,從夫余王手中買下了一些土地,在夫余培植耐寒作物,試種春小麥等等措施。雖然夫余氣候寒冷,只能種植一季不足以養活太多的人,但是劉誠並不在乎,盡早將東北地區成為漢人主導的地方,讓後世的辮子們無機可乘。
對夫余的行動其實早在187年便開始了,那年的饒樂水大會上,魁頭登上王座,又有一批不買帳的部落脫離了鮮卑大聯盟。
“諾水烏爾,父王之前就經常說,如果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跟你商量,我現在應該怎麽辦?”鬱悶的魁頭問劉順,劉順為了壯大他在鮮卑的部落,將名字改為了鮮卑名。
“大王知道當年檀石槐為什麽能鮮卑大首領嗎?”
“祖父公平而勇健,鮮卑人都很仰慕他,所以能當上大首領。”
“原因有很多,你說的的確是一個重要原因,我認為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他能帶領鮮卑人獲得利益。檀石槐南征北戰給頭人們帶來了更多的牧場、財富和奴隸,人民自然擁護他,這也是和連為什麽初登王位便要劫掠富裕的三輔地區的原因。”
“那麽我們應該選擇哪一個地方?”劉順的話說到了魁頭的心坎上。
“檀石槐與諸部大王都折戟幽州,所以幽州暫時排除在外,涼州內亂不止,也不沒有多少油水可撈,並州同樣如此,夫余地方兩千裡,其國殷富,牲畜眾多,我認為是最好的選擇。”
魁頭深表同意,劉順話頭一轉說道:“我們漢人有一句話叫‘攘外必先安內’,我建議大王召集鮮卑諸部九月來饒樂水會盟,然後再出兵攻打夫余。”
魁頭采納了劉順的建議,187年九月鮮卑會盟於饒樂水,來參加的部落僅有檀石槐時期的三分之一左右。十一月萬騎鮮卑入侵夫余,夫余王一邊組織防禦,一邊派人前往玄菟求救。當時幽州大亂,玄菟太守新亡,無暇顧及夫余,夫余損失慘重。魁頭帶著從夫余劫掠而來的大量財物、人口回到王庭,同劉順分兵先討伐沒參加會盟的王部鮮卑部落。
雖說草原部落沒有領土觀念,但他們也不是遊牧於整個草原。當年檀石槐為了便於管理,分鮮卑為三部,稍稍限制了他們的遊牧范圍。三部鮮卑地域足夠廣大,完全能夠滿足他們的生活需求,除非是遭遇了某種災難如旱災、兵災等,或者如拓跋鮮卑般與留居的匈奴人合並致使人口激增,絕大多數部落的放牧之地大體上是固定的,只不過地方大點罷了。劉順專挑大點的部落攻打,每攻打下一個部落便殺其大王,並其部落。劉順與魁頭的出擊,騫曼不得不率領自己的四萬人馬穿過茫茫大漠,來到北部鮮卑投靠宴荔遊。
第一年的成功讓魁頭聲望大增,一些部落進獻財物表示願意重新回到鮮卑大聯盟中。嘗到甜頭的魁頭第二年組織三萬騎兵再次入侵夫余,尉仇台大王親自率兵迎戰,被鮮卑擊敗,退回王城。鮮卑人將王城包圍,兩個月後,鮮卑眾大王聽說幽州已經出兵,退出了夫余國。王城周圍百裡赤地一片,房屋木柵被鮮卑拆除取暖,尉仇台南迎幽州軍,看到衣衫襤褸的國民從山中趕回,伏地痛哭。尉仇台招民至前,也哭道:“孤為民父母,卻讓子民處於此種境地,孤之罪,孤之罪。”留下馬加南解,組織眾民遷入都城安置。夫余國最高級別的官員就是諸加,如牛加、馬加、豬加等,相當於漢人的三公九卿,不過夫余國是奴隸社會,諸加都是個大奴隸主,實力不小。
“在我幽州,郡守只有行政權沒有兵權,孫太守接到夫余的急報,用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東部幽州軍部,籌集兵力也需要時間,所以現在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望大王見諒。”尉仇台隱晦的表達了對漢軍的出兵速度的不滿,率兵前來的鄺輝解釋道。這時的東部幽州軍部由韓當、關羽、胡班三人組成,遇到緊急重大事務三人商量決定並及時通報劉誠,平常事務由一人輪值處理,書寫日志,每三月上報一次。
“鮮卑之圍雖解,滿司馬可不可以在夫余駐守一段時間,我們願意提供俸祿、糧草。”牛加儒理說道。
“戰爭結束後,我最多能決定半年時間的去留,再長可不是我一個小小的別部司馬能決定的。我軍可以暫駐夫余,眾位大人可以利用這段時間與幽州協商。”鄺輝說道。
尉仇台表示感謝,鄺輝說道:“你族本就是黃帝族裔,商人之後,與我漢人皆黑發黑眼,同族同種,本就應該守望互助,何謝之有。”夫余人自稱亡人,因為時間久遠早已不知亡於何時、何處。劉誠專門組織學者根據各族的傳說編撰了中國史書,書中說道周朝建立後,商人的一支被迫從青州越海北遷,進入白山黑水間,山谷茂林中,成為東北地區的主要民族穢貊,夫余便是穢貊人的分支。孫乾等人通過貿易大力宣傳此說,至此東北各族大部分接受了這種說法。
鄺輝率領兩千軍駐扎在王都三十公裡處,尉仇台回到王宮, 便下了罪己詔,欲退位讓賢,在大臣們的努力勸解下,才勉為其難的答應留在王位。夫余有與中國一樣的傳統,災異等會歸咎於最高統治者。
夫余王宮內,尉仇台看著眾臣說道:“鮮卑鄰大漢與我夫余,近年雖戰亂不止,但實力仍遠強於我們。現在魁頭為王,他不敢入侵幽州,反而年年劫掠我們。而且鮮卑一改之前零散劫掠,現在都是大軍出擊,眾位以為我們應當如何應對。”
馬加南解首先說道:“我王城處雖然多山,但國內大部分地區一馬平川,鮮卑他們來去如風,很難防禦,我覺得我們可以求屬玄菟,得神將軍庇護,鮮卑肯定不敢再攻擊我們。”
“高句麗與我們同宗同種,我們不如投靠他們了。”狗加位居余不同意南解的建議。
“大漢也與我們同屬同種,再說了高句麗怎麽可能是大漢的對手,找靠山自然要找最強的。”牛加儒理說道。
“大王萬萬不可投靠幽州啊,神將軍與我們印象中的漢人不同,他更願意花費時間佔領邊地,同化人民。如果我們投靠神將軍不出幾十年再也沒有夫余國與我族人。”智政麻既是豬加又是大薩滿,當時漢夫余同宗之說盛行於混元全真教的傳入,讓他感覺事態嚴重,於是派了不少人遊歷幽州,從他們帶回的消息得出這個結論,所以他一直反對混元教進入和同宗說的傳播。奈何混元全真教給民小利,如連續去聽道幾天,可以得糧半升之類的,小民趨之若鶩,而且混元教背靠幽州,夫余又不敢強製,很快農村包圍了城市,出現了夫余現在這種情況。